《真亦假时假亦真》肯定是仙女本仙

4、第 4 章 进宫

　　我随爹爹一起来徐府，商议着进宫事宜。徐家自然不知道之前那一出，他们以为对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来说，遇到这种“好事”必然是要感恩戴德的，怎可能不愿意···大概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觉得这是个划算的买卖。
　　徐府能送女眷入宫，完全是徐贵妃在皇上面前求来的，以自己离乡甚久，怀念乡音为由。徐老爷爱面子，之前一直对外宣称是要将女儿嫁入皇室，现在只好对我们坦白，其实只是先送入皇宫，伴随徐贵妃左右。
　　“只要你人机灵些，别捅出什么大篓子，目前徐贵妃在宫中风头正盛，凭她巧舌如簧，你将来嫁给皇子是迟早的事。”徐老爷吹着胡子说道，他还在为徐小姐的事情有些生气，感觉快到手的肥肉，让我给截胡了，看我都不拿正眼。
　　“我先收你做义女，在宫中你学聪明点，谨言慎行，一切听从徐贵妃的安排，他日得道了，你也莫忘了是谁的恩典····”
　　我也无心听他多言，无非是希望我能为他们所用，在朝野中找到依靠，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还沉浸在我亲娘的故事里，当时师父跟我说完故事后，难得一本正经起来：“眼下你闯了祸，又知道了事情真相，这个家你是待不下去的，去京城不是什么坏事。”他的话是让我下定决心的关键，之前我确实有些摇摆不定，但是确如他所言，眼下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择日，我就要随徐老爷入宫了，家里正张罗着给我准备些东西，毕竟我没离家那么远过，在我的极力争取下，可以带着凝儿，她不懂我们要去干什么，但是她想和我一起。乳娘则整日以泪洗面，我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自然是万分不舍。最开心的要属我师父那个江湖郎中了，他嚷嚷着以后每年要去京城看我，还让我届时准备好他最爱的螃蟹。
　　今日我就要动身了，徐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院外等候了，我和凝儿早就收拾妥当，临行前，乳娘又泪流满面，叮嘱了好些话，还让我去向爹娘道别。我到爹娘院中，爹爹和哥哥直接没见着人影，娘坐在房中倒是难得掉了眼泪，她边抹泪边挥手“走吧，走吧，省的我见到你仿佛看到了她，心中意难平。”我知道，她在说我亲娘的事。
　　我坐上马车，细细想来也是可笑，这是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除了乳娘，竟然没有什么认真告别的人。和徐府的人汇合后，发现爹爹和师父也在其中，爹爹说他们要送我一程，在入京城前会一直陪我。
　　可是爹爹却食言了，他在我入京的前一天突然消失了，只是让师父给了我一封信。
　　“梦汐，爹爹没办法看着你这样离开，怕你亲娘怨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你也知我这一生同时愧对两个女人，一个是你亲娘小梦，已经没有机会弥补，一个是你娘，我不知如何弥补，这一生纠缠至此，也没能还个明白。现在爹爹也对不住你，是我无能苦了你了···”
　　我不敢看下去，我知道自此一别，再见是希望渺茫的，就算他日我能嫁入皇室，也是已徐家女儿的身份，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能再见云家的人，就连那个向我吹牛，要来京城吃螃蟹顺便看我的师父，怕是也很难再见了。
　　手指紧紧攥住这信，此刻我的内心无比宁静，马车还在赶路，虽有些颠簸，但是赶路多日，我们渐渐也就习惯了，凝儿这会儿在车上睡着了。我有时候很羡慕她，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爹娘将她卖了，她对他们知之甚微，也没什么印象，倒是就这样无忧无虑长大了。
　　我的爹娘这种复杂关系，我自小虽衣食无忧，却也没有真正体会亲情，一直察言观色，在爹娘的矛盾中生存，每年最快乐最放肆的就是师父来的时候，那时我才能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爹爹一辈子终究没有如愿，没能过上自由的生活，都是在娘的安排下，包括带我去徐府“相亲”。娘也过的不快乐，明知道爹爹心里永远有个小梦，还是和他纠缠了一辈子，还是养着我这个“累赘”。
　　我对他们有恨意、爱意、感激、埋怨很多复杂的情绪，但他们也是我无法割舍的。
　　入宫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徐老爷的官衔低，没有面圣的机会，我更没有了。他在大殿外领了赏，我就被送到徐贵妃的宫中了，后宫有规矩的，徐老爷甚至连徐贵妃，自己的亲妹妹都没见上，比我还惨。
　　徐贵妃住在承欢殿，这里的豪华程度刷新了我对富贵的认识，我和凝儿被安顿在一个偏僻的厅里，领事的嬷嬷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再三跟我们强调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乱说话。说话这点我倒不担心，我只要管好我自己，凝儿是不会乱说话的，至于随意走动，我对这里真的很好奇，真怕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然而徐贵妃帮我很好的控制住了，她还未与我们见面就安排好我们沐浴更衣，之后便由宫中的婢女给我们讲解宫中的规矩，足足讲了一下午，要不是徐贵妃召见我，她还要继续说下去···这宫中的规矩也太多了，比师父传授我的江湖规矩还要多···
　　见到徐贵妃，我被她的美貌迷惑了，没想到徐老爷那样的长相，居然有徐贵妃这样的妹妹，难怪能够宠冠六宫。可能是我怔怔的眼神太过炽热，直到徐贵妃轻笑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凝儿正跪在地上拽着我的裙角，领事的嬷嬷也在拼命的使眼色。我正慌忙着要跪下，徐贵妃说“算了吧，都起来吧。”
　　随后她让周围的婢女都退下，只留下领事的那个嬷嬷，大概是她的亲信。她也不绕弯子：“你不是哥哥家的孩子，不过没关系，只要能为我所用，我也会保你衣食无忧。只要我在，你嫁入皇室是迟早的事，这几日我会安排宫中老人教你们学习规矩、礼仪。你和你的人都要放机灵点，别乱说话，一切要听我的安排。”
　　这说话倒是和徐老爷一个样子，我正疑惑明明没有见到徐老爷，就知道了我的情况，这徐家兄妹传递消息还挺快的。我磕头谢恩后带着凝儿正要离开，殿外宣召皇上驾到。我当时想看来我比徐老爷幸运多了，我刚入宫就能一睹皇上的风采了。
　　我和凝儿也来不及走了，只得随着徐贵妃一起跪下，迎接圣驾。没一会儿响亮的声音先传了进来，“今日佳人见家乡故知，心情想必要好了许多吧？”随之门被打开，我因为是跪着，只能看到一双精致的鞋走了进来。我心想着这双鞋必定价格不菲，上面有金丝线绣的龙，这手工也是极好的。
　　“多谢皇上挂念，臣妾本也无大碍，是皇上宽宏，允臣妾侄女入宫相伴。”徐贵妃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多日茶不思饭不想，朕甚是心疼。”皇上边说边扶起了徐贵妃，两人一同往榻上走去，坐下后，徐贵妃命人上些点心水果来。我和凝儿没有得到允许，就只好继续跪着。
　　“起来吧，看来朕是叨扰你们姑侄二人叙旧了？”皇上总算看到跪在地上的我了，这话却是对徐贵妃说的。我和凝儿连忙起身，说实话今天我的膝盖已经跪到很痛了。
　　“皇上莫要打趣臣妾了，臣妾不知今夜皇上会来，便召她过来交代写规矩。入了宫就要守规矩，皇后娘娘把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臣妾是怕我们乡下人家的丫头鲁莽，坏了规矩。”徐贵妃一边给皇上捏肩，一边示意我们退下。
　　“皇后还是故意刁难你吗？你若受了委屈，朕替你做主。”在退至门外时还听到皇上和贵妃你侬我侬的。
　　从那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徐贵妃，她每日还要去给太皇太后、皇后请安，有时候几个娘娘还在一起开开小会什么的，承欢殿地方很大，我和凝儿所在的厢房又比较偏僻，自然是打不到照面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吧我们忘记，而是真的安排了一个老嬷嬷，后面这段时间我和凝儿一直接受着严格的培训，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嬷嬷见凝儿不说话倒是省了心，让她和膳房的丫头们一起做事。
　　最近嬷嬷把宫中局势分析给我听，比起之前枯燥无味的礼仪知识学习，这种皇室八卦我还是极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