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亦假时假亦真》肯定是仙女本仙

2、第 2 章

　　爹娘走后，我在府中闲逛着，凝儿这会儿在补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
　　平日里都是她陪着我，我在房内看书，她就在厅外舞剑，或者我们一起着男装出去玩，
　　传闻娘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她总是嫌我们抛头露面不体面，怕我们女装被认出是谁家姑娘丢了她的脸。只可惜她家没落了，不然哥哥的官路不会这么艰辛了···
　　这些也是听我那“江湖郎中”师父说的，他时常云游各地，但每年都会来家里小住一至两月，主要是教授我功夫和医学。可我跟他学到的远不止这些，我还学会了喝酒、逛青楼、爱管闲事等等···
　　相较于爹爹的刻板，我更喜欢和幽默风趣的师父在一起，无拘无束。
　　原来他是我舅舅，那他知道我亲娘的事，又为何从不提起，他明明知道娘不待见我，哥哥也讨厌我，全家就爹爹顶着强压对我还行，为什么还对我有所隐瞒呢？
　　按例，他也快要来了，我这次可一定要问个清楚···
　　没一会儿，爹娘回来了，传话让我过去。
　　“你怎么这么糊涂？倒是便宜那丫头，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我在门外就听到娘的怒吼声。
　　我把门推开了小缝，只见哥哥跪在地上，拉耸着脑袋，听着娘的训斥。
　　平日里他都是趾高气昂的，我还没见过他这倒霉样子，不由地笑出了声。
　　里面似是听到了我的动静，齐齐看向门口，我只好推门而入，见我进屋，娘赶紧扶他起来，只见他幽怨地看着我。
　　“梦儿，你来啦，你今年十六了吧，与徐家小姐一般大，真是万幸啊。”娘难得对我客气。
　　“这次你因祸得福，可以入宫了。你入了宫，可不能做白眼狼，想想我和你爹怎么把你拉扯大的，要知道报恩。”她甚至还拉起了我的手，仿佛刚刚在门外听到的怒吼声不是她的。
　　“我为什么要入宫？”我很费解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拜你所赐，你哥哥要娶徐家那个丑小姐，你倒好，可以入宫了，飞黄腾达了···”
　　爹走向我们，拍了拍娘的肩膀，示意她别那么激动，让他来说。可娘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
　　“徐家小姐怀了你哥的骨肉，宫是入不了了，你替她去吧，算是弥补过错。”
　　原来徐家小姐的喜脉是这么来的，居然是云耀的孩子，难怪初见，徐家小姐就对我有敌意，定是受了哥哥的影响，毕竟我和我哥是从小不对盘到大的。这徐家小姐大概听说可以入宫了，不再跟云耀来往，却不想已酿成大祸了。我爹娘发现徐小姐这条路走不通，又想拿我打徐少爷的主意。
　　“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此去不是享乐，是要为徐家在京中打下基础的，也算为你哥哥铺路，你哥哥自小和你感情最好，你是知道的”娘还在自说自话。
　　想来昨夜徐府也是不太平，徐家小姐未婚先孕，被我揭露，搞得人尽皆知，必定是要追究的，徐老爷连夜审问徐家小姐，终于揪出我哥这个元凶。
　　徐小姐怀的这个孩子要不要都入不了宫了，若是进宫被查出并非处子之身，徐老爷也是要担罪的，说起来他们真的该谢谢我才对。
　　这一夜过来，徐老爷想出了万全之策，既然木已成舟，就让我哥迎娶了徐家小姐，我代替徐家小姐进宫，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况且这亲上加亲，徐家的前程也是云家的前程。只是他不知道我并不在乎云家的前程，我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活着即可，什么大富大贵、加官进爵不是我所追求的。
　　“我不去”我故意和娘唱反调，这边话音刚落，娘的手就落下来，狠狠在我身上拍打，似是积压了许多怨气。
　　“你不去？你不去我们全家就要一起陪葬了，你以为徐老爷会放过我们吗？你是想要害死我们吗？是你揭穿这个事，你犯的错，你不去谁去？别人倒是想去，宫里没个亲戚连门都摸不着，你以为进宫容易吗？”
　　“谁爱去谁去！”我推开娘的手，转身夺门而出。此刻的我甚是愤怒，说起闯祸，应该是哥哥，他才是肇事者，我只是双揭开真相的手。而我却如同一颗棋子，改名换姓，孤身去宫中，用我的自由为他的前程铺路。
　　爹爹见状赶紧追了出来，他必然也是来劝我的。
　　他们都觉得我能入宫，完全是天上掉了馅饼，感觉是我捡了大便宜，哥哥吃了大亏。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把这个漏洞补上，不全心全意为徐家在京中稳固势力，徐家不会放过云家，这才是他们最怕的。他们并不在乎我入宫是否开心、能否适应。
　　“梦儿，你不该如此任性”爹爹叹了一口气
　　“说说我娘吧”我现在很乱，我突然很想知道我亲娘的事儿，突然很想这个从未谋面的人，我想她若在，定不是这般光景，我必然是备受呵护着长大。
　　爹爹倒没有太诧异“他说等你长大，再告诉你。果然···”他以为是师父告诉我的。
　　我正要解释，只听爹爹自顾自说起来
　　“你娘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她本该无忧无虑过一生的，终究是我害了她，我该死”
　　爹爹背过身，擦拭着眼泪，他断然不想提及这段往事。
　　“你不想进宫，今天连夜就跟你师父走吧。”
　　“师父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
　　那个师父正在我院子的客房里用膳，不用想，他此刻必在大快朵颐。
　　他每年都挑这个时节来，必要让乳娘给他买螃蟹煮来吃，我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来看我的，还是馋这口螃蟹了···
　　“怎么样，昨夜的糕点如何，是我给你带的，听说我不在你又闯大祸了？”师父虽同我说这话，手上剥蟹的动作却没停。
　　“你既是我的亲舅舅，为何当初不把我带走？”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我。
　　半晌，他才幽幽道“这是你娘的遗愿，让你跟着你爹。况且我带着你，还怎么行走江湖，你娘也是不想你跟着我吃苦。”
　　“你该感谢我才是，为什么你能生的这般俊俏，还不是沾着我的光，我这风流倜傥的模样在外面也是不多见的”他继续吃他的蟹，故作轻松的说着这些不着调的话，试图逗我开心。
　　这点他倒不是吹牛，至少在他这个岁数，我没有见过比他更英俊潇洒的人了，想必年轻时候更胜吧。
　　年过半百的大多是肚大腰圆的、或者是像爹爹那般没什么气概的，想到我爹，我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死活我是不能不顾的，还有乳娘、凝儿，她们又能往哪里逃呢？我该如何抉择呢？我又能如何抉择呢？
　　“我要进宫了”此时我真的开心不起来，“以后很难再见了，说说我娘吧，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焦急地看着师父，结果那厮丝毫不受影响，手上剥蟹的动作并不停。只是幽幽道：“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