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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NO29死了还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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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些深,荒野里冷风吹着衣襟一摆一摆的,冷墨轩站在崖口,双眸紧张地朝下面望去,几天了,虽然她在下面的机会几乎为零,可他还是,如果不亲眼看看,这心里说什么也是过不去。
飞身而下,手中的冰魄划着崖壁,滋滋的冒出花火,一直滑到崖底,下面杂草丛生,不像有人来过的痕迹,他抬头望着,崖壁断裂毫无规章,就连冰魄的剑痕都很难发觉,桑木棉究竟是去了哪里?
呱呱……
几只山鸟从头顶飞过,一少年遮着帽檐,又将身上的木柴颠了颠,看着穿云梯之上的错落屋檐,快步的朝山上走着。
快了快了,还有十多级就到了。
“站住,你是伙房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冷墨轩白衣阙阙,一脸严肃,见少年停下,围着他转了一个圈,眼眸谨慎的盯着他。
少年不敢抬头,微垂的眼眸看着眼前那不停移动的白云锦缎靴。
“抬起头来!”冷墨轩的语气不容置疑,森冷之极。
少年有些慌的后退了两步,帽檐下的双眸中满是惊恐。
“阿木,阿木,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厨房还等着你的柴呢!”此时厨房的蔡大叔站在台阶之上喊着,然后马上又朝着旁边的冷墨轩施了礼,“原来是冷公子,真是失礼了,阿木这小子几天前才过来,规矩还不懂,若是冲撞了您我就罚他。”
冷墨轩摇摇头,“既是蔡叔认识的,那自然没有问题,去吧。”
少年嗯了嗯,急忙的朝上面跑去。
这跑步的姿势还有些滑稽,冷墨轩不仅多看了两眼,觉得那背影有些异常的熟悉,循着台阶朝上面走,到了厨房那边看见那少年将柴放了下来,柴碰了帽子,帽子掉在地上,帽檐下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少年看见冷墨轩似是惊吓的捂住了脸,冷墨轩一愣,蔡叔就走过来,“冷公子莫见笑,这孩子模样丑,别吓着您!”
冷墨轩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厨房这边。
少年躲在蔡叔身后,一双眼睛偷偷的看着那逐渐走远的白色身影。
昆仑山的夜很美,繁星点点,远处山峦迷雾,不知道是云遮住了山,还是山遮住了云,稀稀薄薄,少年坐在屋外,伴随着虫鸣鸟语,一双程亮的眼眸,她用手摸着几乎挡住大半张脸的那凹凸不平的疤痕,稍一用力,那块面皮就掉落下来,露出了本来光洁无比的肌肤,这就是消失在山崖下面的桑木棉。
那日她掉落悬崖,幸亏手中的烈焰接了她一把,可毕竟还是摔下了山,身上大小伤痕还在,幸亏是遇上了蔡叔,被他带回了昆仑山,这也算阴差阳错了。
白天碰见冷墨轩的时候,她心里紧张极了,怕他认出来,可又怕他认不出来,现在桑清秋他们都在昆仑山,她还不想暴露身份,从心理上不能接受,她宁可真的是一场意外。
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她慌不择的将面皮贴在脸上,匆忙之中也不知道贴反了,然后就朝着脚步声那边过去。
她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厨房,现在这个时间了,来的人非奸即盗,莫不是要害大家,在伙食里面下毒。
这么一想就跟着进去了,岂料那个人刚进去就要出来,脸上还遮着面纱,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蔡叔虽然只是昆仑山的厨子,可是对她却是极好的,如果厨房这边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怪罪蔡叔这边,当下,桑木棉祭了烈焰出来,朝着那人刺过去。
“哪里的贼人,竟然夜半来偷盗东西!”
遮面人可没想到会遇上谁,而且对方竟然一剑劈来,就算不识的人也总该看得出昆仑山的道袍吧,要不说这一代就是不如一代,连伙房的人都是如此。
“你是哪里来的,真是不懂规矩!”
桑木棉可没管那么多,就是想着捉住这人好给蔡叔一个交代,岂料那人的武功修为却是在她上之上。
三两下就将她按在地上,“你这小子,老夫可是许多年不打架了,快说你从哪里学的功夫?”
“就不告诉你,你这个死贼人,还不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了。”
太虚想了想,要是真让他将人喊来,那也太寒碜了,直接扯下面罩,将他的嘴巴封住,然后双手捆着任期趴在地上。
“喊吧,我看你怎么喊?”
“呜呜呜~~”桑木棉气恼的挣扎着,然后翻了个身,与那贼人直视着,岂料就一眼,这就觉得世界真是太小了,怎么是师傅这个人来了,她愣了片刻,又开始挣扎着,想喊喊不出来。
太虚又走进了伙房,将那坛子酒拿出来,对嘴喝着,“你这小孩真是的,我不过是讨点酒喝,你看看你,何苦来的。”
桑木棉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看得出来,太虚是不会放开她的,可她不知道挣扎的时候,脸上那块本来就粘的不牢固的面皮掉了,那个样子倒是让太虚愣了。
“桑木棉,是你小子!”太虚拉他起来,从上到下看着。
桑木棉呜呜的,太虚这才笑着将她嘴上的布拿开。
桑木棉:“师傅,你怎么还跟贼一样半夜来偷喝酒,昆仑山不是不让喝酒吗?”
“所以啊,我才夜里偷着来!”
桑木棉咯咯的笑了笑,虽然这个师傅显得不正经,可是脾气倒是和她对路。
“我呀告诉你,你可不许跟别人说,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太虚还仰头喝着酒。
桑木棉想到了桑叔让她留在昆仑山的事,“哪有徒弟告发师傅的,我刚才和您交手,还以为您是贼人,要来这里害人呢!”
太虚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还伸手指着桑木棉,“你啊,这小子的性情真是一点没变,不过这修为倒是长进了不少,且来说说你是如何修炼的。”
桑木棉尴尬的骚了骚头发,将这五年的事情大致说了说,不过还是省略了桑家的诸多事宜,毕竟那是别人家的事,更何况她与桑家之间还有扯不清的关系在里面。
太虚点点头,走过去搭上桑木棉的手腕,没一会儿就皱起眉头来,“倒是奇怪,刚你和我厮打的时候明明灵力充沛,可现在摸过来竟是没有一丝丹元,奇了!”
桑木棉想到了胸前的血咒,诸多变故恐怕还是与这个有关系,昆仑山乃仙门之首,若是知道她就是当初那个没死的女魔头,怕是也不会留她,更何况她与太虚真人,不过就是那一面之缘,哪里有什么师徒情分。
桑木棉将手抽回来,“有没有丹元倒无所谓,反正能学些东西防身就行了。”
“你这孩子倒是想得开,不过作为我太虚的徒弟,岂能如此儿戏,走走走,跟我进殿,明日里我开始亲自教你!”
太虚拉着她就走,这一下可把桑木棉吓坏了。
“不行,师傅,我不能进去。”
“不能,为什么?”
“我也不瞒着您,现在桑家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也不想再见他们,我……”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是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好多人挤破头要来昆仑山拜师学艺,可你到好,为了点私事,竟然轻言放弃!”
“师傅,我确实有情分得已的苦衷。”
太虚叹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跟你师傅一个德行,罢了,以后每这个时辰你就在这里等我。”
桑木棉到没有想到太虚会如此,急忙的跪下扣头,“徒儿多谢师傅,每日里都会给您准备一坛酒!”
“如此甚好!不过你师兄还一直念念叨叨的,前几日还为了你下了山,明日里我带他一起过来。”
“不可,师傅!”
“不可?”
“我与师兄有些小摩擦,我怕师兄会……”
“也对,那个冷墨轩与他师傅一个样,毫不讲情面,还是等时机成熟之后再说吧。”
桑木棉点点头,一场虚惊就算是过去了。
自此,太虚每晚上都来亲授,桑木棉的剑术日益精湛,这样过了一月有余,伙房中配料的酒都快被太虚师徒二人喝光了,这才让厨房里起了疑心,将此事告到了玄灵子面前,所以特派冷墨轩查查到底为何事,这一查就看见了师徒两人在夜里边喝酒边练剑的情景。
“好,真不愧是我太虚的徒弟,你也算个鬼才!”
桑木棉笑着突然握剑朝黑暗的角落飞去,剑尖直指来人,“谁在哪里?”
冷墨轩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桑木棉急收剑,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才停了下来。
“你来了多久了?”
桑木棉不敢说,“那个,那个……”然后眼睛瞄向了太虚那边。
太虚可是在昆仑山待得够久了,看见冷墨轩的时候就想到了东窗事发,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这个不关我的事,是他不让我说的,算了,就到这吧,我看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明日里你就随你师兄进殿吧。”
“喂,师傅,师傅!太可恶了,他可算是溜得快。”桑木棉转回身嘻嘻笑着。
冷墨轩面上目无表情,可心里却堵着一块石头,看着死了还能笑的人,他拔出冰魄,挥剑朝桑木棉打过去,桑木棉见状,握着烈焰自卫。
“师兄,师兄!”
“打,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月余都学了什么?”
空旷的山坪上,两个飞身挥剑的身影,肆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