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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NO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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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伍恩到了前厅,果然酒席已经预备好了,还有之前来到山上的诸多客家,大家见面难免含蓄一阵。
只有冷墨轩似是体力不支的坐在一边,而桑木棉也无处可去,只得待在他身边。
“师兄你没事吧?”
“无事,你喜欢就去四周看看,切不可走的太远了。”
“恩!”桑木棉点点头,欢快的冲到了人群之中。
冷墨轩的眼神始终追随着桑木棉,直到身旁的清风走过来说着什么。
桑木棉看到很多家族的人,而最显眼的就是五大家族,而其中也少不了桑家的人,他还没准备好了要和桑家人见面,所以在看见桑家人的时候就转身朝回走,可还是晚了,那边桑清秋已经看见了他。
“子鸢,果然是你!”此时桑清秋跑过来,一把拉过了桑木棉。
冷墨轩这才又抬眸看过去,只见一个长得清秀的男子此刻正拉着桑木棉,看样子倒是十分相熟。
“清秋,你来了,我桑叔呢,他好不好?”
“恩,你放心,家里都没事,我跟你说,前几日我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女子与你长得一般,差点就认错人了。”
“是吗!”桑木棉忽的想起这茬,还在想着如何跟清秋解释,若是以后见了冷墨轩,难免就拆穿了,“清秋,我和你说啊,那个……”
此时慕容族长和慕容佳出来了,众人都看向了那里,他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诸位今日聚到我慕容家,真乃荣幸之至,如有招呼不周,还望多见谅!”
“慕容族长说得哪里客气话,这次比剑大会设在巫越山,我们都来叨扰,难免扰了这里的清净,还请老族长海涵!”
“哈哈哈,好说,好说,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大家随意,吃好了,已经准备下客房,大家稍后就去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对吃饭都没什么兴趣,反而是相熟认识的开始聊天聊得尽兴,尤其是提到明日的比剑大会,大家都兴奋不已,不知道今年慕容家会出个什么样的题目。
桑木棉见到了桑清秋,自然是被拉到了桑家那边,桑子新的伤没有好,这一次没有跟着来,同来的子弟都是听桑清秋的,对于桑木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多大的反响,这样让桑木棉自在了很多。
“子鸢,你还没说你怎么来的慕容家?”
“清秋,此时说来话长,我得回去了,以后再跟你慢慢细说。”
“喂,子鸢,你去哪?”
面对桑清秋的追问,桑木棉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跟他说日后再谈,然后急匆匆的朝着冷家那边走过来。
咳咳咳……,冷墨轩忍不住的又抬头,瞧见桑木棉已经向这边走过来,而他身后的那男子还在追喊着子鸢。
“子鸢你的字?”见桑木棉坐下来,冷墨轩这才开口,心里难免有些异样。
“是啊,没想到这么巧跟师兄的字一样,不过我问过了,你的是博学渊博的渊,而我的就是鸢鸟的鸢!”
冷墨轩不再说话,而觉喉咙间瘙痒难耐,忍不住又咳了两下。
“师兄,你的脸有些红,是不是不太舒服?”
桑木棉想要伸手去探,冷墨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无事,这里人声嘈杂,我先回去了,你与清风他们吃罢,也早些去休息。”
冷墨轩站起身,□□着步伐朝着门外走,走了一会儿,还能听见他咳咳的声音。
桑木棉一直看着他离开,想着师兄武艺超群,应该会没事,而宴会厅内大家已经开始四处敬酒,很多与冷家相熟的人也都过来了,他跟着清风他们胡乱的吃着,却是滴酒未沾。
入夜,桑木棉终是不放心的推开了冷墨轩的房门走进来,房间内没有掌灯,不过竹林里的月光倒是皎洁,适应了一会儿也能看清了布局。
这间竹屋分为里外间,中间用屏风隔开了,窗幔和床幔都是白色纱制品,风一吹轻飘飘的荡起来,房间内几乎都是竹制品,到处都有股子苍翠的竹香。
她看了看走向了屏风的后面,床榻上有个人影,睡梦中还有些轻咳的声音,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还没到近前,就听到铮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
一把寒冷的剑一下抵在了她脖颈间,她吓得赶紧大声喊叫着,“师兄,是我是我,桑木棉!”
冷墨轩这才收了剑,扶着床榻坐起来,“你来作甚?”
“我是看师兄晚间没吃什么,找慕容姑娘要了些粥送过来。”
冷墨轩起身的时候,已经用灵力掌了灯,此刻屋子里亮堂起来,果然桑木棉手里端着一碗粥。
“放着吧,我不饿!”
“不饿可不行,桑叔说过了,这人必须吃饭,只有死人不吃饭。”桑木棉说着已经将一勺粥递到了他嘴边。
“你很听那个桑叔的话?”
“是啊,桑叔自小把我养大,我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我煮粥,喂我吃。”桑木棉坐在榻下回想着。
冷墨轩抵不过,还真的张嘴吃了一口,软儒适中,还温热着,里面填了盐巴,还有些微咸的味道。
“这粥是你做的?”
桑木棉兴奋地点点头,“是啊,你吃出来啦,那味道怎么样,还行吗?”
冷墨轩点点头,眼神很是专注的看着他。
幽暗的灯光之下,他的眼睛很亮,五官小巧而精致,谈不上什么俊美,却是让人觉得很舒适的那一种,尤其是,冷墨轩也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就忽然出现了那天在大街上看见他穿女装的样子。
那一天,安排好了清风他们,他有些不放心就找了出来,这街上成衣店没有几家,而离得最近的就是城门口的那一家,可他还没有进去,就看见一个男子拉着桑木棉,而桑木棉穿着女装,竟然有种惊艳的模样,他看得呆了,直到桑木棉开口求助,竟然是那种理由,他没有拒绝,装着冷漠,可桑木棉触碰过来的手,他竟然莫名颤抖,那男子似是桑家的人,他以为木棉会跟着那人离开,心里还有点失落,可桑木棉没走,反而是装不认识那个姓桑的,也就是今天拉着桑木棉说话的那个,可他们明明认识,为何那天又装作不认识。
“师兄,师兄。”
“额?”冷墨轩回神又吃了一口粥,然后扬手推着,“够了,你出去吧。”
桑木棉似是听了他的话,走到屏风之外,将碗收拾了,这样似乎没动静之后,冷墨轩又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中,似是有人在触碰他,然而他却没有一丝力气反抗了。
“这事可不能让少族长知道,桑木棉这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竟然敢擅作主张,即便是太虚真人门下,也不该如此啊。”
“就是。”
“太大胆了。”
“行了,别吵了,一会儿吵醒了少族长,事情就糟了,你们再去门口看看,或许他已经回来了。”
“清风师兄说的是。”
外面吵吵嚷嚷的,冷墨轩其实早就醒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倦,他触摸了下额头,然后坐起来,看见手背上缠着白纱布,稍稍一动还有些疼。
脑海中有些模糊的记忆,他似乎是想起来了,昨日里木棉用匕首划开了他的手背,然后……
他纵了一下眉头,然后走下来拉开门,看见院中聚集着冷家弟子,看见他立刻禁了声。
“少族长。”
冷墨轩在族中一向沉稳,少言寡语,所以族中的弟子都很怕他。
“何事如此喧哗?”
“哦,刚刚慕容家的少族长来看过,知道公子身体不适,而且各大家族之间也有蜂毒未解,所以大家商量过了,比剑大会推迟了。”
冷墨轩点了点头,“推迟到何日?”
“这个尚未知晓。”
冷墨轩点了点头,想必是慕容家自有安排,就接着问道,“桑木棉呢?”
这小子胆子太大,竟然敢用匕首划伤他,冷家的弟子竟然没人敢管!
“他在房间里!”
冷墨轩稍稍楞了一下,然后就朝着桑木棉的房间走去。
“少,少族长!”
“何事?”
他刚要推开桑木棉的竹舍房门,身后的弟子就喊着。
“桑公子说了,他累了,要休息,不让人去打搅他!”
冷墨轩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缩回了手,“那他醒过来通知我。”
“是,少族长。”
冷墨轩又回了竹舍,打坐定神,虽然体内的毒解了,可身体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坐就是夕阳西下,天色余晖,他拉开竹门,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而与苍翠的竹林相得益彰,不得不说,巫越山清幽安静,景色美不胜收。
他抬手瞧见手掌处杂乱缠着的白纱布,这一看就是桑木棉的杰作,冷家弟子没人敢在他昏迷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他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忽的又想起桑木棉竟然老实了一天,心中难免有所怀疑,大步的朝着一旁的竹舍走去。
走过一小段路,又一间竹舍立在眼前,这间竹舍与他住的地方不远,隔了一片竹林,穿过石子砌成的小路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慕容家的居舍分配是按照家族地位来的,本来桑木棉不能单独一间,因为冷墨轩说了是太虚真人的弟子,所以才有了这殊荣。
房里没人应声,他又待敲门,此时清风突然出现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