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闻非实》寻汀

4、寒烟灼03

　　幽白的光洒在女人的身上，她举着笔刷，已经很久没动了。坐在画板后面的杨随问她："画完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这里该用什么颜色。"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杨随走到女人身边，画上是他的侧脸，黑发白肤，眼睛是深琥珀。嘴唇还没有上色，画上人的美貌已然动人心魄。"不用红色吗？"
　　女人摇头。
　　杨随划破手掌，倒出一些暗红的血液在盘子里，"用这个好不好？"
　　女人看了看杨随，蘸了血继续画。“六月”，最后一笔涂完，杨随想要去握女人的手，被她用画笔打到一边。画笔断成了两截，被女人接住握在手里。"谢谢你来看我。"女人起身，对着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人是几年前在城郊发现的吸血鬼，强制喂血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当时是六月，处里的人就暂时这样称呼她。
　　杨随看了她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上电梯，他又恢复了红瞳。吸血鬼可以改变瞳色来隐藏身份，杨随平时在处里或者研究室都从不掩饰。他的眼睛像是南红玉，并不如宝石那样闪耀鲜艳，总让人感觉里面有着很厚重的东西。
　　用李京一的话说，只有在想勾引人类小姑娘的时候，这家伙才会变出双黑眼珠子来。其实每次来研究室的地下，他也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人类，但每次都会悄悄透露一点自己是吸血鬼的信息，希望被谁发现。但是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杨随走出电梯，章台在那里等他。
　　杨随："你跟怿哥说了什么？他这么快就信任你了。"
　　章台："事实。我本就打算搬来这座城市，今天的事真的是凑巧。"
　　杨随明显感受到自己心情缓和下来了，对这个陌生吸血鬼的戒备也明显退去，他反应过来，问："你的能力是什么？"
　　"情绪控制，也能感知一些情绪波动。之前不清楚你们的立场，所以给你施加了那么强的压迫感。对不起。"
　　"不必道歉。我的能力是催眠。我那个人类同事，就是没受伤那个，他是有些蠢，但好在处里有聪明的人会看着。"杨随停住脚步，礼貌地向章台微笑，"明天见。"说完走进病房。
　　章台默默接下了他的警告。回到休息室时，里面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他拉上帘子在最里面的床上躺下，一双红眼睛盯着白帘子，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