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观的日子》麦芽蓝

36、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

　　正是金秋时节，除了漫山遍野的红叶，就只有各色的菊。

　　联笙和苏昀顺着蜿蜒小路，只见白紫两色的雏菊相交而生。在枯黄的杂草从中，孤注一掷地盛放。

　　联笙轻轻挽起袖子，轻轻折了一枝白色的雏菊，对身后的苏昀说：“就它们吧，早些回去，我怕那俩小的无聊又要乱跑。”

　　苏昀弯腰，把花篓子放在地上，静静看联笙折花，也不言语。

　　“你不帮忙吗？”联笙似乎有些生气，摘花的动作也慢了一些，不满地瞪了苏昀一眼。

　　“你采就是了，我看这些花没你顺眼，不惜的动手。”苏昀梳着油头也就算了，还终日油嘴滑舌。

　　“行！那你等着，马上就好。”联笙挑选着朵大梗壮的花枝，用剪刀仔细修剪。

　　北池和南目先一步回营地，北池提着满满一筐子新摘的野果，南目跟在身后两手空空。

　　“二哥，三哥，你们回来了！”东朵儿放下吹得只剩一根梗的蒲公英，好奇地跑过去看看北池的筐子里都提着些什么。

　　“嗯，想不到这山上都是吃的。”北池放低了果筐，让东朵儿看得仔细一些。

　　“板栗，坚果，山楂，柿子！”东朵儿数着数着越发兴奋。

　　“这山上能有这些？”西让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多种类瓜果，这座山完全和果园没什么区别。

　　联笙提着花篓，苏昀手插裤袋跟在身后。回到营地，联笙把采来的的花插/进不规则的花瓶里，这次野餐瞬间多了些仪式感。

　　正是下午，阳光倾斜着撒落下来，在几个盘腿坐着的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红叶簌簌飘落，挺在几人的肩膀和脚跟。
　　那是落叶最后的宿命，也是生命最靓丽的轨迹。

　　“联笙，给我一个三明治。”北池啃着一颗红透的山楂，倒吸了一口气，龇了龇牙。

　　联笙本来在剥香蕉，听到北池叫他，从眼前拿了一个三明治给他。
　　“喏，给你。”

　　南目细心地将柿子皮剥开，散开的皮如同一朵无名红花，上面裹了一层粉质的国霜。透过阳光，柿子剔透的柿瓣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使人食欲大增。

　　北池吃着三明治，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南目的手。
　　不光是南目的手好看，更多的原因还是柿子长得太诱人。

　　和某人一样，想一口吃掉。

　　“朵儿，吃这个。”南目没有理会北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赤/裸裸的目光，把扒了皮的柿子递给了东朵儿。

　　东朵儿叉起一颗草莓正要喂进嘴里，看见南目送过来的柿子，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谢谢二哥。”她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这柿子好甜呀。”

　　北池见南目吃吃不见再行动，只得自己动手剥了一个卖相极差的柿子。
　　但剥完之后，看得他连闻一闻的欲望都没有。

　　“西让？”北池叫了一声西让，使了个眼色。
　　你要吃柿子吗？

　　西让不买账：“不吃。”

　　北池：“你这臭小子！”
　　他转而又问东朵儿到：“朵儿？你还吃吗？”

　　东朵儿打了个饱嗝：“三哥，我真吃不下了。”
　　北池：“那行吧！”

　　苏昀盘一半腿，撑着左脚，看着南目和北池说：“你俩明天有任务。”

　　北池上一秒还在为柿子发愁，下一秒就兴奋地险些跳起来：“真的！？什么任务？”
　　毕竟已经闷在家里没任务十几天了，有任务做反而是好事。

　　南目也停下来，等着苏昀的下文。

　　苏昀凑了凑手掌，手向后撑着才说：“明天去学校看看情况。”

　　北池丧气到：“就送这俩崽子上学呗？”

　　东朵儿两眼泪汪汪，揪着啥吃啥：“这么快就开学？”
　　西让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照样该干嘛还干嘛，潇洒得很。

　　南目心思细腻，知道围观局不可能随便派发任务。任务也绝不可能是让送上学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追问到：“查什么？”

　　苏昀：“就查学校的早恋率。”

　　北池：“？”
　　南目：“？”
　　西让：“……”
　　东朵儿：“……”

　　联笙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认真的吗？”

　　苏昀向后仰头，连带背头没梳好的发丝向后甩了过去。
　　“我也没办法，上面就是这么交代的。”

　　北池：“那为什么是我和南目去？难道不是你和联笙更合适吗？”
　　南目默认。

　　苏昀：“如果我俩去送，就会被当做年轻父母，你们去只会被当做哥哥。”
　　真是用的一手好算盘。

　　北池眯着眼睛，红色的瞳孔颜色都变淡一些：“我看是你俩想过二人世界罢了。”

　　联笙：“不啊！我明天去找人，不在家啊。”

　　北池幸灾乐祸，笑得嚣张：“就说吧，看来你要独守你的大宅子了。”
　　苏昀：“……”

　　南目百思不得其解：“小学的早恋率有什么好查的？”

　　说起这件事，苏昀也头疼得紧，连带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那有什么办法，前段时间因情自杀的小学生可不在少数。数据库都快爆了，围观局对这件事很重视，相对的，调查力度也很大，我们被分配到任务的区域是k城岭城完小。”

　　“我们学校那么多学生！”东朵儿惊呼，睁大了眼睛，而后又皱了皱眉头：“不过啊，我们学校早恋确实挺多的。”

　　“那要我们怎么查？”北池捏着的柿子流下一些汁液，他只顾着想办法，对手里东西的状况浑然不知。

　　“一个班一个班地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做匿名有偿问卷调查。至于经济上的支援，就拜托苏教授？”
　　南目不知何时想了个主意，还不忘坑苏昀一番。

　　苏昀：“你不也有钱吗？你先垫一垫。”

　　北池：“你向上头申请一下拨款呗。工资不发也就算了，总不能找个工作还往里砸钱吧！？南目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南目：“可以这么说。”

　　北池：“……”
　　好家伙，够嚣张！

　　第二天一早，北池被两三下粗暴地敲门声吵醒，一个鲤鱼打挺昏昏沉沉地坐起来，不算太慢地打开了房门。
　　“到时间了吗？”北池问站在门口穿戴整齐的西让，没什么脾气。

　　西让双手环胸：“没到时间啊，但你要在朵儿她二哥跑步回来之前收拾好自己。”

　　“行行行！起来起来。人不大，脾气还不小。朵儿起来了吗？”北池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不少。

　　“起来了，在一楼吃早餐。”西让说完就下楼，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真不知道随了谁，小屁孩儿！”北池把门一关，简单地洗漱过后，换上干净舒服的运动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陶醉。
　　不过也就十秒左右他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出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气，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南目收拾好，北池已经和西让、东朵儿一起吃好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南目穿了白色的运动服，把他身上的呆板气遮掉了大半，多了些活力和阳光。

　　“走吗？”南目从楼梯上下来，到玄关处换鞋，问其他人到。

　　“二哥，你不吃早餐吗？”东朵儿叼着片面包片，顶着一脸无辜表情问南目。

　　“我吃过了。”南目把鞋子穿好，站在门口回答。

　　“那就走吧。”北池背上东朵儿的书包，推着他的肩膀，带着她走。
　　西让自己背上挂在餐椅椅背上的书包，也跟了上去。

　　北池察觉到一道隐隐约约的幽怨目光正戳着他的脊梁骨，于是回头把苏昀嘲讽了一番。
　　“今天你要是无聊，就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说不定还能无处一本绝世菜谱。”

　　苏昀：“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南目脱下西让的书包背在身上：“走了。”

　　“来了来了。”

　　K城岭城完小外，聚集在一起的都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家长们把校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学校校门口这么热闹，学校里怎么没人？”
　　由于身高的缘故，北池不用垫脚也能看见校内的情况。外如门庭若市，内则门可罗雀。

　　“二哥二哥，我也要看。”东朵儿点地蹦哒了两下，拽了拽北池的衣角。

　　“好。”北池弯腰摸了摸东朵儿的头，转而又问西让：“你要看吗？”
　　西让傲娇的点了点头。

　　北池一边肩膀扛一个，把东朵儿和西让分别举过肩膀，好让他们看清校内的情况。

　　“二哥，学校里真的没人。”东朵儿摒弃一众骑在父亲脖子上还是不能看清学校的小学鸡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搂了搂北池的脖子。

　　“你大哥是不是记错日子了？”西让则在看清校内状况的情况下，对苏昀的安排发出了质疑。

　　“不会吧！？”东朵儿咬了咬手指，不太确定地反问西让。

　　“南目，你要看吗？”
　　北池双手依旧稳稳地举着两个小鬼头，歪头看了看矮他两个头的南目。

　　南目看着北池举着的双手，经过一番天马行空地假设和激烈的心里斗争，本能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看。”

　　北池放下西让和东朵儿，又撸了撸袖子到：“那怎么行？我们是来调查的，看定是要看清楚情况的。”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南目反应过来，就双脚离地，被北池一个公主抱举了起来。

　　西让捂了捂眼睛：“……”
　　东朵儿：“？”
　　看官们一片喧哗：“哇……”

　　南目：“你干什么？”
　　北池：“带你看学校啊！”
　　南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