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非要以身相许》花无恙

36、第36章 她真的有这

　　元旦当晚，江远天跟着江阔达去了别墅。

　　进门后，江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一个象征性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江阔达走到她面前，笑着叫了声“妈”，然后把江远天推过去，“小天，快叫奶奶。”

　　“奶奶好。”江远天双手奉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初次见面，不知道挑的礼物合不合奶奶心意，祝奶奶新年快乐，福寿安康。”

　　老夫人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挪开，将他上下打量。

　　“你两岁的时候我就见过你，就是因为你，才害得舟舟没了娘，我要是你，这辈子都要给他当牛做马来偿还，居然还好意思和他争继承权，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一句话把江远天噎个半死，江阔达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他这个老娘啊，骂起人来真是刀刀见血，毫不留情，诸葛亮再世都没她毒舌。

　　好在江远天的心理素质够强，短暂的语塞后，便笑着回应道：“奶奶您误会了，我是我爸的儿子，是您的孙子，也是远洲的一份子，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远洲更大更强更兴盛，绝对不是为了和弟弟争，假如将来弟弟凭本事赢得了大家的认可，我也心甘情愿为他打下手。”

　　“哼！”老夫人冷笑，“就和你那个妈一样，冠冕堂皇的话一套又一套，说到底不就是图财吗，假如没有远洲，假如江阔达是个捡垃圾的，你们可还愿意受我这个老太婆的气？”

　　“……”

　　江阔达和江远天对视一眼，直觉今天这个年没那么容易跨过去了。

　　果然，接下来的一整晚，老夫人全程开启毒舌模式，把父子两个连带着梅月珍骂得狗血淋头。

　　直到江远舟从宁西打来视频电话，老夫人脸上才有了笑模样，抱着手机开始撵人：“去吧去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打扰我和舟舟聊天。”

　　“……”江阔达十分无语，一晚上光顾着挨训了，菜都没吃几口，现在大半夜的又要把他们撵出去，这都十一点多了，他们能干嘛去，去江边和那些小年轻喊十九八七倒计时吗？

　　父子两个垂头丧气地离开，江阔达提议：“要不咱爷俩去你那里喝两杯？”

　　“我有点累了，爸你去找柴副总喝吧！”江远天拒绝了他的提议，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江阔达：“……”

　　人家柴副总一家老小欢欢喜喜跨年，他怎么好意思把人叫出来喝酒。

　　可怜他堂堂一个董事长，居然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成了孤家寡人，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

　　李伯在旁边候着，等他走了之后好关门，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上车，便好心问他：“大少爷，要不要我陪你喝两杯？”

　　李伯是看着江阔达从小长大的，还遵循着旧时的叫法，称呼他为大少爷。

　　江阔达听到这一声大少爷，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了李伯，我还有事，你自己喝吧，祝你新年快乐。”他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塞到李伯手里，“我今天太忙，没时间准备红包，这钱你拿着买酒喝。”

　　说完也不等李伯推辞，自己开车走了。

　　李伯看看手里的钱，等他车子开出去后，锁上门去见老夫人，把刚才的事讲给老夫人听。

　　“给你你就拿着，反正他钱多。”

　　老夫人还在和江远舟视频，听了李伯的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小舟，还是你有办法，你爸和江远天今天都被我气得够呛，奶奶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江远舟在那边也笑了，“奶奶高兴就好，等我回去，再好好陪你补个年。”

　　“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夫人问。

　　“快了，就这两天。”江远舟说着顿了一下，“奶奶，我有个非常非常好的消息，回去之后告诉你。”

　　“哟，什么好消息？”江老夫人笑着打趣他，“对于奶奶来说，最最最好的消息就是你给奶奶找个孙媳妇。”

　　江远舟眨眨眼：“奶奶你等着吧，孙媳妇会有的。”

　　***

　　第二天晚上，艾情如约去见江远天，地点定在江城最好的西餐厅。

　　江远天到得早，正在靠窗的位置上翻着菜单等待。

　　看到艾情过来，江远天起身迎接，主动帮她拉椅子，铺餐巾，一举一动尽显绅士风度。

　　点完菜，艾情直奔主题：“江总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直说吧！”

　　“艾助理总是这么心急吗？”江远天笑着看她，神情悠闲。

　　“如果你最亲的人被威胁，你也会和我一样的。”艾情直视他的眼睛，面色冷清。

　　“艾助理言重了，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江远天的笑容不减，食指轻敲台面，“我只是想，如果艾助理能在接受我帮助的同时，给予我一点回报，那就更完美了。”

　　“索求回报的帮助不叫帮助，而是交易。”艾情冷笑，“既然是交易，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更没有必要粉饰，还是直接谈价钱的好。”

　　“……”江远天在她的步步紧逼下恍了个神，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江家那个老太太的影子。

　　为什么江远舟亲近的女人，都是这么强势又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吧！”他似是无奈地牵牵唇角，酝酿了一下措辞，将身子前倾靠近艾情，“据我所知，你妹妹已经做过多次化疗，只有换骨髓才能让她真正康复，我说我可以找到适配的骨髓，并不是随口说说，我在美国认识几个血液学方面的专家，他们都是医学界非常杰出的人物，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通讯录……”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江远天打开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几个英文名字给艾情看。

　　因为一朵的病，艾情每天都在关注这方面的资讯，不管国内国外，但凡有点名气的专家，她都听说过。

　　江远天通讯录里的那几个，每一个对她来说都是如雷贯耳，只是看到那一串英文，她都恨不得对着手机跪下来。

　　可话说回来，她也没有傻到单凭几个名字就相信江远天真的认识他们，世上同名字的人多了，甚至那些号码能不能打通都不一定。

　　江远天看出她的疑惑，把手机放在她面前，当场拨了其中一个人的号码。

　　“行了，不用打了。”艾情在电话响过两声后，伸手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他，“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你过来西区做我的助理。”江远天说。

　　“……”艾情哑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侍者端上菜肴，并为他们斟酒，祝他们用餐愉快。

　　江远天礼貌道谢，等人走后才又接着说：“当然，你也可以继续留在东区，但你必须为我做事，听从我的指挥。”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艾情握着酒杯问。

　　“除非你想失去妹妹。”江远天说。

　　他脸上始终带着优雅得体的笑，俊朗的容颜足以让每一个女人怦然心动，可是在艾情眼里，他却像一条色泽美丽的吐着信子的毒蛇，令人望而生寒。

　　艾情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握酒杯的手心也汗湿了，但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唯有杯子里微微颤动的酒水可以证明她的恐惧。

　　“我选二。”她极力稳住声线，“选一太过明显。”

　　“和我想的一样。”江远天推了下眼镜，“选二的话，你必须保证每晚和我通一次电话，每三天和我私下见一次面，江远舟的动向你要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另外还有东区市场部的动向，我也要全部知晓。”

　　“……”艾情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做到这些并不难，我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你知道，我妹妹等不起的，如果你说要等你拿到继承权才帮我们，那恕我不能奉陪。”

　　“当然不会。”江远天说，“你什么时候帮我从东区抢一个项目，我就什么时候开始帮你妹妹找联系专家，既然你妹妹等不起，不如从宁西这个项目开始，怎么样？”

　　“东西区都是在为集团开发市场，抢项目有意义吗？”艾情问。

　　“当然有。”江远天说，“业绩是一个人能力的体现，也董事会最看重的方面，三年之内，谁做的项目多，谁的胜算就更大，这是显而易见的。”

　　“抢也算是一种能力吗？”艾情讥笑道。

　　“当然算。”江远天一脸坦然，“人类的文明就是从掠夺开始的。”

　　艾情：“……”

　　行吧，你脸皮厚，你说了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她举起酒杯说道。

　　江远天没有立刻和她碰杯，反倒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她。

　　她从头到尾都太过冷静，太过从容，从容到让他怀疑她是真的被他掌控，还是在和他虚与委蛇。

　　她好歹也跟了江远舟这么久，而今天的这场谈判，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江远舟一个字。

　　她真的有这么绝情吗？

　　“你这样不会觉得对你们江总有愧疚吗？”他主动发问。

　　艾情淡笑摊手：“有什么办法，我不是被你逼的吗，该愧疚的人是你才对吧？”

　　“……”江远天被她问住，愣了半天竟然无话可说。

　　这女人，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饶人呢！

　　不过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倒是莫名解除了他的疑虑，他含笑举杯，碰向艾情的酒杯。

　　“其实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所以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同一类人是哪类人？”艾情把杯子往后撤了撤，没让他碰到。

　　“利己主义。”江远天说，“一切行动都以自己的利益为准则，并且不会以此为聇，更不会觉得对不起谁。”

　　“这样啊？”艾情微微点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真的不会愧疚了。”

　　说完，她主动和他碰了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