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乃乐》秋舒

7、第 7 章 7.

　　7.
　　马上的人闻言一顿，急忙拉住了缰绳，直直看着她，许久才叫出声：“阿乐！”
　　陈乃乐听她一声叫，情不自禁地哭了。颂天赶紧下马，奔到跟前将她拥住。“阿乐，没事了，没事了阿乐……”
　　情绪平复了的陈乃乐，定定地看着颂天，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只剩下骨头了！”
　　颂天神色一暗，却也笑了，带着嗔怪的语气对乃乐说：“还不是为了找你，四处奔波累的！”
　　似乎没有注意到颂天异色，她没心没肺地同颂天说笑，好像他们依旧是在当年的猎场里，不过偷偷避开了人群。两个拨弄篝火，吃着干粮，抬头看星。说话间，都不自觉地避开了那些不开心不痛快，如同一直是海晏清平。
　　月落日升，天终究要亮，该说的话也总要说。陈乃乐与颂天也不再避讳着，扯下了那粉饰的太平。
　　“得了你从安王府失踪的消息，想你无非两个去处。其一，出洋，其二，到淮南。他一边派人在港口布下眼线，一边在国内从北到南的路上寻访你的下落。我想，就算出国，也要先问个清楚明白，便请命出来了。哪知都半个多月也没有你的消息……走到这附近……谁知你也在这里……”
　　“离开安王府前，我想着直接去淮南，有些事躲不掉。可走着走着，有些不想走了，尽管已经回来了，可我，还没有准备好……那时冲动之下回国的劲头没了，便有些胆怯……外祖，尸骨未寒呢，我怎么可以做叫他忧心的事……于是，越走越慢……等哪天准备好了，我便同外祖告罪，走快些，去找他把事情给解决……”陈乃乐忽然觉得自己的国学似乎都忘了，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你一个人在外行走，不安全，钞票够吗？”
　　“钞票的事倒不怕，以前你不是帮着我在花旗参开过号吗？等身边的钱快没了，我便绕道到城市里去……安全，人人只说陈乃乐是淮南军与定北军的抢手人物，吃穿住行都极有派头。你看现在的我，像吗？”
　　颂天又仔细地看了看陈乃乐，笑着摇了头。“确实，看着你，不是认识的，谁能想得到……叫你受委屈了……”
　　“这些，还算得上委屈吗？”比起当年她与颂天所承受的，这些，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怎么算得上委屈。颂天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安静了半晌，轻声道：“阿乐，我陪着你一起走……他料不到这个，没有人跟着我……这段时日，让我照顾你……”
　　“颂天，你是不是什么都看明白了？”延迟了时日，是为了准备，可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于她是个未知数。四年的时光，于她，不过是容颜的变化；而于陈矫，早已是天翻地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时能够真的接受事实，直觉下，她仍想逃避。
　　“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多了，惹的祸……也就多了……让我陪着你吧……”
　　“那就陪我再好好看看这华夏风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