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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他竟也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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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雪知道必是自己中了毒,所以他就给她配了个使唤丫头?可这个丫头不好使唤吧?她嗯了声又问安萍:“你家主子呢?怎么今日不在云中亭吃了吗?”
安萍虽然不冷不热却也没有像以往那般越矩:“主子说以后不去云中亭用膳了,主子已经为姑娘取解药去了。”
冷沉能如此大方的告诉安萍,他是为自己取解药去了,想来安萍也是个可信之人,蝶雪笑眯眯的糯糯叫她:“萍妹妹,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叫我,往后就叫我雪儿吧。我初来时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你,我们能不能做个朋友?你看你小小年纪功夫又好,为何总弄得那么老沉啊?”
安萍被她叫得一阵发毛打了个颤,说到:“行了,雪儿姑娘还是快些吃了吧,过会子就凉了。”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安萍还是应了她叫了声雪儿,只是她们的身份有些不同,所以姑娘二字还是不能丢的。
蝶雪见关系有些进展,也笑嘻嘻的应着:“好吧。”便直接跳下塌来,安萍见状叮嘱道:“有毒在身还如此蹦跳?”伸手为她披上冷沉特意留下的一件金丝绣制而成的金色披风,接着又道:“主子竟将此披风给了你,待你可非同一般,希望你不要让主子失望才好,记牢你们的约定,好好帮主子。”
蝶雪不解:“这披风有何来历吗?”安萍面上一阵发难道:“这……算了,还是告诉你吧!这是夫人赠与儿媳的礼物。”蝶雪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无声的吃着饭菜。
天一门大殿中,冷天大手摸着面上二尺长髯有些诧异又有些喜色的瞧着冷沉问他:“沉儿,好久都没有与你一起用膳了,不如将你娘也请来吧!来人拉……”
冷天正要吩咐下去,被冷沉抢先道:“不用,娘身子不适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冷天笑笑点头:“也好!”
坐于冷天身旁的女子一双狐狸媚眼斜睨着冷沉,知他必是为了深红毒针之毒而来,就算他说出了事实,她冥玉也不怕……只要她不承认,门主又如何奈何得了她,况且门主也知道他冷沉取了仙儿与不娶仙儿,对天一门可有着权衡利弊的关系。就算她冥玉伤了他冷沉的人又如何,她也是为了天一门着想,故而冷天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最多导致冷天不会像如今一般宠爱自己而已,想他冷沉也不笨,料他也是不会说的……
冥玉为冷天夹了些菜,妩媚说到:“也是,你们父子二人很久没有这般一起用膳,可要好好叙叙。”
冷沉低头冷笑:“二夫人不过来了天一门才两三月,便里里外外知道得甚为透彻。”
冥玉放下筷子,又为冷天添了杯酒媚笑:“这是当然,门主日夜操劳大事,大夫人又身子弱,这家中琐碎之事冥玉理当打理得透彻不是?”
冷天伸出大掌摸着她的滑嫩玉手,面挂笑容的温柔搭道:“夫人辛苦了。”
冷沉见他们二人如此甚为厌恶,理理情绪黑瞳冷冷的射向冥玉:“听闻二夫人的毒冥教中药物数不胜数,冷沉想向二夫人讨些来入药可否?”他自不会将事实说出,即使他说出来也是于事无补的,或许还会导致他推波助澜,越导越险。
冷天喝了杯酒大笑着:“夫人,沉儿可是第一次向你讨要东西,夫人快快应了。”
冥玉嘴角深深一敏,玉手探向冷天的怀中,妩媚道:“哎哟!门主急什么,只等沉儿和仙儿成了婚,沉儿搬空了毒冥教都成!”
冷天大笑:“哈哈哈!夫人说的也有理。”
冷沉一双黑瞳冷漠的怒视着冥玉,冥玉起身端着酒壶向他走近,想为他添些酒,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沉儿,只需和仙儿成了婚,要什么药都有!”
冷沉抬手挡住了她即将要为他添酒的酒壶,站起身冷漠道:“二夫人不给,那便算了。不过门主,我可从来不记得何时答应了这门亲事。”说完便走出了大殿。
冷天无奈只是长叹了口气,自顾喝着酒,而冥玉却是一副胸有成竹,嘴角勾勒着阴慝:没有她的解药,看他能帮那丫头压制多久?他若真关心那丫头,到最后时刻还是会来求得解药!
云中阁内蝶雪正无趣的靠在塌上看书,以她的性子哪是看书的料,她下了塌,来到正一本正经钻研武书里招式的安萍身旁说着:“小小年纪竟这般武痴!”
两个小丫头开始一阵吹嘘。
安萍撇撇嘴:“练武之人大都如此,要不你怎么会输给我。如若大家要都像你这般,天下就没有高手咯!”
蝶雪不屑道:“我才不要做高手,不过我的轻功可厉害了,一般人是追不上我的。而且我的箭术也不错,爹爹教我的,只要我雪式箭术一出,箭箭射向心脏,一箭毙命。”
安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摇头:“我不信,轻功我见识过,有些信。但箭术嘛,即是你的致命招数,为何你连弓箭都没有?”
蝶雪见她不信又解释着:“真的!我要的是那种精致小巧便于携带的弓箭,因为找不到这种合适的,所以一直没有。”
“总是听你说你爹,他教你如此恶毒招数,必不是什么好人。”
蝶雪和安萍齐齐向门边看去,说话的正是刚刚才走近屋的冷沉。
安萍欠了欠身:“主子,雪儿姑娘,安萍先退下了。”
冷沉点头,黑瞳仍盯着蝶雪:“雪儿?看来安萍是第一个知道你名字的人。我这个救命恩人却是第二个?还不如一个使唤丫头?”
蝶雪嘟囔一句:“你又没问过我。”随后又伸出食指指着他:“你,以后不许污秽我爹,他可是这世间最好的男人。”
冷沉也不理,径直坐到桌边为自己添了杯茶水:“如此恶毒招数与你不配。”
蝶雪反驳着:“我的武功不济,是爹爹不愿教我武功,他希望我远离江湖杀戮。可世间险恶呀,爹爹就教我绝顶轻功,逃脱只用。这独创的雪式之箭嘛,虽招数狠了些,那可是在我万一逃无可逃之时自保用的。”接着白了冷沉一眼又道:“哼,爹爹如此用心良苦,哪里恶毒了?这箭术又哪里与我不配了?”
冷沉浅浅品着茶,嘴角微勾:“如此听来,倒是有些道理!想来你爹爹赌的可是你的善良,就算是我误会你爹了,弓箭之事我替你谋得,秒表歉意,如何?”
蝶雪很满意的笑了:“这还差不多。”过了会她收起笑容,有些扭捏的问他:“你?我们不过三月之约,你不用将这披风给我用的。”
冷沉喝茶的手颤了一颤,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愿意将母亲真爱之物留于她用,只是觉得这个披风她配,她披上一定很美,就像月儿……
他将茶杯放下,略过了她问的问题,严肃道:“有件事你必须知道,我没有取回解药。所以今后这段时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也不要离我太远,直到莫轩回来。”
蝶雪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好再去说一遍,只是点点头哦了声。
……
云中阁的深夜格外的安静,静到一滴水滴到地面上都能让人从睡梦中惊醒……
蝶雪揉揉惺忪睡眼,烛台上的烛光忽闪忽闪着,冷沉一手拿着瓢正细细的为桌上那盆鸢尾浇着水……蝶雪眨巴着眼眸瞧着他仔细的模样,勾人黑瞳中似乎隐匿着一抹痛楚,在烛光忽闪的影映下,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凄,又那么脆弱……让她心中泛滥起女子必有的母爱,令她有种冲动——想去紧紧紧紧拥住他孤单的身影,试图赶走他的孤寂,赶走他眸中的那抹揪人心魄的痛楚……
“吵到你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蝶雪这才收回了心神,用被子蒙住头,急道两声:“没有,没有……”
冷沉黑瞳中的那抹痛楚现下早已消失不见,他缓缓向她走近:“我,已经很轻了,光亮都没有用夜明珠,只是用烛光。”
蝶雪躲在被窝里,理着方才的胡思乱想,理着自己竟生出如此主动想法而懊恼的情绪……
听见冷沉的话,她微微有些呆滞,他……这是在和她解释吗?今夜的他似是有些不同,不,应该是从她毒发时起,他便是有些不同的。而此时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吧!往日里的那股淡漠也许只是在掩藏着他自身的脆弱吧……
冷沉见她不语,眉头微蹙又问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见试就要去扯她的被子。
蝶雪扯着被子缓慢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瞧他,摇摇头:“没有!”声音很低,可在如此寂静的云中阁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冷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声音依旧低沉:“那便好。”
蝶雪抖动着如蝴蝶般的睫毛:“你……都是晚间照料它的吗?”
冷沉向里轻轻拨了拨她的软被,坐于塌边:“习惯了,夜间睡不着时,就想照看她,便成了习惯。”说着嘴边无意间,便勾起了看似有些自嘲的笑意,这……是在笑谁?除了他自己还会有谁?他冷沉愿意为他的月儿倾覆一切,她却丢下一盆鸢尾弃他而去。而今,他却夜夜守着这盆鸢尾,悉心照料等她归来……
蝶雪瞧着冷沉依旧俊颜的侧面,嘴角那抹笑容,令她的心揪了一把。他,在笑,那种轻蔑讽刺的笑……是笑他自己的那抹脆弱吗?瞧着那双略带痛楚的黑瞳令蝶雪不敢再看他!为何?为何与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是深入的去了解他,自己的心便愈会因他而揪痛?她不敢再问冷沉关于鸢尾的任何问题,她怕,她怕再看见他那样的神情……
冷沉转过头瞧着蝶雪,见她有些出神,低低问:“怎么了?”伸出大手钻进她的被子里,探向她的玉指即将碰触之时,大手的冰冷让蝶雪一惊,她本能的躲避……冷沉有些微愣的反应过来,勾人黑瞳中带了些许歉意:“哦……抱歉……”冰冷的大手正欲抽出,却被蝶雪一把捉住……掌心的温暖瞬间好似传到冷沉的全身,好不暖和!他凝视着蝶雪那双似水清眸,笑了,他笑了!此刻,那笑明亮照人如沐春风!蝶雪,却呆了!他竟也有如此笑容!
冷沉伸指探向她的脉搏:“恩,还好,好好休息吧!”说着便将手抽出了温暖的被窝,准备起身离去。
蝶雪再次将他的手一把抓住,她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释怀,没有往日的淡漠、压抑。他是不是已经完全信任自己了呢?方才觉得自己的躲避有些失礼,不想他误会了自己,所以将他欲要抽出的手一把握住。
而此时此刻抓住他的手是她有一股冲动,她想告诉这个男子她留下的真正目的。如今她以无法再说服自己,暗中利用他而去帮助驿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