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刺客,令她 ...
-
瞬间菱月向他袭来,寻着他身上的血腥之气探去,端木西抵挡招架,又怕伤着她……终因有伤在身而抵挡不住,喉间腥甜上涌,他扯下腕间纱布,急速伸出这只已被她吸过三次的手腕……
端木西抬起另一大掌对向之前带回的那人,掌中收缩间,将那人拽至榻边,羽扇刷地一声划过脖颈,顷刻便血流不止……
遂将菱月推向他……此人终是派上了用场,之前打斗之时,他便留了心眼儿,青儿还需多少血液,他不得而知……而如今自己若再继续如此喂养她,怕是他堂堂端木庄主的小命,便要毁在青儿手上了……挑眉轻笑……
遂在当时便驱使内力运用了幻之针法,留下此人已便不时之需,也正因如此,之前他才会过早的昏厥,要不然当时定能在林中昏厥之前夺了她的吻……
瞧着菱月行尸般的吸着那人的血液,端木西心中涌过一阵疼惜,他瘫倒在床榻之上,眼眸微闭又缓慢睁开,但仍虚弱碎念:“青儿等我,我必将此毒帮你除去……”瞧着她的唇覆在那男人的肌肤之上,遂又将头偏向别处,挑眉拧起:“回去后一定给你……找个女人……”终究是支撑不住,星眸缓缓瞌上……
此时已入夜色,悬挂中央的夜明珠,将小小木屋内照得通亮……已清醒的菱月清眸中呈现着满满惊愕,带回来的那人瘫倒在地,满身的血迹,脖间伤口甚为骇人……而端木西亦是瘫软在榻上,苍白的面上沁出细密汗珠,手中羽扇落于地上血迹般般……他的唇边亦挂着一丝殷红,已如命若悬丝……
她无暇顾及这屋内景象,只是僵化在原地,一双清眸紧紧盯着端木西,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惊心悲魄……他是否已去了……
从前清冷孤傲的女杀手,如今心中纷乱如麻,或许她心中完全相信他是她的夫!亦或许如今在这世间她所记得的只有他了……微微抬起的玉指有些发颤,她眉心紧蹙,向他探去的玉手僵在半空……玉指仍在微颤,她将两手交握,紧紧的……紧紧的……
发颤的玉指再次抬起,缓慢的……缓慢的……探上他的鼻息,气若游丝!清眸一亮,他……还活着……她一刻不能容缓的起身在柜中翻找,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只听心中一道声音牵引,快找……快找……雪儿留下的丹药……
一只细小瓷瓶跌落,眸光闪亮,是它……就是它……雪儿曾说它能救人于危难……
刹那间她怔住……那么,雪儿又是谁……又是谁……玉指拈上鬓角,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唯独只有端木西三个字……摇摇头,算了算了,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即刻将药丸放入端木西的嘴里,轻抬了抬他的下巴,他便咽了下去……
柳眉微微蹙起,他的下巴好烫……玉指又覆上他的额,真的好烫……菱月顾不得地上的那具死尸,抬脚跨过去,从屋外急急端来冷水,为榻上之人敷额降温……
————————
天一门,夜色渐深,寒风呼啸,高挂在天际之中的那轮月,如何瞧都是一片阴森之色……蝶雪手肘支在窗台上,仰着一张小脸瞧着这月色怎的总让她有一种渗得慌的感觉,她缩头打了个冷战,瞧向屋里正铺塌的安萍问了声:“你家主子了?”安萍起身向蝶雪走来一脸嘻笑:“不曾想,姑娘立于这窗边良久,原是在等我家主子归来啊?”
蝶雪本就是随口一问的事儿,怎么到这丫头口中,就变得有些暧昧了呢?原本正常的面上,散出一抹红晕,她嗔骂道:“你这蹄子,说什么呢?我就……就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们二夫人不是去接什么什么小仙女去了吗?如今他不在,想来也是去了吧……就随口问一句咯……”蝶雪总觉着自己这翻解释甚是怪异……越想越不对劲儿……顿时一头黑线……瞧自己这解释的,真是越描越黑……
安萍嘻嘻笑得更甚:“噢,原来姑娘不是再等主子归来,只是……怕主子心中念着其他女子啊?”蝶雪闻言面色一黑,眯眸假嗔:“好个小蹄子,如今不喜欢习武了?喜欢拿我说笑了是不是?看我不收拾你……”随即云中阁内便传出了两个小丫头的嘻笑打闹之声……
不消片刻突听得不远处似有阵阵厮杀之声,如今可真是应了那句,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她们停止了打闹,与此同时安然安铃也奔进了云中阁:“天一门内闯入了刺客,正在前院中厮杀,主子命我们前来护住姑娘,叫姑娘不要离开这云中阁。”蝶雪霎时间怔住,刺客?怪不得她瞧着今晚的月色总是渗得慌呢……刺客?刺客?脑中犹如被什么叮的一下,第一时间窜出的便是:会不会是亚驿哥哥?若真是驿哥哥……
她顿时百虑攒心,怎么办?事到如今她终是没能助上驿哥哥,她最终决定留下的目的终是没能完成……不行,她必须去看一看,遂向门外奔去,却叫安然安铃拦住:“姑娘去哪?如今外界危险,主子吩咐姑娘您不可以出去的。”
蝶雪半怔又呵呵一笑:“去帮忙啊,在天一门都住这么久了,缩在屋里可不好,是不是?”安然安铃将她钳住推进屋内笑道:“姑娘放心,门主是什么功力?不劳姑娘大驾,只要姑娘安全即可,何况主子和莫轩长老不是还在那里嘛!”
蝶雪越听越悬,如百爪挠心般……
安萍也凑过来安慰她:“是啊,有主子在呢,姑娘放心就是。”蝶雪走至桌边倒了杯水,因心不在焉眼见茶水溢出,仍是续着……安萍瞧着她坐立不安的模样打趣儿道:“雪儿姑娘莫不是担心主子了?主子有莫轩还有……”
不行,她必须去瞧瞧,还没等安萍说完,蝶雪便站起身来,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我真的担心他了,我们去瞧瞧好吧,亲眼瞧见他没事儿,我们便即刻回来?”安萍虽有些心动,因她是担心主子,安萍自然希望她和主子能早日终成眷属,可主子的命令她又不可违抗:“可是……”
蝶雪抢过她的话接着道:“要不然,我便自个儿去,我虽打不过你们,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轻功远在你们之上,我若非要去哪儿,你们也是追不上我的……”见她们面色有了些改善,她紧接着乘胜追击:“况且我担心的可是你们的主子耶……”
蝶雪的轻功安萍自然是见识过,当初是有天笼将她困住,故而才被自己擒住。如今若她真要去,她们故然是追不上的……既是如此,还不如随了她,一起去总比她一人去要安全:“那好吧。”
蝶雪水眸一闪便火速奔出,她必须去,她不仅仅是担心,当听闻冷沉也在时,她便害怕……她既担心又害怕的是……倘若驿哥哥和冷沉打起来,那该如何是好?她不愿看见冷沉伤了驿哥哥……亦不愿看见驿哥哥伤了冷沉……
四人一行向天一门前院飞奔而去,厮杀声越来越近,愈发的响亮……
奔至前院,她们隐身于一处假山后,瞧着眼前黑衣人们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的景象,一眼便能瞧出这些黑衣人,都经过严格训练很不一般……
蝶雪睁大双眸费力的寻找着涵亚驿,因天色大黑,她分不清谁是谁,只能睁大双眸愤力的继续寻着……寻着有没有一个戴铁面的黑衣人……
耳边萧杀之声阵阵,突然一道女声令蝶雪水眸闪烁……
“哥,快走……”
是的,这声音……是她的悠姐姐,绝对是……不会错的……
蝶雪辨别出声位,便纵身一跃……惊得安萍三个丫头措手不及,只得随她追出,方一现身便被黑衣人缠住……
蝶雪当即纵身一跃便飞身至涵悠不远处,亦是被黑衣人缠住,她边打边退愤力向涵悠移去,但黑衣人太多,她只差几步却是很难靠近……心中暗叹,驿哥哥今日似乎计划了个大手笔……
倒是涵悠眼尾瞥见一道淡色裙衫的女子,身影觉着甚是眼熟,她飞将过去仔细一瞧柳眉蹙起,神色惊奇不已:“雪儿妹妹?你怎会在这里?此地很危险,哥好像也受了伤,你快走……”蝶雪来不及解释,急切道:“说来话长,悠姐姐快些挟持我,带驿哥哥先回去。”涵悠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什么?挟持你?”
蝶雪急道:“说来话长,下次再与你解释,悠姐姐快啊……”涵悠虽惊,但此时此刻迫在眉睫,容不得她多想,长剑扣上了蝶雪的脖颈,大喝一声:“都给姑奶奶住手……”顿时间鸦默雀静所有人都向发声源看去,却听得两道声响……
“雪儿……”
“悠丫头……”
两道黑影飞身而来,蝶雪闻声瞧去,心中暗暗吁了口气,他们终是敌对上了,幸好她来得早,此刻算是阻止住了……而一道黑影方一落地,便是踉跄两步,单膝跪地以剑支撑……然而那铁面里深邃的眼眸,却是紧紧盯着眼前被挟持的女子,眸中滚动着惊涛骇浪。
蝶雪瞧着飞身而来的涵亚驿踉跄倒地刹那,心中惊骇不已,差点儿就要飞奔过去扶住他,幸亏被涵悠紧紧拽住……涵亚驿瞧着被涵悠挟持的蝶雪,眸光凌厉射去怒道:“悠丫头,你做什么……”
涵悠面色平静大声喧道:“哥,我知道你见不得这种下作的手段,但如今我只能挟持了他们的人,此刻我们才能不会两败俱伤,令他人坐享其成!”她将他们的人说得尤其重,涵亚驿何等聪慧,自是听出些端倪……眸光闪耀更为深邃,只是死死盯着蝶雪不语……
此时已是分成两派对立状态,那唤雪儿的另一道黑影,稳稳立于她们的前方,面色平淡缓缓向她们迈进:“姑娘放了她,我即刻让你们走。”涵悠知他功力高深莫测,见他走来大喝一声:“站住,只要我们先行离开,自会放了这丫头。”
“不能放!”一声霸气的不能放,惊得众人齐齐看去,冷天手捂胸口走出……
方才涵亚驿与孤星阁数位高手同时与冷天敌对时将他创伤,幸好冷沉带人及时出现,亲身将涵亚驿缠住,才不至于冷天重伤,故而也使得冷天钻得空子重创了涵亚驿一把,令冷天心中畅快不已,胆敢打伤他的,他绝不会放过……
冷天大步迈出喝道:“不能放,她不过一个刚来的侍女罢了,还达不到放掉你们的那种筹码。”涵亚驿涵悠眉头皆是紧紧蹙起,蝶雪也是一惊,这个老贼她当初就不该对冷天心软,应该早早的毒死他。冷沉闻言也是回头,黑瞳中冷漠无比:“也是,既然如此,他既是我屋的丫头,那就由我自己救吧。”遂又瞧向涵悠:“姑娘也听见了,如今我没有权利放你们走,但是姑娘愿否与我做个交易?”
涵悠心知这是场假挟持,那老贼不放他们,她也是不会真杀了雪儿,如今听听此人是何交易,也许会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你说来听听。”冷天也是蹙眉,不知他想与敌人做何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