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3、初次探访

　　“文昌阁”寝室楼的佟方少跳楼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星期里，学生的猜测也越来越多，学校里的传言越来越多。宁静的校园一下子被搅地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一方面，学校开始做学生的心理指导工作。另一方面，在学校的舆论攻势下，越来越多的学生也开始不知觉地认同学校的说法。

　　这天中午刚吃完饭，小男和四宝就来到了小男的寝室楼，当他们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小男向深邃的楼道看了看，向四宝使了个眼神。随后两个人迈着轻巧的脚步往三楼的寝室楼走道走去，由于走道长，所以当他们走到里面的时候，光线越来越暗。小男强屏住呼吸，好像自己微弱的呼吸声都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四宝跟在小男后面，如履薄冰地向走道深处走去。

　　正当小男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时，突然一个身影迎头撞到了他的身上。小男顿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哎哟！你干什么啊？”小男踩到了跟在他后面的四宝，四宝痛得叫了一声。

　　小男稳住脚以后，借着微弱的光线，去看前面撞上他的那个身影。

　　“看什么？没看过啊！大惊小怪的！”那身影早已走到了小男的跟前，原来是住在这里的学生。刚走出自己的寝室就撞到了小男。

　　还没等小男说话，那人就自顾自走了，嘴里还呢喃着：“真见鬼了，走道这么宽也会撞到。”

　　现在正是中午的吃饭时间，所以寝室楼的人很少。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小男和四宝就选在这个时间段来查看 “跳楼事件”的事发现场。

　　自从这层楼发生跳楼事件后，很多学生都申请换了寝室，留下的都是胆大的学生。原本这走道就比较暗，再加上前几天发生了“跳楼事件”，这层楼就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但是小男和四宝还是壮着胆子去调查事发的现场有没有异常的遗迹或是其他什么线索的，况且小男也住在“文昌阁”这幢寝室楼，虽然他是住在一楼，但是对这幢寝室楼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彦虚就叫小男和四宝一起过来调查了。

　　四宝推了推小男，“是不是被吓到了，我早就知道彦虚不会给我们什么好差事的，现在我们俩可以说是站在地狱的门口啊！”

　　小男“嘘”了一声叫四宝住嘴，向后了看了看没人就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想：“那天我明明听室友说是三楼有人跳楼了。按道理，学校一定在那个寝室贴上了封条，怎么我们走了这么长还没找到那个寝室啊？难道…”

　　“小男。你看。”走在后面的四宝突然抓住了小男的手。小男想得入神，没留意四宝还在后面，被他这么突如其来一抓，被吓了一跳。

　　身体颤抖了下，小男马上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由于刚才想得太入神，一心只想往里面走，以至于才走过了一间半掩着门的寝室都没注意到。

　　小男和四宝站在寝室门外，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下，好像都在暗示对方去推开门。小男深知四宝天生胆子，知道他决不会先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小男慢慢伸开手，一边去触摸门柄，一边两眼急不可待地望里面看。四宝虽然害怕，但是出于好奇心，也把脑袋往门缝里挤。

　　“咯吱……”门慢慢得被推开了，看到的视野越来越大，两个人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第一张床……看到了……空的，第二张床……也是空的，接着……还是空的。寝室里除了几张空着的床，还有满地的垃圾，其他什么都没有。

　　小男顺着推开的门，把头往里伸，从右到左开始探视寝室里的东西。窗边的窗帘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屋里的光线也忽明忽暗。

　　两个人壮着胆子，定了定神，一步一停地往里面挪。“阿！？”突然小男怔在原地不动，借着窗帘被吹开的光线，一个人正蹲在角落里。小男再仔细一看，屋里已经是一片黑暗，窗帘被合上了。

　　“谁在那里？”小男和四宝几乎是异口同声。

　　屋里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一种压抑的黑暗感压得他们俩喘不过气，时间仿佛瞬间停止在这一刻。

　　“哗……”窗帘被拉开了，一片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小男和四宝刺得睁不开眼。等他们睁开眼，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啊？怎么乱闯别人的寝室！？”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我们……”四宝被吓得语无伦次，用胳膊顶了顶小男。

　　小男这才明白过来，忙解释道：“我们啊！是走错寝室了，走错寝室了。嘿嘿！不好意思啊！”

　　“走错寝室了？”屋里的那个人怀疑地看着小男。

　　四宝见状马上反问道：“那你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寝室里干什么啊？想吓人啊！”

　　小男也附和道：“是啊。”

　　那人看了看小男俩，冷笑了一声，独自走到自己的书橱前，“你们以为我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啊！也算我们寝室倒霉……”见他拿了几本书放进自己的行李箱，接着说道：“隔壁寝室死了人，谁还呆得下去啊！你看我的室友早就搬走了。”只见他指了指那几张空着的床铺。

　　小男走过去帮他捡起书橱前的书，蹲下身说道：“原来跳楼的那个同学就住在你们隔壁寝室啊？！”四宝则把脑袋伸到了窗户外。

　　那个人接过书，站起身，仿佛在书橱上找着什么，“什么跳楼死的！明明是被他女朋友害死。”

　　“什么？”小男忽地站起身，惊讶地看着他发呆。四宝也缩回了脑袋，怔得站在一旁。

　　空旷的操场上——

　　彦虚一个人在跑道上低着头漫不经心走着。

　　“方少？佟方少！这个学校里的学习尖子，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是学习压力太大？没有理由啊！自杀前没有一点征兆。莫非真的是……”彦虚手里拿着小男给他的资料，看看又低下头想想。

　　足球场里一大帮人在激情飞扬地踢着球，那些矫健的身姿在彦虚眼里飞来复去。彦虚突然停下来，困惑地望着远处。

　　这时候，青青和囚女正满脸喜悦地向彦虚走过来。囚女调皮地躲到彦虚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想什么问题想得那么投入啊！？”

　　彦虚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见青青和囚女正站在他身后呢。

　　青青看着彦虚笑道：“我们早就到你身后了，你反应也太慢了吧！”

　　“是的啊！我在后面捅你一刀，你都不会知道吧！”囚女的嘴向来都是这么恶毒，但是她这个人也就是嘴坏一点，并没什么什么大的恶意。他们几个早就习惯了，也就当她是开心果。

　　还没听囚女说完，彦虚突然往前一个健步，“啪”的一声用手挡开了一个朝囚女飞来的足球。

　　“还说我反应慢！别人把你脑袋当足球，你都不知道吧！”青青早已吓得蹲下了身体，囚女像哑巴吃了黄连似的看着彦虚。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捡球，“对不起啊！”一边说一边抱起球就飞奔着跑回了球场。

　　囚女看见那人的道歉没诚意，对着远去的身影大喊道：“喂！你这什么态度啊！差点踢到我的头啊！那可是中枢神经啊！”远去的人早已听不到她的声音。

　　“哼！白痴！”囚女无奈地看着那个人。

　　彦虚伸展了下手指，扶起青青，说道：“你没事吧！刚才差点就要上演卫星撞地球的悲剧了！”
　　他朝囚女笑了笑，囚女还在叉着腰朝球场狂吼，完全没听进彦虚的话。

　　“啊？？？你说什么？你想上来踢球吗？”球场上几个人突然朝囚女大声地喊道，脸上是戏谑的表情，有点像足球流氓。

　　青青拉了拉囚女的手，“好了！我们走吧！你也发泄够了吧！”囚女无可奈何得停下了叫骂，看了看彦虚，直瞪着他，埋怨他不帮着一起骂。

　　他们三个刚想转身往回走，正好碰见四宝，四宝庞大的身躯跑起来气喘吁吁，从他紧张的脸上看出有什么事情似的。

　　囚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死胖子，你这是怎么了？赶着去投胎啊！”四宝没去理会囚女的讥诮，而是直接跑到彦虚跟前。

　　四宝看到青青和囚女在旁边，看了看彦虚，来时匆匆现在却突然愣在原地不说话了，好像青青和囚女在不方便说似的。

　　站在一边的青青看出了四宝的为难表情，会心地朝他笑了笑说道：“四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彦虚说？那……囡囡，我们先走好了。”青青向囚女使了个眼色。

　　囚女满脸的不解，一边被青青拖着离开，一边嘴里还嘀咕着：“真不够朋友！还有什么不能让我们俩知道的。歧视女生！不告诉我们，拉倒！”

　　“文昌阁”寝室楼三楼——

　　昏暗的走道上走过最后一个搬走的学生后，三楼便成了无人区。灰尘在昏暗的光线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小男自从听了那个搬走的同学的话后，对隔壁的寝室格外感兴趣，好像那里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小男和四宝在那间神秘的寝室外转了好几圈，两个人在思索着如何进去。四宝摸了摸门外的封条，又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是否有什么动静。

　　小男突然想到寝室后面的阳台是可以进去的，拍了一下四宝的头说道：“走。我们去后面的阳台。”

　　两个人又重新来到刚搬空的那个寝室，推开门后就直接往阳台走去。寝室楼的阳台都是用铁栏杆隔开的，只要翻过栏杆就可以进入隔壁寝室。四宝看了看结实的栏杆，又向下看了看高度，有点害怕。小男也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摇了摇铁栏杆，试探下是否牢固。

　　“四宝，你帮我把风。我爬过去。”小男一把拉开四宝就要往外爬。

　　四宝急忙拉住小男的手，“你疯了！这么高也爬过去！”

　　“我读高中的时候，经常翻墙出去的，这点栏杆也想拦住我的去路？”小男高傲得甩开四宝的手，脚一挺就爬到了一半。

　　四宝一边看着慢慢往上爬的小男，一边往下看看高度。心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等小男手脚敏捷地顺利爬过去后，小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松一下了，但是已经是满头大汗。

　　小男隔着栏杆向四宝做了个表示胜利的手势，得意地说道：“你看。我这飞檐走壁的功夫还不赖吧！看把你吓的。”

　　四宝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擦去满头大汗，定了定神说道：“是的……是的……吓死我了。”

　　“好了，那你帮我在外面把风，我进去看看。”说着小男就准备去开阳台上的门，四宝则尽量把脸往铁栏杆上靠，希望能看到一点寝室里的状况。

　　一阵风吹过，小男打了个寒战就一个人推开进去了。

　　“那进去以后呢？”还没等四宝说完，彦虚就急不可待地想知道小男进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进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点声响。”四宝迟疑了下，继续说道：“可是正当我等得不耐烦想叫他时，里面传出了两个人的对话。”

　　彦虚突然睁大了眼睛，问道：“那你听见说什么了吗？”

　　“没有，由于隔得太远，我只是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具体说什么，一点也听不清楚。”

　　“啊……还有这种事？”彦虚被四宝说得懵住了。

　　“那后来呢？”彦虚继续问道。

　　“我竖着耳朵听了几分钟后，一直站在栏杆前发愣。后来听出了是小男和一个女的声音，两个人好像在争论着什么。后来我等到声音都没有了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绕到前门去看。当我走到门前一看时，门虽然是紧闭着的，但是封条被撕开了。”

　　“那小男是不是从前门出来了？”彦虚焦急得问道。

　　“如果小男出来了的话，一定会来隔壁寝室叫我的啊！可是当我在门口叫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人应我。”

　　彦虚皱起了眉头，说道：“那小男……”

　　彦虚和四宝再次陷入了迷惑和不解中。

　　球场上足球飞过的抛物线在彦虚眼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