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8、小昭

　　杨逍走的时候，光明顶上的积雪才刚刚开始消融，一转眼已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了。
　　林凌坐在窗前，第一百零一次的读着杨逍最近的一封信。杨逍很少写信回来，每一封信又都很简短，用林凌自己的话说就是没什么营养，她猜想着要不是当初杨逍曾答应了她会写信回来，像这样没营养的信恐怕还收不到呢！就拿手里的这封信来说吧，这封信从四川分舵送来都已经半个月了，信的内容林凌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可下一封信呢，连影子都没有呢！
　　林凌想想就有气，随手拿过一旁的镇尺使劲儿敲着信上杨逍的名字，喃喃地说：“打你，打你，打你个小人头，打你个不守信用！”
　　这时，常昊和路子恒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林凌的小院，常昊扬声道：“不悔妹妹在吗？”
　　林凌一面答应着，一面赶忙将信夹在一本书里，她可不想又被常昊嘲笑，说她是小丫头长不大，总粘着爹。
　　常昊进了屋，也不坐，便笑咪咪地对她说：“走，不悔妹妹！我们带你去玉秀峰转转去。”
　　林凌欣喜地看着他和路子恒，问：“真的？你们今天不忙吗？”
　　路子恒说：“这两日还清闲。早就想着带你出去转转了，难得天气这么好，呆在家里实在是浪费！”林凌点点头表示赞同。
　　商议好了线路，他们三人又一起去找赵霆，但赵霆却在和郑岚议事，不在房里，常昊不耐烦等，路子恒便留了字条给他，让他随后赶上。于是，常昊和路子恒一左一右，中间夹了个小个子的林凌，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出了总坛，向着玉秀峰走去。
　　五月的玉秀峰风光迤逦，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林凌他们沿着一条由峰顶蜿蜒而下的溪水欢快地走着，忽然听到远处隐隐有哭声传来，林凌好奇，便循着哭声找去，常昊和路子恒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拐过一处丛林，眼前开阔起来，原来是一户山中的农家院落，一个小女孩儿正蹲在篱笆门下埋头哭泣。林凌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女孩儿的肩头，小女孩儿抬起头，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们。
　　这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林凌在心中夸赞着。虽然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看起来还没有此时的杨不悔大，脸上还带着斑斑泪痕，可那淡绿色的瞳仁和雪白的肌肤衬得她好像洋娃娃一般。
　　林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儿，她温和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哭啊？”常昊和路子恒也往前走了一步，探过身来，小女孩儿明显地向后一躲，林凌忙说：“你别怕。他们是我哥哥，我们都不是坏人。”
　　小女孩儿看看林凌，看到她满眼的善意，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高大的男人，见他们也都关切地望着自己，终于相信他们不是坏人，轻声地说道：“我叫小昭，我在等我的妈妈。”
　　林凌心中大震，脱口而出：“你叫小昭，明月昭昭的昭。”
　　小昭天真地说：“是啊。你怎知道我的名字是这个昭字？”
　　林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心想，可不要吓跑了她。于是，她笑着说：“我是猜得啊。你长得这么美丽，名字当然也应该很美。”
　　小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林凌又问她：“你方才说，你在等你妈妈，她出门了吗？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小昭见她问到母亲，眼眶又微微发红，呜呜咽咽地说：“妈妈要过好久才能回来。王大婶家的阿宝弟弟病了，她也有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林凌听了个大概，篱笆门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便牵了小昭的手，带她回到屋里，又支使常昊和路子恒去厨房烧饭，待他们离开后，她才一点一点地哄着小昭，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据小昭说，自银叶先生死后，黛绮丝便带着她离开了灵蛇岛，回到中土。黛绮丝将她安顿在这里后，请了一位王大婶照顾她，自己却不住在这里。林凌算算时间，那段日子应该正是黛绮丝收殷离为徒和前往蝴蝶谷找胡青牛报仇的时候。蝴蝶谷之后，黛绮丝又回来过一次，她让小昭乖乖听话呆在这里，说自己要出海去找一样兵器，找到了便回来。从那以后，她就真的再没回来过。这两日，王大婶的小儿子病了，她没能过来照看小昭。可怜小昭不过十来岁的一个孩子，却要自己照顾自己！
　　刚才小昭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是想妈妈想得厉害，便想出来寻她，走到门口又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凌听小昭讲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上前抱住小昭的头颈，心想：幸亏我没有穿到小昭的身体里！这黛绮丝好狠的心，只顾寻找屠龙刀，却把女儿扔给别人。
　　小昭见她搂着自己替自己伤心难过，便善解人意地说道：“姐姐别哭了，小昭其实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林凌松开她，抽出手绢细细替她擦干眼泪，认真地说：“小昭，你跟姐姐回姐姐家吧！姐姐家里有好多好多的人，姐姐可以照顾你。”
　　小昭一惊，忙摆着手说道：“不要！不要！那样妈妈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林凌心想，你妈妈正巴不得你能进入明教呢，要不她干吗让自己的女儿住在昆仑山离光明顶这么近的地方，还不是为着以后小昭混进明教做打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林凌嘴上却只能说：“你妈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总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可不放心。对了，我们可以告诉王大婶你去我家了，等你妈妈回来了，让她告诉你妈妈不就行了。咱们再给你妈妈留封信，告诉她你住在我家，这样总可以了吧？”
　　小昭想了想，终于笑着朝林凌点了点头。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短短几刻的相处，林凌和小昭之间就迅速建立起了友谊，两个人手拉着手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昭的衣物很少，不一会儿便打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此时，常昊从厨房伸出一个脑袋，他满脸的煤灰，狼狈地说道：“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开饭啦！”
　　林凌大笑一声，“开什么饭？走，回家吃去！” 说完，她便拉着小昭的手，背着她的小小包袱大步走了出去，剩下常昊和路子恒两个人黑着脸面面相觑。
　　林凌带了小昭回光明顶后，便将自己的书房重新布置了让给小昭，两个人进进出出便如同亲姐妹一般。
　　庄铮等人见小昭不过是个小姑娘，虽然来历有些蹊跷，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了林凌几句。林凌表面答应着，其实心中另有打算：原著中张无忌身边的这几个女子，林凌最喜欢的便是小昭，如今既然小昭已经提前来到了自己身边，也就表示这里的一切并非不可改变，那她便要想方设法留住小昭，撮合她和张无忌之间的一段姻缘。
　　这日晚间，林凌与小昭吃罢晚饭回房，她刚一走进自己的房间，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不由自主地倒在床上。
　　这一觉直睡到天大亮了才起来，林凌坐在床边，对于昨晚自己是如何睡着的竟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她忽然低叫一声：“不好！” 转身便往小昭的房间跑去。
　　小昭正在洗漱，她见林凌鞋也没穿便跑了进来，大感惊讶，问道：“不悔姐姐，你怎么啦？”
　　林凌有些尴尬地说：“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睡过头了。”
　　小昭笑了笑，说：“没有，才刚到辰时。赵哥哥说今天可以晚去一会儿的，他要迟些才能教咱们练功。”
　　林凌点点头，正要离开，却一眼瞥见小昭枕头底下露出一点金光。她又看了眼小昭，后者还是巧笑盈盈的看着她，林凌便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上午跟着赵霆练功的时候，林凌借故说肚子疼，便溜了回来。一进门，她便直奔小昭的房间，一把掀开她的枕头，只见一朵金花正赫然躺在那里。
　　林凌捻起这朵金花，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果然没有料错，昨天晚上黛绮丝确实来过了。她一定是跟小昭说，要她伺机找到密道，拿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可是......可是小昭居然会瞒着自己，今天早晨还那样若无其事的样子同自己讲话......
　　正在此时，小昭推门走了进来，她见林凌拿着那朵金花，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也愣在当场。她本以为林凌是真的肚痛，不放心跟过来看看，见她没在房里，又想起她今早的神情，才又转身来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都沉默着，屋里的空气变得凝滞起来。林凌伤心地看着小昭，说道：“你娘来过了？她要你偷明教的武功心法，是不是？原来，你根本没当我是姐姐......”
　　小昭“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扑在林凌腿上，仰头望着她：“不是的，不悔姐姐待我好，小昭一直当你是亲姐姐一样！可是......我娘她说......说明教的人都对她不起......她还说，还说爹是被明教的人害死的！”
　　林凌看小昭哭得伤心，想想黛绮丝的话确也不假，若非当时明教众人竭力反对她和韩千叶的婚事，她又何必要叛门出教；若非是胡青牛见死不救，她一家人便好端端的在灵蛇岛上共享天伦，又何必受这骨肉分离之苦。
　　她叹了口气，扶起小昭，柔声问道：“小昭，你告诉姐姐，你娘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姐姐跟你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小昭点点头，抽涕着一五一十的把昨晚黛绮丝所说的话向她重复了一遍。
　　林凌听她说完，略松了口气，原来黛绮丝是要小昭找到心法之后，以金花为信物，交给山下一处客栈的掌柜手里，便自然会有人通知她，到时她再来光明顶接小昭离开。
　　林凌料想，此时的黛绮丝应该仍忙于出海找寻谢逊的下落，她既要小昭设法偷取心法，又见自己待她甚好，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于是，她便对小昭说道：“你娘既然说让你找到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之后再通知她，也就是说，你一天找不到心法，便一天不用离开光明顶啦！”
　　小昭眨眨眼睛，看着她说：“可是娘说这东西很重要，要我一定找到给她。”
　　林凌拍拍她的小脸，笑道：“傻瓜，时候还没到呢！这乾坤大挪移的武功心法，你总会拿到的。”
　　小昭甚为不解，问道：“不悔姐姐，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像刚才，你只是见了娘的金花，便知道是她来过了，还知道她要我偷明教的武功心法，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凌故作神秘地朝她摆了摆食指，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然后她便拉起小昭向门外走去，“快走吧！待会儿要是让赵哥哥知道，咱们两个都在这儿躲着偷懒，耳根又不得清静了！”
　　黛绮丝此番来了又去，竟未曾惊动光明顶沿路的关卡，连庄铮等人也是毫不知情，林凌心中对她的武功不禁着实钦佩。说到武功，林凌自己实在是大感惭愧，虽然身边教她的个个都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可自己的武功却仍是低得可怜，现下竟连小昭都比自己要强上许多。
　　林凌只能自我安慰，书上不是总说什么“此子骨骼清奇、筋骨奇佳、天赋秉异”什么的吗，也就是说这成不成得了武林高手，实在不是后天努力就能得来的，而是先天注定的！看来，自己是只能放弃那个称霸江湖的美梦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