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28、意外

　　北风乱，飞雪急，林凌骑着一匹白马徐徐行驶在通往江洲的大路上，她的心思却在千里之外的嵩山，在少林寺那从未踏足的后山松间，在那抹青衫落寞的身影上……
　　“不知道杨过的后人还会不会去少林？若是他能按我说得，请到黄衫女相助无忌哥哥，那么金刚伏魔圈就容易破得多了！”
　　“可如今丐帮的事情已经完结，倘若黄衫女不来，无忌哥哥又会请哪两位相帮呢？范遥？不行，空智与他在万安寺结下的梁子不了，只怕是不会让他与自己的三位师叔过招的。韦一笑，也不行，他的轻功虽然冠绝天下，可是……难道还是殷老爷子和他？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碍不碍事……”林凌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此时，一个神情矍铄的中年人策马走到林凌身旁，说道：“不悔，再有十几里就是七绝山了，徐辉寿的大军正是被阻在这里。”
　　林凌收起心中的忧虑，振奋精神，侧身问道：“翟叔叔，上次你说，元军的将领姓纳古思，是不是？我不明白，他既是蒙古人，又是国戚，怎么会懂得九宫八卦之理，又怎么会摆下一个如此了得的诛仙阵，能将徐辉寿的十万大军都阻在这小小的江洲？难道是有汉人在助他？”
　　翟仁杰点了点头，说道：“据我所知，纳古思的军师姓陆，是一位通晓奇门的异人，也的确是个汉人。唉，汉人天下被异族外姓统治得久了，自然会有一些忘记宗族先辈的不肖子！”
　　林凌不再问，翟仁杰叹息一声，转而看了看天色，向她说道：“不悔，此时风雪太急，不如让将士们歇歇再走。”
　　林凌回头望了望，几昼夜不间断的行军，士兵们都已是疲惫不堪，她虽不太懂行军之道，也知道长途跋涉，最是消耗体力。她朝翟仁杰点了点头，说道：“好。翟叔叔，我先带五百轻骑赶到徐辉寿的军中通报，等天气好些了，您再出发吧！”
　　翟仁杰略一迟疑，林凌已点兵出发，他只得在马上叮嘱道：“到了徐辉寿的军中，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再说。”
　　林凌答道：“知道了。翟叔叔也多加小心，不悔先走了。”说完，她便带领五百骑兵迎着茫茫风雪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林凌已遥遥望见徐辉寿的军旗，徐军大将冯锡听说是明教的义军来助，慌忙迎了出来，然而却不见徐辉寿本人。林凌心中有些不满，无论如何，友军前来支援，徐辉寿摆这个谱实在太不够意思！
　　冯锡看出她的不悦，连忙说道：“杨姑娘，我军主帅近日得了诛仙阵的地图，今日亲自和陈将军前去查探，此时还未归来，请杨姑娘先进帐等一等！”
　　林凌心道错怪了人，便抱歉的笑笑，随冯锡走进徐辉寿的帅帐。她见帐中挂着一面丈余长的羊皮地图，就信步走了过去，只见地图上被人用朱笔做了许多标记，其中一处勾了个圈，写了一个“攻”字。
　　林凌跟在杨逍身边，于武功之道虽然总是差强人意，但于奇门遁甲、九宫八卦却是十分得意。她凝神看了一刻，突然心中一惊，指着那个“攻”字向冯锡问道：“徐元帅可是去了毒龙岭？”
　　冯锡一怔，点头答道：“杨姑娘如何得知？”
　　林凌不答，快步走出营帐，翻身跨上战马，她手握马鞭，向紧跟而来的冯锡高声说道：“扣下那献图之人，等我救人回来以后再说！”
　　冯锡听出不妥，忙道：“杨姑娘等等，我领兵和你同去！”
　　林凌一面扬鞭快马奔出大营，一面头也不回地应道：“不必了！”
　　适才，她已经看出那地图画得有问题，毒龙岭是煞地，徐辉寿若只是前去查探便还好，就怕他一时大意，走得深了，那便是进了诛仙阵的腹地死门所在，纵然千军万马，也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她才不要冯锡与她同去。
　　不过须臾，林凌已赶到毒龙岭，远远望见徐字帅旗飘扬在山谷中的诛仙阵外，她长长地嘘了口气，略缓了缓速度向徐辉寿的军中走去。双方相见之后，林凌说明了来意，徐辉寿面色一变，问道：“依杨姑娘所言，此处并非是生门所在？”
　　林凌点了点头，说道：“我想那献图之人十之八九是元军派来的。不过，所幸徐元帅并未真得上当……”
　　她话音未落，徐辉寿身边的偏将已经大失惊色，脱口叫道：“可是陈将军他……他已经带了一支小队进入阵中了！”
　　林凌一惊，忙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那偏将答道：“有一个多时辰了。要不是……”他话没说完，瞟了瞟徐辉寿，闭住了嘴。林凌救人心切，也没太在意徐辉寿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她望了望烟雾缭绕的山谷，犹豫了一瞬，还是纵身跃了进去。
　　山谷中的雾气很重，林凌一面回想适才所见的地图，一面与心中杨逍所教过的九宫方位对比，一步步向着山谷深处走去。不多时，突然听见前面有兵器相交的声音，她急忙腾空几个起落，迎了上去。
　　只见一小片空地上死伤满地，其中大多是徐辉寿的士兵，而余下的几十人仍在一名将士的带领下与元军拼死奋战。林凌拔剑跃入，高声喝道：“不要硬拼！跟我走！”
　　元军本已将余下的徐军包围起来，眼看就要全歼，忽见林凌从天而降，冲开了包围圈，一时间刀枪斧戟全向着她身上砍来。林凌一面应敌，一面后退，不期然与身后之人撞了一下，两人齐齐回头，双方的面孔映入眼帘，都是一惊，同时说了一声：“是你！？”
　　此时一名元兵杀到，举□□向林凌的后心，那人拉过林凌一闪，避在一旁，林凌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咬牙说道：“陈友谅，早知道是你……”
　　陈友谅接口说道：“早知道是我又如何？难道你就要袖手旁观，置这些人的死活于不顾了吗？”
　　林凌待要还口，陈友谅已不耐烦地说道：“你我的恩怨还是先放放吧。你刚才说要大家跟你走，走去哪儿？”
　　林凌被他这样一说，倒好像是自己小家子气了一般，心中气愤，大声说道：“陈将军这时候倒分出轻重缓急了，当初又怎么会昏头昏脑得闯进阵里？”
　　她不等陈友谅回答，接着正色说道：“我刚过来的时候，听到过水声，不远处应该有一条山涧，顺水走，这阵法就奈何不了我们。”说完，林凌便率先向东面杀去。
　　陈友谅望着她的背影，玩味地笑了笑，号令其余将士跟在她的身后，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出重围。
　　潺潺的水声传来，众人精神一振，愈加英勇，元军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命令道：“放箭！”
　　紧接着，飞蝗箭如雨而下，林凌他们已经赶到涧边，水流湍急，从山崖上看不出涧水的深浅，顾不得多想，林凌轻喝：“跳水！”突然她觉得身后被人一撞，顺势掉进水里。
　　她的水性极好，入水前已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此时睁开双眼，只见刚才随她一起掉下来的正是陈友谅。陈友谅的水性显然不佳，他痛苦地紧闭双目，缓缓向水底下沉。
　　林凌犹豫了一下，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就让他这样沉下去吧！这人反正也不是好人，用不着费心救他！”
　　然而，又一个声音响起，“同为抗元义士，见死不救岂非小人？更何况截至目前为止，这人也没做过什么太坏的事情！”
　　挣扎了一会儿，林凌还是游向他，她游到他的身后，刚要伸手勾住他两侧腋下向上使劲，就看见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根翎羽。林凌心中一动，暗道：“莫非他刚才以身替我挡了一箭？”
　　心中存着疑惑，林凌拖着陈友谅游出水面，举起一支手臂挥舞着挡开射来的利箭，涧水湍急，顺着水流拐过几个急弯，那些追击的元兵就已经看不见了，周围安静下来，只听见汩汩的流水声。林凌左右看看，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俱都有气无力地浮在水面上，任水流带着身躯飘向不知名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