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11、迎敌

　　林凌跑进前厅，见杨逍与五散人还有一个铁青脸的瘦子盘膝坐在地上，众人都是面色凝重，紧闭双目。林凌冲到杨逍跟前，想叫他却又怕惊扰到他运功疗伤，只得在一旁焦急地望着。
　　厅中左首的油灯忽得“啪”得一响，吓得林凌浑身一颤，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灯油即将燃尽，爆了一朵灯花。林凌又挨个看了看其它几盏油灯，见灯油都不多了，眼见就要熄灭，可自己又不知道灯油放在哪里，无法可想，只能回到杨逍身边抱膝坐下。
　　过了半刻，厅中的油灯一盏盏熄灭，当最后一丝光亮也随着一声灯芯的轻轻爆响而消失，整个前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林凌借着窗户里透出的一点微弱的月光，死死看着杨逍的脸孔，他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细密的汗珠从皮肤里渗出来，又马上被他散发出来的内力蒸发。
　　林凌望着杨逍拧紧的眉峰，紧闭的嘴唇，不出声的对他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是我不偷跑出去，便可以提醒你注意成昆这个恶贼，你也就不会连中两下幻阴指，像现在这样痛苦了。都是我的错！”林凌不禁又想到生死未卜的庄铮等人，更是深深自责，恨不能时光倒流，那她绝对会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里，哪儿也不去！
　　漫漫长夜总算过去，黎明的曙光照在了光明顶上，一个明教弟子急冲冲地跑进正厅。林凌这一整夜都在杨逍身边没有合眼，此时她见这名弟子冲进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凌和这名弟子刚走到门边，那人便急忙说道：“六大派就要冲上来了，五行旗和天鹰教的弟子们已经退至最后一道关卡！不悔小姐，该怎么办啊？”
　　林凌皱着眉头，心想：也不知道张无忌学完乾坤大挪移了没有，怎得还不来？难道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出现不成？
　　“不悔......”杨逍低沉的嗓音响起，林凌大喜，回头跑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杨逍苦笑着摇了摇头，向一旁的韦一笑问道：“韦兄觉得如何？”
　　韦一笑有气无力地答道：“你杨逍都不能逼出这幻阴指的寒毒，我韦一笑又哪有这个能耐。”
　　杨逍又看看周颠、彭和尚等人，都是站也站不起来，便对林凌说道：“不悔，你扶我起来。”
　　林凌问他：“你要做什么？”
　　杨逍慨然道：“明教若是毁于此刻，杨逍身为光明左使，自当为我教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势必与我教生死与共！”
　　周颠坐在地上大喊：“你杨逍有如此气节，我周颠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与你一同出去！” 说不得、韦一笑等人也挣扎着起来，要与教中所有兄弟战至最后一刻。
　　杨逍仰天长啸，说道：“好！诸位都是杨逍的好兄弟，咱们便一起去会一会这些名门正派的高手！”
　　杨逍让林凌叫进来几个守坛的弟子，扶起韦一笑等人，向门外广场走去。林凌努力架住杨逍伟岸的身躯，一步步向前走着，杨逍扶着她瘦小的肩膀，心中豪气一减，不由得一阵悲痛，他低声问道：“不悔，你怨不怨爹？”
　　林凌拼命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坚定地说：“不怨！无论如何，我总会在你身边的，你放心，咱们都不会有事的。”
　　林凌扶着杨逍刚刚走出大厅，就见广场那头涌进来一群五行旗的弟子和一群白衣上绣着黑鹰的天鹰教弟子。一个长眉胜雪的老者抢先几步，来到杨逍面前，问道：“杨左使，你们......你们这是......？”
　　周颠在一旁接口道：“白眉鹰王，兄弟们这回可是栽在那个恶贼圆真的手里了！”
　　殷天正“咦”了一声，说道：“圆真适才已被野王所杀，为着杀这个秃驴，野王也身受重伤。你如何说是栽在这厮手里？”
　　杨逍简单向他解释了一番，殷天正听完，长叹一声，说道：“原来阳教主早已不在人世了。......成昆此人实在恶毒，竟为了一已之怨，要我整个明教教毁人亡！......杨左使，现下所有教众都已退居此处，你放心，殷天正自当誓死护教，决不叫这群人熄了圣火！”
　　言罢，殷天正侧身挡在杨逍前面，其它明教与天鹰教的教众都纷纷站到他身后，将杨逍等人护在正中，一起静待六大派冲上光明顶。
　　不过盏茶功夫，六大派的群豪便相继涌上光明顶，他们按派别各自站成一堆，隐然对明教众人成包围之势。
　　自从峨嵋派进入广场之后，林凌的目光就一直胶着在这一群峨嵋派的女子身上。她先看到的自然是灭绝，这个书中冷酷无情的老尼姑其实并不太老，相貌也是十分美丽，只是她脸上透出的那股狠辣的煞气将自己搞得如同厉鬼一般。灭绝身后站着十来个俗家弟子，最靠后面的一个绿衫女子容色清丽，婉约秀雅，比之其他几名女弟子们出众许多，林凌当下便认定她是周芷若无疑。
　　就在这段功夫，白眉鹰王已用言语挤住少林的空智方丈，使他们不可依仗人多混战。此刻，少林派的空性大师正在与他比试。只见广场正中，这两人一个是灰袍的身影，如蛟龙出海，龙影翻腾，龙爪急舞，另一个是白袍的身影，似苍鹰出涧，鹰身飞空，鹰爪凌厉。像林凌这样的武功平常之辈，只觉这两人飞来跃去，斗得甚是好看，而杨逍这样的高手却知道两人此刻都是以生平绝学在做生死较量。
　　空性所使的“龙爪手”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他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中武功最为精深的一个，在这“龙爪手”上的造诣只怕无人能及，殷天正亦是一位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他自创的“鹰爪擒拿手”无论招式路数，都与空性的“龙爪手”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两人斗了良久仍是不分高下。空性性情急躁，久战不胜难免身法有些凌乱，被殷天正瞥见一处破绽，右手五指向前一探，按在了他胸前的“檀中穴”上。
　　空性黯然退下后，武当派的张松溪又走了出来，向殷天正抱了抱拳，要讨教他的内力。
　　林凌心想：这般打下去，难道真要他老人家精疲力尽，身受重伤不可？我得想法子拖延时间，张无忌，你可要快些赶来啊！
　　林凌主意已定，便分开人群，挡在殷天正身前，大声说道：“张四侠，你们一定要用这般不光彩的车轮战术欺负鹰王他一个老人家吗？”
　　张松溪尚未答话，一个面容儒雅的男子已从他身后急走出来，看着林凌叫道：“芙妹，是你吗？”
　　林凌心道：等的就是你！
　　于是，她故作愤怒的说道：“纪晓芙是我娘，我娘早就死了，害死她的凶手便在此处！”
　　殷梨亭一呆，明白过来她不是芙妹，便说道：“你放心，我自当杀了杨逍这个恶贼为你娘报仇！”
　　林凌说道：“杨逍是我爹爹，你凭什么要杀他？杀死我娘的明明是那个狠心的老尼姑，你快杀了她给我娘报仇！”说着，林凌用手指着灭绝的方向。
　　殷梨亭不敢置信的看向灭绝，意存询问，灭绝神色如常，暗哑着嗓子说道：“不错，这等不知廉耻的孽徒，留在世上又有何用？殷六侠，为了顾全你的颜面，我才始终隐忍不言。”
　　林凌愤恨地看着她，说道：“你不要说的好听，为着顾全殷六侠的颜面，哼！那是因为我娘不肯听你话来害我爹，你便恼羞成怒，一掌打死了她！”接着，她便仔仔细细说起了当中的原委。虽然当日蝴蝶谷中的情景林凌并未亲见，但接连几版倚天屠龙的电视剧看得多了，她这边用几句台词，那边用几处场景，竟将事情的始末描绘的栩栩如生 ，在场的众人大多都相信了她的话。
　　林凌本意就是拖延时间，因此她便添油加醋得说了好些灭绝如何阴狠卑鄙，她手下那几个徒弟又如何助纣为虐的假话，直听得灭绝的脸色越来越白。丁敏君再也按捺不住，从灭绝身后一剑向林凌刺来，叫道：“你这个小妖女再胡说八道，我斩断你的舌头！”
　　林凌往后退了一步，殷梨亭轻轻巧巧的将丁敏君的剑隔开，他脸色煞白的望着灭绝问道：“师太，她说的可是真的？芙妹真是心甘情愿的......”
　　灭绝看了看他，说道：“你去问问这小妖女叫什么名字便知道了。”
　　殷梨亭转头切切地望着林凌，林凌看着他凄然的神色，狠了狠心，说道：“我叫杨不悔！”
　　“当”的一声，殷梨亭掷下手中长剑，回过身来，疾步冲下山去。宋远桥和俞莲舟在后面大叫：“六弟，六弟！”但殷梨亭既不答应，也不回头，只顾提气急奔，突然间他失足摔了一交，但又即刻跃起，片刻后便奔得不见了踪影。
　　眼见殷梨亭为了纪晓芙如此伤心，众人都不禁为他难过，场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张松溪长剑一扬，摆了个起手势，仍是朗声对殷天正说道：“武当张松溪，请白眉鹰王赐教。”
　　林凌一惊，道：“你......你怎么还......你怎么不去看看你殷六弟？”
　　张松溪朝林凌礼貌的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杨姑娘关心。此刻是六大派与明教一决生死的关头，武当派若侥幸胜过殷老前辈，在下自会去找寻六弟的下落。”
　　林凌见他执意如此，不好再说些什么，站在两人中间又不愿离开。白眉鹰王轻轻拉过她，低声说道：“杨小姑娘快退下吧。”
　　林凌抓着他的衣袖，急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正在此时，小昭和张无忌从正门走了进来，林凌一直注意着门口的方向，此刻见到他们两人，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一把松开白眉鹰王的衣袖，朝他们迎了过去，对张无忌说道：“我的无忌哥哥啊，你可来了！”
　　林凌几句话带过场上的形势，对张无忌说：“现在正在比武的一个是你的四师伯，一个是你的亲外公，如何化解这一场恩怨，你自己瞧着办吧！”说完，她便拉了小昭到远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