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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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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用手撑起自己沉重的身子,她开始怀疑自己昨天到底喝了多少,不过在特别的日子做些特别的事情感觉不错。
“醉宿的感觉怎么样?”安德烈靠在门框上看着刚刚睡醒的凯瑟琳。“不怎么样,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上班,头要炸了。”凯瑟琳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可是孩子们不是在等着你吗?”安德烈还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天……让我的助理去干点活吧,原来那几个就没有干过什么活,我去跟主管请个假就回来。”凯瑟琳哀嚎道“唔,那让葛罗瑞亚去陪你吧,我该去工作了。”安德烈耸了耸肩,转身离去还带上了门。
“呼……。”凯瑟琳扶着墙站了起来,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也许她会后悔,但至少现在她不会再喝了。凯瑟琳换好衣服向屋门走去,“亲爱的,你要难受的话就不要去工作了。”葛罗瑞亚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她,“我要去请假,要是打电话主管估计又不批了。”凯瑟琳穿上了外套,朝葛罗瑞亚笑了笑,打开门向医疗部走去。
“我觉得今天会有大事发生。”阿尔文坐在休息室对来接水的克拉克说道。“抱歉,什么?”克拉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阿尔文,阿尔文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休息室。“呼,终于找到你了,原来在这儿。”凯瑟琳靠着门框,对克拉克说道,“我今天请假,昨天被哥哥和姐姐灌了?酒,现在的状态实在不能工作一天,拜托你……”那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枪声和尖叫声打断。
“天……”凯瑟琳小声嘀咕道,拉着克拉克向避难所跑去,“姐姐!从这儿走快!”阿尔文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凯瑟琳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对克拉克说:“你带着他们走,我断后,马上就来。”说完后转身离去,克拉克刚要说什么,便被阿尔文打断了。“听姐姐的话,带他们走吧。”这是克拉克记得最清楚的片段之一。
克拉克迷茫的带着成员们向避难所跑去,“都冷静些!”阿尔文尽力的安慰着新人们。
“凯茜呢?她怎么还没到?”主管在清点人数的时候问道。“姐姐说她来断后,应该马上就到。”阿尔文看着门口说道。
“快关门!”凯瑟琳朝避难所喊道,“砰!”一声枪响,子弹打中了她的肩膀。“凯茜!”主管看到了她怀中的孩子,他伸出手,拉住了凯瑟琳的胳膊。“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她的身体,擦过了她的肺叶。血染红了她的白色外套,她被拉进了门里,被主管搂在怀里,她怀中的孩子还在安睡。
孩子被阿尔文抱走了,主管在轻声安慰着凯瑟琳,他知道她在害怕,他也知道他怀里的人差一点就要离他而去。
又过了多久?克拉克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后,他和阿尔文一同来到了凯瑟琳的病房。克拉克想,那是他记忆最深的一次会面。
那位年轻的医生躺在病床上,没了那轻松又随意的感觉,主管陪在她身边,满脸担忧。凯瑟琳咳嗽了两声对着刚进来的克拉克说道:“真是突然呢……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马上就要接替我的工作……哦,凯文你别这么看着我,就算我挺过去了,我也没那么多精力了。”她在被主管看了一眼后笑了笑让阿尔文带着克拉克准备去了。
在两人走后,病房里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您知道吗?我总是想我到底是为什么活着……,12岁之前是为了父亲和母亲,12岁到18岁是为了劳伦斯……那位一直对我很好的心理医生,您还记得吧?”凯瑟琳自顾自的说了一阵,抬起了头,“那么,现在呢?我从生日那天想到现在依旧没有答案。也许,这就是属于我这段生命的尾声。”凯瑟琳抬起头,目光越过凯文,看着窗外的树影。凯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可他还是在安慰她:“我想,通过11天想出的答案并不可信。”“可是没有人值得我爱了。”凯瑟琳咳嗽起来,随后继续说“我的家人们啊……是我拖累了他们……他们明明能拥有更好的。”她说完后止不住的咳,凯文又开始可怜他面前的女孩,他一次又一次的控制自己的同情,可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明白凯瑟琳有她的骄傲,她从不需要同情。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等主管回答继续说说:“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我12岁,刚被带来基地没多久,您看到我之后看起来很开心,抱着我看东看西,我还记得那个怀抱的感觉,温暖的如同太阳。”也像劳伦斯的笑,让人安心至极,就在那样温柔的笑里溺死也心甘情愿。就那样温柔的包容自己所有的缺点,安心,太安心了。
凯瑟琳想了想,说道:“怎么说呢,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您一抱我,我就会觉得很开心。”凯文听到笑了出来:“比他的笑和一切都令人安心?”凯瑟琳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一样吧……其实您是除了父亲喝母亲外第一个抱我的人,真的。”她的目光回到了凯文身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要记住您,因为……算了,有些事还是不能说出来。”凯瑟琳想起了以前,从12岁到现在这七年的点点滴滴,“是走马灯吗?”凯瑟琳想,明明还在生命应该怒放的时候,却提早凋零了。
“先生……我想一个人待会。”凯瑟琳好像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在深渊等着她。
“不,我会陪着你的,从现在开始,陪着你,永远永远。”凯文紧握着凯瑟琳的手,害怕他人把她夺走。
“先生……神在呼唤我……”凯瑟琳的呼吸变得急促。
“嘿,凯茜,你好好看看我,记住我,记住我……”凯文害怕了,他抚上了她的脸庞,请求她记住他。
“先生……我困了,麻烦您叫醒我。”她现在每一次呼吸都伴着刺痛。
“睡吧……好姑娘,睡吧……”凯文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正在见证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
凯瑟琳闭上了眼睛,凯文依旧握着她的手。温热的体温渐渐变得冰冷,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生命的花凋谢了,被深渊的主人带走了,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那封签了字的协议,现在正躺在参议院的会议室里。
窗外的树影如初,但是窗内的一切都变了样。
有的人不会逝去,他们没有被时间带走,而是因为种种原因,在时光里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