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节 谈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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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进去休息，老爷马上就来，奴才就在门外等候，有事您唤一声就成；”
柳府的下人领着沈瀛来到内院的一间屋子前，下人给这位老爷叮嘱过要好好对待的贵客打开了门，沈瀛点头，举步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沈瀛不去看都知道，这些书必定来自周国各地，涉及天文地理，时政民俗；有先人名作，也有当世名家之作，
时至今日，其实沈瀛一直都不明白，柳桑榆这位老帝师，到底想要做什么。
身为帝师，看起来对储君倾囊相授，尽心扶持，于外更是德高望重，地位超然；
偏偏几年前的储位之争，于帝师而言又并没有什么不同，哪怕被废帝师之位，被遣离政治中心，老人家一直表现的很沉静，沉静到让他干什么他都没有丝毫反抗之心！
顺从的很出人意料，也就更加让沈瀛好奇，倒不是怕他有不臣之之心，只是总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反而让人泄气。
柳桑榆主动联系他，会不会是一个主动的示弱？或者讨好？
毕竟谁都知道，沐家的事情，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柳桑榆用沐家的时候约见他，不管大小，都是在向他示好；
若是别人来跟他提沐家的事情，沈瀛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换成了柳桑榆，那意义自然也就多了一分不同。
书架中央摆着一张榻，榻上摆满了书籍，桌上摊开了几本书，一眼看去只能看到规整的字迹，沈瀛走到了榻前，正欲去看那书上都写了什么，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响起了一道沉厚的老声，沈瀛收回了手别在身后，转过了身，
身前柳桑榆走了进来，手拄着拐杖，走路却不慢，苍老斑驳的脸上，含着一丝像是看到远道而来的故友一样熟仞的微笑，
“让您久等了，”
紧接着柳桑榆弯下腰堪堪行了一个礼，
“老了，这腰不行了，一个礼都行不了，您不要怪罪”
沈瀛并不会礼教这些。
而是面目冷凛的望着眼前比前几年，显然老了不少的帝师；看他神情，面目红润，神色安详，看得起来，生活的很不错！
他不开口，柳桑榆就一直挂着微笑也不说话。
若是以前，也许沈瀛就和他杠着了，谁先开口谁就输！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过了一争意气的年纪呢。
“柳老除了教书育人以外，还是要多照顾自己，不过，帝师大人眼光不错，苏卿，是个可塑之才。”
柳老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眼底还多了一分意外，不过眨了一下眼，意外，就没有了。
“苏卿能得陛下青睐，是他的本事，只望他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祗，不枉我尽心教导。”柳老说话随意，只凭他的话，分不清他的在意与否。
沈瀛听这意思，似乎对苏卿以后的路并不关心；
“您请坐，”柳老请沈瀛坐下，将拐杖放在一边，然后坐在了榻上，从榻上翻开的几本书中，拿出了一本，“说说您想要知道的事情，关于沐将军”
看来还是变了一点的；沈瀛心想。至少比以前直接了！
柳老将书翻开了一页，递给沈瀛，沈瀛接了过来。
“这是一本民间野史，记录的是数十年前的一段风流韵事，您看一下这里”
沈瀛从柳老点的地方看起，上面写道:
沐宸因这一战，彻底扬名，而作为他的手下败将，林曜却始终耿耿于怀。
所以在沐宸大婚之日，林曜儿会提剑来挑战，大家看到了也就并不稀奇；
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那林曜儿长的貌美又和沐宸这个名门贵公子多有交往，二人郎才女貌，朝夕相处，互生好感本就正常，眼下沐大公子要娶亲，对林曜儿始乱终弃，她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世家中的纠葛，最不缺人好奇，尤其又是沐府今天的大喜日子，所以不少观众看的津津有味，就想看看今天能看到怎样的一出大戏！
沈瀛看完这页，还没明白柳桑榆要他看什么，正欲翻开下一页，柳老开口了，
“您？不知道沐宸是谁？”
沈瀛是真不知道。
沐家的人，他只认识与他亦师亦友的先生_沐远航；
“沐宸是上一任沐家的家主，也就是沐将军的父亲。”
沈瀛的内心轻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写的这位，是先生的父亲？”
“准确来说，的确是。但是这里面写的，却并不如实。”
柳老收回书，放在了桌上。
“这都是快三十多年的事情了，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也在是在看到这本书时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沈瀛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端直了身子，
“洗耳恭听。”
柳老倚着桌子笑了笑，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句话而已。
那一年，他在军营里由军师介绍给了先帝，先帝见他才学渊博，便将他从大兵掉到了军师的身边，给军师做副手，
按着那年的事情看，沐宸成为军师已经是他成婚第六年的事情了，那一日柳桑榆陪着沐宸去城镇采办东西，半路上两人分开了一下，他很清楚的记得，他是被军师支开的，可是他有在一个拐角十分隐秘的酒肆不远处，看到沐宸陪着一名姑娘在吃酒，那名姑凉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之所以知道那是一个孩子，是因为柳桑榆远远的看到沐宸把孩子抱了起来，着实亲昵了一阵。
柳桑榆不是多事的人，那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
而且那时他们也并不多熟系，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养外室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时日一长，他便忘记了。
眼下突然想起来，一是因为这本书，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孩子。
一个和沐宸的儿子，长的特别相似的孩子。
柳桑榆虽远离朝堂，却知道沐将军的事情对沈瀛的意义，非同寻常，所以他想起这件事情，便马上派人给沈瀛传了信。
柳桑榆顿了顿，问道:
“您可否知道沐将军身边有何亲人？”
沈瀛摇头。
“沐家是名门世家，都是公众人物，沐家一门，除了先生的二叔，在没有其他人。至于你说的那个孩子，孤指你提的，是沐家上任家主沐宸的孩子，也从未听谁提过，更不知道这些陈年往事，若你说的不错，也许那个孩子真的存在，只是并没有养在沐家，那名女子，可是林曜儿？”
柳老点头。
“我找过一些相关的记载，确有其人，可惜她的身份却没有人知道，我很清楚的调查过，并不是她的身份无人知晓，而是当年，这名姑娘是江湖颇有盛名的江湖第一美女，而她是突然出现，并没有人和她有关系，唯一有的，只有沐宸”
身世不详，无人可知。
如此，沈瀛不太明白柳桑榆告诉他这些的意义。
柳老略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一开始我也没有在意，直到我偶然看到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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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瀛走后，顾霖叮嘱了沐清晨几句，说沈先生既然同意了他的邀请，就好好照顾他，还说沈先生身份不一般，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能让他受到危险。
说话的那语气，就好像只要那位沈先生出了事，就恨不得让他用命来偿一样。
好在说过话就走了，叫他不管等到多晚，都要把人等出来。
自家先生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办。
沈先生去见柳老，他便去找他的侄儿，远远的就看到他侄儿身边围了两个人，他正准备上前，就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一看，原是故人。
苏卿。
苏卿远远的看了沐清晨一晚上，本想早点去休息，可是到底耐不住，在遇见沐清晨时，还是叫住了他。
沐清晨见他双颊绯红，靠着亭子里柱子，眼神朦朦胧胧的样子，便知他今日喝了不少酒，
微轻的叹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你不是不喜喝酒？今日怎喝了这样多？别是当了状元郎，以为自己长本事呢？”
沐清晨对人一惯温和，这次还是结业以后首次见苏卿，免不了，想要打趣他一下。
苏卿是个书呆子，架不住沐清晨是个话多的，二人相处的久了，书呆子也多了点烟火气。
可苏卿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自然不能跟吊儿郎当的商人比，再加上他心里存了气，酒气借胆，他也就不怕沐清晨想些什么，冷着点，端着一张生人勿近的面子，口气生硬的说:
“你不是告诉我，会在春闱上见，为何爽约？”
这话他早就想问了，奈何一晚上都没时间。
所以说，沐清晨就不喜欢和脾气犟的人交朋友。
可苏卿就是这脾气。他也没办法。
可他还得解释。
所有人都知道，二人是至交，可只有几个人心里明白，如果没有沐清晨，就没有现在的苏卿。
可以说，在苏卿的求学旅途中，如果没有沐清晨的相助，苏卿走不完这趟求学的路，拜不了柳老为先生，也成不了状元。
而今，苏卿能走到今天，一切都离不了他。
可是他呢？沐清晨骗了他。
明明约定好了好兄弟，一路一起走，风雨同舟，可他倒好，骗他去参加了春闱，说他家中有事，去不成，可等他回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在风风火火的做生意，根本无心官场；
那一刻，他气疯了。
他回来的时候，正正好赶到先生宴会开始前，他又姗姗来迟，导致根本没有和他说上话，
好不容易见了，却发现他身边坐着那位，柳先生说了不要去打扰，他就一直憋着满不在意，本想明天再去找他谈，好巧不巧，在走廊里遇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节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