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者的召唤》三界之底

4、第 4 章 秦

　　秦无间跟着她走，疑惑的问，“你怎么住在小村庄，你不是镇民吗？”
　　南系右一笑，“我当然是镇民。”
　　“那你怎么……”
　　“你是在疑惑明明是村庄却被称作小镇吧。那是因为这里的村庄属于贵族的领土，而贵族的领土一般叫城镇，所以我们叫镇民。不过事实上，叫村民更符合我们的地位。”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真正的镇民是城堡周围居住的人，不过，领主规定任何人都可以在城堡周围居住，但是每年要给当地的贵族交税。所以经济一般的平民都住在两侧村庄，有经济实力的都居住在城堡附近。”
　　“哦，所以贵族住中央，屁民在两侧。”
　　南系右本想纠正是“村民”，不过想想这描述还是挺对的，不由得笑了。
　　不一会儿，南系右带着秦无间来到了简朴的木质房屋前，不过相比起其他村民，南系右住的是占两个楼层的房子，挺富的。
　　南系右开锁进门，带领秦无间上了二楼，入眼就是两个相邻的小房间，南惜右上前开了左边的门锁。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你和我住。一会儿让木匠师傅给你做一张床，你睡那边。”
　　秦无间打量着房间，不算小，但也没有大到富余的地步。整个房间内除了一张单人床，就是简单的家具：一个木制的，斜屋顶状的柜子正摆在门对面，这个柜子长一米，高半米，宽仅二十厘米，典型的中世纪样式。床脚有一个海盗宝箱一样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装满了珍宝。墙上有一个武器展示架，上面放着两把交叉的直剑，很是威风。
　　南惜右沿着秦无间的眼神看去，笑道：“那两把剑很不错对吧，不过你别想打它们的主意。”
　　看到秦无间掩饰不住的羡慕眼神，南惜右无情道：“这两柄剑可不是十几个铜币就能买到的，想要你得自己去买，我可不送。”
　　秦无间只好叹气，恋恋不舍的把黏在那两把剑上的眼睛收回来。
　　南惜右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好笑，再次无情打击：“还有你的床和住宿费，记得还。”
　　听到这句话，秦无间的魂彻底回来了，搓搓手，一脸奸商的样子，“那请问美丽的南惜右小姐，小人该怎么打工还债呢？”
　　南惜右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脑袋，“不急，亲爱的秦无间小姐。等你把伤养好，我们再细细讨论。”
　　秦无间被她这么一提醒，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性别变了，身高也好像，变低了！秦无间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和他一般高的南惜右，绝望的问：“南惜右。”
　　南惜右好心情的应她：“嗯。”
　　“你多高？”
　　“一米六七吧，怎么了？”
　　秦无间看着自己和南惜右差不多的个头，十分沮丧。
　　南惜右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垂头丧气，看她脏兮兮的衣服，提议把她的衣服先换一换，顺便清理胳膊上的伤。
　　秦无间这才发觉自己手臂上已经干掉的血迹，疑惑自己好像没被那些强盗打中胳膊啊。然而还是乖乖地配合南惜右去换了套衣服。
　　因为秦无间死活不穿裙子，南惜右只好给她准备了一件简单的灰色长袍。长袍没有袖子，白皙的胳膊被显露出来，秦无间手臂的血迹更加突出。细麻布制的黑色紧身裹腰，用来显出女性的曲线美。
　　南惜右把她的头发梳在后面，简单挽起。然后把装水的木桶提进门，帮她清洗手臂处的伤。秦无间看着血迹被轻轻擦去，只剩一道浅浅地划痕，心想这大片的血迹估计不是自己的。南惜右看她没什么大的伤口，也放心下来。
　　秦无间看着手臂上的划痕，突然想起什么，问南惜右，“我可以修炼吗？”
　　南惜右诧异了一下，“你想修炼？”
　　看秦无间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神，南惜右顿了顿，思考了一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会是想要我教你吧？”
　　秦无间迫不及待地点头。
　　南惜右心想自己猜的果然不错，决绝道，“我不教你。”
　　“除非……”她突然改口，搞得秦无间心里一上一下的。
　　“除非什么？”
　　想着秦无间是自己的的救命恩人，南惜右放弃心里的小算盘，妥协，“没什么，不过你得确保自己不会半途而废。”
　　提到最后四个字，南惜右加重语气，透过秦无间看向更深的地方，眼里冰山一座，清冽起来。
　　秦无间神经大条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还沉浸在南惜右答应他的喜悦里，当即狠狠点头，再三发誓。
　　南惜右意识到有些失态，不过好在秦无间没有发现，便笑吟吟地，“那就开始吧。”
　　南惜右拿来木凳，让秦无间坐下。秦无间看着寒酸的小凳，也不敢多说什么，按南惜右说的坐下。
　　屁股刚刚落在凳子上还没坐热，就被南惜右拿起剑鞘狠狠拍了下弯着的脊背，秦无间只感觉浑身的懒骨头也被她拍走了，赶紧坐正，背上略微有些疼。
　　此时秦无间坐的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上，身体紧绷，像是小学生听课一般。南惜右点了点头，“不错，就这么坐，屁股再往前挪一挪！只坐凳子的二分之一！”
　　秦无间心里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多说，按她说的做。于是他就这么端坐着，而南惜右侧躺在床上懒洋洋的。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秦无间有些腰酸背痛，见南惜右好像睡着了，悄悄的扭了扭脚腕，身体也不再紧绷住，慢慢地放松开来。秦无间轻吐了口气，抬起胳膊打算扭一扭放松放松。然而躺在床上的南惜右好像长了第三只眼，闭着眼略带威胁道，“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到垃圾堆里。”
　　“坐直，保持放松，不要像刚开始一样紧绷住，也不要像你刚刚偷懒一样乱动。”
　　秦无间知道她这是开始教导自己了，便坐好等待南惜右的指示。
　　南惜右还是闭着眼睡着的样子，只不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直，双脚平行，足底着地。小腿垂直于地面，大腿垂直于小腿，上身再垂直于大腿。两膝间距两拳宽，把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肩膀放松，含胸挺背，头顶如悬。”南惜右说了这么多，虽然没有停顿，但是却口齿清晰，声音清亮。秦无间一时间也不敢怠慢，暗自记下，身体跟着南惜右说着的去做。
　　“现在，保持你的姿势，下颌微收，舌抵上腭，口目轻闭，两眼内视，耳听……”
　　没等南惜右说完，秦无间急忙打断，“两眼内视？”
　　南惜右却不说话了，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她才睁开眼睛，改躺为坐。对秦无间的提问充耳不闻，继续道，“耳听呼吸。”
　　秦无间对她问而不答有些不满，赌气道，“耳听呼吸怎么听。”
　　南惜右却笑了，耐心解释，“听自己的呼吸之气。”
　　秦无间当然知道，只不过是气气南惜右而已。现在她却耐心解释，秦无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南惜右没在意，继续道，“呼吸要求无声，不是你故意呼气吸气发出声响让自己听到，你要凝神专注，精神集中，随着一呼一吸，似听非听地去做。”
　　怕秦无间不理解，南惜右补充道，“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长短，都要顺其自然变化，不要用意念去强行支配。”
　　秦无间闭上眼睛，耳听呼吸。此时南惜右看着秦无间认真的样子，垂眸想着什么，不久也闭上了眼睛，盘腿坐在床上。
　　秦无间虽在做着‘耳听呼吸’，但不一会儿就开始神游，不禁想起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孤身一人，想起自己在母亲去世后放纵堕落，想起自己第一次死亡时的突然，想起……
　　秦无间不敢再想了，他现在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母亲刚刚去世，他被浓厚无解的孤独和悲伤紧紧包裹，难受得让他喘不过气来。南惜右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提醒他，“注意你的呼吸，不要胡思乱想。”
　　秦无间被她这么一提醒，立刻调整起来，重新回到‘耳听呼吸’的境界，过了约有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他有五六分钟都在忍不住胡思乱想。秦无间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事倍功半，他睁眼，正欲询问南惜右有什么好的方法，却发现南惜右的呼吸很浅，浅到好像没有呼吸。
　　秦无间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和南惜右的差距。这时，他也不敢出声打扰南惜右了。然而，南惜右却睁开了眼睛，像是知道他的疑惑，率先开口：“你现在正在‘听息’的阶段，刚开始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不过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做。你呼吸吐纳，就是为了排除杂念，使你的精神不至于涣散，所以精神一定要集中，不过也不要过分用意，要似守非守，若即若离。”
　　她停顿了一下，“我说这么多你也记不住，记住了你也不一定做得到。你先好好练习‘听息’，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
　　不等秦无间回话，南惜右就若有所思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间啊，你胳膊上的血就是你自己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