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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   “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陆谨压着眉角将电话按掉了。

      安知南:“别打了,他不会接的。”

      陆谨盯着手机:“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

      安知南转过去,抽出个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着:“是啊,我感觉……和路强案有关。”

      “停职待查?”陆谨反问道。

      “应该是,我们都怀疑过。”安知南抽了份文件往外走,到门口又从兜里掏出烟盒撂过来:“抽根烟缓缓,我去找找老宋,回来再说。”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陆谨点了根烟夹着,伸手把烟灰缸拖到办公桌边缘,抬头看向了窗外。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挺大,鹅毛一般,时间也长,从前天晚上下到昨天傍晚,现在窗外的树上都是厚厚的积雪。今天雪虽然没再下,但天还是阴沉的,并且还刮着风,格外的冷,感觉随时随地都能再来一次。

      陆谨站着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拉开了一半儿窗户,西北风裹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冲进来,敞着领口的保暖衬衣顿时变得像一页劣质纸张,瑟瑟发抖的展示着他的无能为力。也就几秒钟,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就蹭蹭的冒了出来,可心里那种岔气了一样的憋闷顿时减轻了好些。

      安知南说的没错,他怀疑过老赵,一个多月前,他甚至和文颂讨论过,可是真的是他吗?动机呢?证据呢?怎么说停职就停职了?

      陆谨站在窗前任冷风呼呼的吹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这大半年的所有事。

      手机震了一下,陆谨点开一看,文颂发了个小视屏过来,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红烧肉……以往他肯定馋死了,但现在看着却不怎么香,他点了返回,然后又点开了底下的一条语音:“宝贝儿,下班等我哦。”

      陆谨勉强扯了扯嘴角,给他回了句:“雪太厚了,路上不好走,别过来了。”

      文颂秒回:“放心吧,你干嘛呢,想我没?”

      ——喝西北风呢——当然不能这么说!陆谨把手机拿到嘴边:“没什么事儿,坐着呢。”

      刚发出去一秒钟不到,电话进来了,他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按了接听,文颂的声音传了出来:“两天没见了,是不是想我了?”

      “唔……”陆谨弹了弹烟灰,应了一声:“上班时间怎么还跑回家炖肉了。”

      文颂:“刚带着人去二龙山口清了个雪,立了个牌子,他娘的穿太少了,冻透了都。”

      “没穿羽绒服?”一股冷风在墙上撞了个角度,扑在陆谨身上,他搓了搓胳膊,走过去关窗子。

      “没穿,”文颂说:“保暖衬衣外头套了制服棉衣,想着应该不怎么冷,谁知道他妈西北风抽着□□吹,蛋都要给我吹裂了……草,风声?”

      窗子推了一半,大风呼的照脸砸过来,呜呜响着将窗户掀了个全开,急速的气流瞬间扑的人呼吸困难,陆谨用了把力才把窗户关死。风声一停,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他啧了一声,又在胳膊上搓了搓,听到文颂在电话里头吼:“靠,你他娘的在哪儿呢?”

      “知南办公室,刚关了个窗。”陆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脑子里是搁了把夜壶吗?这么大风,你开个窗。”文颂说。

      “滚,”陆谨往椅背上靠了靠:“刚说哪儿了,什么蛋裂了?”

      文颂那边顿了顿:“高级两脚巨兽蛋。”

      门外传来安知南的声音,陆谨往门外扫了一眼,文颂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想着应该是刚才视屏中红烧肉里面的鹌鹑蛋:“裂了就裂了,你不都炖上了吗,我挺爱吃的。”

      文颂那边再次沉默了五秒钟:“好……晚上喂你吃。”

      “嗯,”开门声响起,陆谨说:“先挂了,有事儿。”

      安知南将文件撂在桌上,拿起烟盒抽了一根,边点边往窗子那边看了一眼:“你开窗子了?”

      “透了口气儿。”陆谨说。

      安知南往他身上扫了一圈,扯过外套披在身上:“不冷啊?”

      陆谨没理他,手肘撑着扶手,往前倾了倾:“老宋那边什么情况?”

      “中午快下班那会儿,市局直接下的通知,”安知南说:“责令赵彭年停职待查,老宋暂代局长职务。”

      陆谨定定的看着安知南,半晌后:“完了?”

      “嗯,完了!”安知南也看着他。

      陆谨跌进椅背里,一股寒意顺着神经网蔓延开来,比窗外的风还要冷上几十甚至于几百度,整个心都被冻住了。两个人相互沉默着,直到安知南将烟头按灭,陆谨才咽了口唾沫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没说。”安知南皱眉道:“老宋说他打电话问林南了,那孙子嘴可紧了,没问出来……不外乎就是扯到花生油那案子里头了,不会是蔡鹤……”

      “不会,”陆谨打断了他:“前天小李下来调材料,展涛跟他聊了一会儿,说是蔡鹤交代姜铉叫他二哥,但是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姜铉安排在基层派出所的眼线,接头人都是董超手底下的小喽啰,姜铉他就见过一回,还是三年前的事儿,伙里的事儿他什么也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县局里面的人。”

      安知南点了点头:“这倒是……”

      陆谨单手搓着额角:“会不会是刘喜?不是说还在审吗,而且其他的线我们都查了个底儿掉,没问题啊。”

      安知南看了看他:“这个还真说不准……但是你也别小瞧了林南,人家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水平绝对比我们高,我们觉得底儿掉的事儿,在他那儿可能糙的没谱。”

      “草!总不能就这么等着?”陆谨心里烦躁的慌。

      安知南:“那要不然呢,案子在人家手里,又没有给下级单位通报的义务,还能怎么办,等呗……”

      陆谨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双手握着在鼻子和嘴上撑了一会儿,突然说:“不会是他的!”

      他说的很坚定,安知南愣了一下,看向他:“理由呢?”

      “我相信陆瑀的眼光,老赵不是那样的人。”陆谨说。

      安知南皱紧了眉头:“你没怀疑过他?”

      “怀疑过,”陆谨苦笑道说:“祁家沟的事儿发生后那几天,我确实怀疑过他,但我那几天情绪太不稳定了,后来翻来覆去想了想……就想抽自己一顿。”

      安知南眼神复杂的看进陆谨眼中,将近二十秒后,他才忽的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好,挺好,我还以为你想不通呢。”

      陆谨摇了摇头,又将拳头撑在额头上蹭着。

      “文颂今天过来吗?我看路上滑的厉害,不好走。”安知南说。

      说起文颂气氛瞬间就有点回暖,陆谨笑了笑,拖着调子说:“说是要过来,管不了……”

      安知南:“你俩怪腻歪的,这日子长了去了,后头怎么过。”

      “还行,”陆谨说:“先这么着吧,谁知道有没有后头。”

      “这么悲观干嘛?”安知南起身倒了杯水:“对林队有点信心。”

      外头办公室响起了脚步声,陆谨按开手机看了看,五点整,下班了,他点开微信给文颂发了条消息:“路上滑,注意安全。”

      等了半分钟,文颂没有回。陆谨放下手机,看了看窗外,现在白天本来就短,加上天气又不好,这会儿就已经暗下来了,而且现在所里事儿不多,路上又滑,文颂肯定提前下班往来走了,开车不看手机也好。

      安知南:“老赵这事儿,我们现在很被动,要帮上忙很难。”

      陆谨又叹了口气:“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打听一下,至少知道他为什么被突然停职了。”

      安知南喝了口水,抱着杯子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有没有见过文颂他爷爷?”

      陆谨被他这跳脱的思路搞得有点懵:“没见过,干嘛?”

      “可以去见见,”安知南向他很狡黠的挤了挤眼睛:“林南警院毕业,还读了研究生,文老带的……”

      陆谨神色变了变,最后把眼前的烟灰缸往里一推站了起来:“下班了,我去老赵家看看。”

      “他不会见你的,你还不如找文颂撒撒娇。”安知南望着他的背影说。

      陆谨朝身后摆了摆手。

      楼下就可以看见,屋里的灯黑着,陆谨还没有回家。文颂上了楼,将保温桶和菜放在门口,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进来后拍亮了灯,反脚把门踢过去关好。屋里暖气很足,换个鞋的时间就感觉有汗粒儿往外冒,他脱了羽绒服挂好,去厨房放了保温桶,把塑料袋里的菜掏出来。

      还是觉得热,便又去卧室脱了保暖衬衣换了套居家服,墙上有个时钟,文颂边换衣服边扫了一眼,已经快七点了。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感觉陆谨的情绪不太对,一个人跑到安知南办公室坐着不说,好端端的还开大了窗子喝西北风,而且注意力都不在说话上……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宝贝儿,怎么还没回家?”

      【马上】

      信息回的挺快,文颂挑了下眉角,又进了厨房。

      陆谨回来的时候,文颂正在炒菜,他换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鲫鱼汤啊?”

      文颂看了他一眼:“鼻子挺好使。”

      “主要是香,楼下就闻到了。”陆谨挽起袖子走进来:“需要我干什么吗?”

      “需要!”文颂一边挥动锅铲一边把脸凑过来:“亲一个。”

      陆谨笑了笑,在他唇上碰了两下。

      文颂眉头一压:“打发叫花子呢,认真点。”

      “菜糊了!”陆谨试图绕过他。

      文颂一侧身挡着:“那就快点!”

      “哎,好好好。”陆谨抬手捧住他的脸,往下拉了拉,狠狠的贴上他的唇,伸出舌尖在他唇缝来回扫了两圈。文颂刚一张嘴,就被他推开了:“点到为止,抄你的菜。”

      文颂意犹未尽的舔着唇翻了两下锅铲:“甜的,你吃糖了?”

      “嗯,饿了,吃了一颗。”陆谨拿过保温桶,开始拧盖子。

      “哦,加班了吗,回来这么晚?”文颂说。

      陆谨已经摸了根勺儿,伸进保温桶里捞肉:“没有,去了趟老赵那儿。”

      文颂:“去那儿干嘛?”

      陆谨把一块色泽很漂亮的红烧肉放嘴边吹着:“一会儿再说,饿。”

      文颂看着他拿牙尖在肉上碰了碰,瞬间想到了鹌鹑蛋,眯缝着眼睛看他:“你不是想吃蛋吗?”

      陆谨把肉吞到嘴里吸溜着,一边又将头伸进保温桶一边含糊地问:“冲突吗?”

      “主要是没试过,有点心急。”文颂把馒头放进蒸锅,盖上盖子,转过来看着他说。

      “???”陆谨端着刚捞出来的鹌鹑蛋,一脸懵逼。好一会儿,才把勺儿抬了一下:“你第一次在红烧肉里放鹌鹑蛋?”

      文颂挑了挑眉,低头在手机按了两下,手机里出了声:“西北风抽着□□吹,蛋都要给我吹裂了……刚说哪儿了,什么蛋裂了……高级两脚巨兽蛋……我挺爱吃的……好……晚上喂你吃……嗯。”

      陆谨听完愣了好半会儿:“你他妈打个电话还录音?”

      “草,不小心按到的!重点偏了陆副队。”文颂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又对着空气顶了顶跨:“你答应的哦。”

      陆谨盯着看了看,目光滑到他□□,两秒钟之后抬起头把鹌鹑蛋吞了,闭上嘴感受着蛋味和肉味混杂着蔓延到整个口腔……然后丢下勺儿走了出去:“神经病!”

      ………………

      “这倒是,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至于停职待查。”吃完饭,文颂听完陆谨的话,点了根烟靠进沙发里。

      陆谨眼前放着盘花生,他也不吃,只是剥一颗往旁边的小碗里撂一颗:“对,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证据是什么?老赵不接我的电话,我下班过去找他,也没见着人。”

      “老头儿没事儿吧?”文颂问。

      陆谨叹了口气:“没事儿,睡觉呢,小笙他妈站门外和我说了会儿。”

      文颂啧了一声,再没吭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陆谨还是剥着花生,满屋子都是花生壳被捏碎的“啪啪”声。

      “哎要不这样,”文颂突然转头说:“明天晚上咱回趟市里。”

      陆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和安知南想一块儿了:“套林南啊?”

      “试试呗……”文颂说。

      “你们是不是低估林南的业务素质了?”陆谨觉得市局刑侦林大队长的耳朵今天可能烧的快掉了。

      文颂捏了两颗花生扔嘴里:“怎么会,我们就让他给我们指指路,总比瞎等着好。”

      “你确定他会指?”陆谨看着他。

      文颂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这就得看你怎么配合我了。”

      陆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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