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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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香菇炒油菜，一盘鱼香肉末茄子，色泽漂亮，香味扑鼻，陆谨站在桌前看了足足三分钟，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噜”一声。
他伸手到盘子里，捏了片香菇放嘴里。
真好吃！
“啪-啪-啪！”文颂摔面干脆利落，基本上每一把都是三声响，捏开抻长摔一声，对折摔两声，单手一提丢进锅里，如同白龙入水，筷子轻轻一排，煮开捞出，过凉水，一水儿均匀劲道的一指宽。
文颂端着两盘面转身，看着斜斜靠在门框上的陆谨：“看什么？筷子拿出来。”
陆谨笑着从他身边走过，拿了东西转出来：“我说，你身为人民警察，不经过主人同意就私自配人家钥匙，是不是有点知法犯法。”
文颂扯了条凳子坐下拌面，头也不抬：“这得看什么时候，以前算，现在难说。”
“我自己来。”陆谨拉住自己的盘子，端起菜盘子开始扒：“怎么难说了？”
文颂转身盛了两碗面汤：“因为你现在把我给潜规则了。”
陆谨挑眉看着他：“说法挺新鲜的。”
“不新鲜。”文颂扒了口面：“你怎么说也算个上级领导，是不，陆副队。”
陆谨：“…………”
文颂：“路强什么情况？”
陆谨：“亡命之徒，挺难缠的。”
“唔……”文颂点点头，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陆谨用余光看了看他：“老余回来了？不是说有事吗？”
文颂：“回来了，没什么大事，开了个会。”
他说完，又不说了，陆谨也没吭声，屋子里只剩了吃面的声音，以及时不时碗筷相碰撞的声音。
文颂吃完后，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透过薄薄的烟幕看着陆谨。
陆谨若无其事的吃完面，将盘子扒拉干净，喝了两碗汤，放下碗的时候，文颂说：“我做饭，你去洗碗。”
“没问题。”陆谨站起来收拾，文颂就这么看着他。
厨房传来水声，文颂吐了口烟看向窗外，浓重的夜幕，星子很少，薄薄的云气笼着，就更加的淡了。
“哥哥，为什么不救我？”
这句话他一下午想了很多遍，想问问陆谨，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谨洗完出来的时候，文颂依然坐着抽烟。他走过来站在桌边，拿过烟盒取了一根，伸手要火。
文颂看了会儿，从兜里摸出火机给他。
“你胸前的疤怎么回事？”文颂问。
陆谨点着烟，丢下火机，坐到沙发上：“当兵的时候，不小心伤的。”
文颂：“怎么会受伤？”
“地震救援，遇到余震被困住了，出来的时候扎了块玻璃。”陆谨说的云淡风轻，文颂听得心肝乱颤，看那个长度，可能差点连命都没了。
陆谨吐了两口烟，看着窗外：“你想问什么，问吧。”
气氛突然非常压抑，文颂觉得再加一点就要突破极限。这气氛像什么？脑海里蓦地蹦出了审讯室。
文颂心里“咯噔”一声，他在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气氛搞这么僵？他要是想说肯定会说，急什么？
“呃……”文颂用指节蹭了蹭鼻尖：“问什么？你这儿是不是离小盘山挺近的？”
陆谨：“？？？”你一声不吭搞半天气氛，忽然问这句，就不怕闪了腰。
“嗯。”陆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从后门出去步行十五分钟吧。”
文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摸着肚子：“撑得慌，出去走走？。”
“……”陆谨无语片刻，接过了他扔过来的薄外套，出了门。
旭安县城西边有个小山，叫做小盘山，山顶上有个不小的庙院，供的是玄女娘娘，香火很盛。别的庙院香火盛，也就盛庙会那几天，但这个玄女庙香火一直都很盛，神奇的是香火盛倒不是因为玄女娘娘神通广大，而是因为院子里一颗三百年的老榆树，长得遒劲非常，枝繁叶茂，老年人图吉利叫它盘龙树，年轻人的创意很直接，叫它神榆。
也不知道是哪天，一对儿小情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买了一把大锁子，在庙门口拽了根红带子，跑进院里也不去拜神，对着老榆树咣咣几个响头，然后大锁子往枝干上一锁，红带子一绑，“咔”姻缘锁定成功。
这种消息传得贼快，不出两个月，老榆树就被光荣的冠上了月老头衔，各种锁子红条挂了一身，管理者还在它前面专门设了个大香案，放上功德箱，可谓很会来事儿。
文颂和陆谨一路溜达过来，沿着石阶上山，道旁双双对对都是高考完了放飞自我的学生，男的人手一把锁，女的人手两根红线带子。
“啧啧……”文颂站在庙院门口，往里头看了看，唏嘘道：“大榆树真不容易，比正儿八经的天界公务员还忙。”
陆谨笑笑没吭声。
文颂：“进去看看？”
陆谨：“我是无神论者。”
文颂：“又不让你拜，看看不掉肉。”
“那好吧。”陆谨点点头，跟着他跨进了院里。
文颂绕着大榆树转了一圈：“这锁子该有上百公斤了吧……”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经过，随口说：“眼力不错，一个锁平均400克，截至上周末383把。”
“业务挺熟练嘛。”文颂跟工作人员招招手：“这么大锁，一个400克，400个就是160000克，160公斤……啧……”
陆谨站他身后：“数学不错。”
文颂摸着下巴看着老榆树：“你说人好好一个榆树，平白无故领这么个差事，背着一堆铁疙瘩，寿命可能都得打折，糟不糟心啊。”
那工作人员可能是去放东西的，一会儿就回来了，听见文颂的话转过来挤他两中间：“这位同学见解很独特啊。”
文颂看了看陆谨，又看了看自个儿，对他的“同学”两个字很受用，扬眉看着他：“怎么个独特法儿？”
工作人员撸了撸袖子：“我们这榆树，活了三百多年，明显是通灵了，你看看哪有榆树长成这样的，看上去盘龙卧虎，多有气势，是不……”
文颂点了点太阳穴：“那跟姻缘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小年轻。”工作人员很老成的说：“万物有灵，尤其是这种饱吸天地精华的，一般都能跟仙家沾上边，修道一成，就会有正规神仙青睐它，这棵神榆就是修成了的，青睐它的就是月老他老人家。”
文颂吃惊的看着眼前三十五六岁的发福男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的见解更独特，脑洞大的可以飞机甲了。”
陆谨凉飕飕的来了一句：“我记得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成仙修道……想都别想。”
“哎……我说，”工作人员一脸不爽的看向陆谨：“你们两个大男生，跑到这儿干嘛，找事啊。”
“怎么会……”文颂拽着个百年好合的红带子，往他身边凑了凑：“我们也来求百年好合的。”
“啊……”工作人员往四周看了看：“一个人来求啊？我们这树只管保鲜，不包分配的。”
文颂朝他眨眨眼：“谁说一个人，两人。”
他说着伸手揽住陆谨的腰，捞到他跟前，陆谨稍稍愣了愣，随即便放松下任他玩儿。
那工作人员嘴张的能塞个鸡蛋，半天没反应过来。
文颂：“怎么，这业务超纲了？”
何止超纲，简直超时空。工作人员慢慢合拢了嘴：“我觉得吧，二位去拜拜玄女娘娘，可能比榆树要……要……要智能些。”
“哈……”文颂太乐了：“这么说，老神榆的内核系统信息不全面。”
工作人员垮下脸，小声说：“为了人类文明，老神榆只是不支持同性搞基。”
陆谨憋着笑，甩开了文颂的爪子，直接出了院门。
这么一打岔，一天的烦闷好似烟消云散。山顶上细风吹过，徐徐的凉意穿过毛孔，渗进五脏六腑，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下山，文颂的脚步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
山脚下，陆谨转到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又伸手拿了两块儿雪糕。
出来的时候，文颂站在远一些的角落里，看着他。
陆谨走过去，把两块雪糕提到眼前让他挑，他挑了块儿绿豆的，叼嘴里，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条红带子，一把小锁子。
陆谨：“…………………………”
文颂把带子拆开，捞过陆谨的手，细心的绑在他手腕上。红带子是细毛线编的，二指宽，上面有四个黄色的字“一生平安”。
“那人说挺灵的，绑一晚上吧，又不碍事。”
他说完拉下陆谨的袖子，把红带子遮住。拿着锁子在陆谨身上打量了一个上下，好像确认了没地方挂，便重新揣回了兜里。
陆谨：“………………”
回去都已经11点，二人被折腾了一天，也是快累趴下了。文颂抱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心态，按着陆谨亲了一顿，然后洗完澡，熟门熟路的拿了被子躺沙发上刷视频。
陆谨换了睡衣，抱着文颂新买的笔记本，坐他跟前儿刷着网页喝着茶。刷了一会儿，文颂的手机“啪”一声掉下来砸脸上，一动不动的打起了微鼾。
他顿了顿，伸手准备把手机拿开，手指刚挨到脸，就被文颂抓住了。
文颂抓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脸上，然后拿下来亲了亲，迷迷糊糊问：“要不你陪我睡？”
陆谨：“……”
他抽回手站起来，看了看文颂，好一会儿，文颂都要以为他站着睡着了，他突然说：“给我点儿时间。”
然后脚步声响起，灯关了，卧室里窸窸窣窣一小会儿，万籁俱静。
他说的自然不是给我点时间，准备好了陪你睡。而是过往的不堪，给我点时间慢慢掀。
文颂笑了笑，睡着了。
有钢琴曲的声音响起，文颂翻了个身继续睡，随即肩头被拍了两下。
“文颂，文颂……”陆谨皱着眉站他眼前。
文颂：“怎……么了？”
陆谨：“路强有点问题，你起来和我去趟医院。”
文颂猛地清醒了，“呼”一下坐起来：“怎么回事？”
陆谨已将他的衣服递给他：“边走边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