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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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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写着“戏精,超纲了!”
文颂挑挑眉,低低一笑,凑到他耳边说:“机会难得。”说完后还故意喷了一鼻子热气,烫的陆谨心跳漏了一拍,僵硬的侧过了头。
王文洁瞪大了眼睛。
陆谨颤着手腕“蹭蹭蹭”半秒钟,气急败坏的把本子往旁边一推。
好嘛,力透纸背的一行大字“你他妈调戏我不要钱吗”
文大流氓看着字面,咧嘴一笑,提笔就回了句“每日一骚,绝不欠账。”
“咳咳……咳咳……”
陆谨被呛得嗓子冒烟,尴尬的看了眼王文洁,快速眨眨眼睛,拧开了保温杯。
王文洁:“……”
文颂心道:“陆副队这一眼,神演技。”
放下杯子的时候,纸条被推了回来,陆谨一看,瞬间就绷不住了。
纸条上写着“那帮熊孩子,管这叫间接亲吻。”
没咽下去的茶炸了,陆谨背着手腕堵在嘴上,茶水喷了满脸满手,文颂往后一仰撑长了腿摸纸巾,笑着帮他擦衣服擦手。
王文洁:“…………”这他妈是什么放毒小剧场,腻腻歪歪大半天了,当她是空气?
她实在扛不住了,沉下脸叫了声:“两位……”
那二人继续沉浸在小剧场的乐趣里,充耳不闻。
王文洁满是胶原蛋白的脸抽了抽,指节敲着桌面:“二位……大叔……”
文颂就好像才发现还有个观众,手底下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嗯?你有事?”
王文洁心道:“神他妈我有事。”
她无语的瘪瘪嘴:“大叔,你俩在干吗?”
“管谁叫大叔呢,三十岁不到,生不下你这么大闺女。”文颂脸色一沉,干脆的回道。
王文洁翻了个大白眼:“你们没什么要问的?”
毕竟是小女孩,还是习惯了被人追捧的小女孩,喜欢被关注被重视,喜欢用她自以为得心应手的谋略,看着他人恼羞成怒。可她还不懂,百年的小妖再怎么精也精不过千年的狐狸。
千年的狐狸好似被打扰的不耐烦,皱着眉抬起头:“问什么?”
王文洁懵逼了:“抓我来的不是你们吗,我怎么知道你们问什么?”
听到这句话,千年的狐狸继续温柔的给另一只顺毛,哦不,擦手。
王文洁满头黑线,愣了一会儿:“你们不问问我,陈彦虎和我是什么关系?”
陆谨茫然的一抬头:“什么关系,不就情侣吗,他都说了啊。”
“草!”王文洁小声骂了一句,心想半天没见主力,原来主力去问那傻子了。可那傻子除了说是她男朋友,还会说什么,难道还会把她抖出去吗?她冷笑道:“他都说了?”
“是啊。”陆谨说:“有问题吗?”
王文洁一歪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淡红色的双唇弯了个天真无邪的弧度,问道:“他说什么了?”
这姑娘长得漂亮,任谁看过去都像早熟的花蕾,亭亭玉立,含苞待放。气质上更是有着来自颜值的自信,她相信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也看透了陈彦虎,笃定陈彦虎宁可自己背锅也不会供出她。
此刻的她,眼神大胆,态度挑衅,全然没有了中午时在租屋中的慌乱,含笑看着对面二人,似乎在等眼前两个蠢笨的警察,来验证她推断的结果。
陆谨和文颂四只眼睛和她对视,就像两只千年的狐狸,拉好了网,蹲在小妖的洞口,看着她摇头摆尾的向着网中走。
陆谨擦干了手,漫不经心的将纸团丢进了垃圾桶,声音带着不耐烦:“他说他是你男朋友,还有梁晓静的事都是你做的啊。”
这话一出来,王文洁愣了一愣,紧接着俊脸上的笑容就僵了。
听起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石锤砸进了王文洁内心,她雕像一般歪着头,心脏仿佛要跳到嗓子眼,好半晌才缓过劲儿,她暗暗吐出一口气,咬着牙正了正脖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梁晓静的事?”
陆谨:“装鬼吓梁晓静的事啊,还有什么事。”
“切……”还以为他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王文洁嗤笑道:“警察叔叔,他说我装鬼吓梁晓静,为什么啊?”
文颂:“他说你们有过节啊。”
“什么过节?”王文洁笑开了,她不太相信这是陈彦虎说的,有过节这种事还需要问吗?这东西难道不是他们警察随口乱诌一下的事?她放松的往后一靠:“我和晓静关系挺好的,没过节。”
文颂挑挑眉:“从哪能看出来?”
“我们住一个院子,一起玩,从来没闹过矛盾。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做东西,”王文洁肢体动作渐渐丰富,敛去笑容,抬手抹了抹眼角,继续说:“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就能收到了她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嘶……”陆谨皱眉道:“不对啊,我记得中午那会儿,你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挺抵触她的啊。”
王文洁秀眉一拧:“有吗?没有吧。”
“我们有录音的小美女……”文颂说:“陈彦虎说你俩有过节,提起这个过节他还挺生气的。”
“他生气,他凭什么生气。”王文洁见糊弄不过去,拉下脸低声咕哝一句,咬着唇说:“是,我和梁晓静是有点过节,但时间很长了,早都过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装鬼吓她啊。再说了同在一个后院住,有点小过节不是很正常嘛。”
陆谨:“那你们有什么过节?”
王文洁:“去年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碎了她一个水杯,和她吵了一架,后来给她道了歉,又陪了她一个,关系就好了啊。”
“什么时候啊,你打碎了人家杯子,为什么还要吵一架,这可不是你这种乖巧懂事的小淑女,该有的品格。”文颂说。
王文洁垂着眼皮,舌尖抵在腮帮子上想了想,嗤笑道:“去年秋天的时候吧,我那天心情不太好,不小心打她一个杯子,她念叨好一会儿,我就跟她吵起来了。”
文颂:“秋天?具体点!”
“啊……”王文洁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警察叔叔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不会觉得,打个杯子吵一架,我就要去装鬼吓人,杀人放火吧。”
“说一下具体点的时间,回答问题,不要扯远了。”陆谨说。
王文洁向着天花板翻了大白眼,向后一靠,闭着嘴不说话了。
陆谨一看她这架势又打算变河蚌。好,既然她觉得他可以控制陈彦虎,那就继续让这个来当药引子,他话头一转:“那不是我们觉的,是陈彦虎说的。”
果然王文洁一听就有了反应,她无语的向前一倾身:“他说你们就信啊,他怎么不说是他干的呢,我能爬树还是能翻墙。”
文颂吊儿郎当的来了一句:“那当然啊,我们不信口供,信什么?”
王文洁:“陈彦虎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啊?”
这小女孩还真是天真的过头,陆谨不加掩饰的笑了笑,他说:“对,陈彦虎也说你没有爬树翻墙。”
“哼……”王文洁笑着摇了摇头。
文颂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的,拖着尾音说:“但陈彦虎说你是背后出谋划策的……”
“绷!”王文洁脑子里的弦断了一根,她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意思,这是陈彦虎说的?”
陆谨:“是啊,不是他还有谁?”
王文洁拧着眉,目光游离在询问室的各个角落,看得出她在快速的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她觉得这件事简直难以置信,陈彦虎怎么会,怎么会说她出谋划策?陈彦虎那么喜欢她,只要她要的他都会给,她说什么他就会去做。他说过,如果这件事被警察发现了,他宁可自己顶罪也不会连累到她的。
而且,前天他们见面的时候,陈彦虎还说过,这件事马上就翻篇了,那个杨师会把所有罪都顶了,怎么会突然就扯到她了呢?
她的心里乱了,无意识的用牙尖刮着下唇,发出一声声短促而嘲讽的冷笑,缓缓抬起头:“我出谋划策,他为什么这样说,你们对他干什么了?”
文颂挑着眉,咧开嘴就笑了:“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了。”
“你笑什么?”王文洁说:“不是我懆心的问题是吧,那他有没有说,我怎么出谋划策的啊?”
文颂笑道:“他还真说了,他说你为了别的男生,算着时间把梁晓静带到了宋媛家。”
他顿了顿又说:“他说那个男生叫薛令乙。”
王文洁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脸上的血色退潮一般隐去,她紧紧盯着文颂的眼睛。询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半晌后,她慢慢放松拳头,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扯了个笑容:“算时间,那东西真的能算准吗……你们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不问问那个美女姐姐呢。”
陆谨看了看小姑娘微微发抖的手指尖,正色道:“王文洁,这个东西能不能算的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我清楚我自己的,难不成我还能清楚别人的?”王文洁说。
套牢了的兔子,就不怕它再跑,王文洁再怎么镇定,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儿,这一番旁敲侧击下来,她内心的防线已近乎崩溃,慌乱与不安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陆谨:“王文洁,你手机里有两个生理期管理APP,记录的是两个人的数据,我想问一下,除了你的,另一个是谁的?”
王文洁瞪着眼睛问道:“你们翻我手机?”
文颂:“怎么,警察叔叔可没有义务保护一个杀人犯的隐私……”
“你他妈才是杀人犯!”王文洁一把拍在桌子上,急促的喘着气,鼻尖与额头冒出了细小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