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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子云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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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梁云胡在每日卧床修养的时候,会时不时和宁知燕念念叨叨的说道:“能否聊聊过往闲碎之事,反正躺着也无事。”
“殿下姓梁名琥,本该弱冠赐字,先元后辞世前赐字云胡,小字小老虎,属下本不该唤殿下小老虎的,可是殿下那天气着了,非得属下喊小老虎才回来,也是属下违君意,殿下大可以罚属下,属下必定毫无怨言。”说着说着,宁知燕又得跪下。
“别说罚这个字,再提就不喝药了。”在手里的那一捧李子里找来找去都没一个比之前在山中捡的好吃,梁云胡索性就把都咬了一口的李子递给宁知燕。
“殿下……”
“不要就弃了。”看宁知燕不接,梁云胡便松手让盘子从床边掉下去。
毕竟是练武的身手,宁知燕接住了盘子,拿了一个放嘴里,立即行礼谢恩道:“属下谢殿下赏赐。”
“接着聊。”
“殿下有长姐,同是先元后的嫡出,姓梁名珀,字云雅,大公主于殿下一样,皆是先元后赐字,比殿下大了快三岁,已行过及笄之礼,最近听风,声,应是未赐婚,仍居于宫中。”
“元后的四公主早夭,二公主三公主皆是周夫人所生,大公主是嫡公主,殿下是先元后所生的嫡出长公子,继后如今生有公子珏。”
“云胡不知陛下如今是否立太子。”若是立了太子,回去抢那个位置,就难上加难了,梁云胡如今这样,定不是一年两年能修养好的。
“并未立太子,殿下是嫡是长,若是要立,殿下也是首选。”把蜜饯拿到床边,宁知燕将那盘李子放在桌上,顺便也给殿下多垫一个枕头,毕竟天天这样躺着也难受。
“知燕是名还是字?”梁云胡看向床边吹着药汤的人,宁知燕的眉眼修长疏朗,当他看向云胡时眼里那难以压抑的爱意,宛如碧玉上那细微的莹泽,看上去柔和,却那么坚定不移。
却不想那手中的药碗跌落下来,药汤也洒落一地,梁云胡看着刚才还满脸笑意的人,突然就面无表情的跑了出去,才发现好像说错话了,毕竟是在一起生活近十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和字。
郎中诊脉后,便道是心病,还需多多开解,药还是要一日不落的喝。
目送着郎中走了,梁云胡扶着床想下床走走,脚还未沾地,宁知燕就端着吃的和药汤回来了,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所错漏,梁云胡飞快的躺在床上,还把被子盖在自己头上。
可是不到一刻,抽泣声传进耳中,梁云胡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明明那么顶天立地的男子,居然跪在地上哭的眼眶通红,地上刚刚才撒了药汤,这秋日凉风,怕是再这么跪下去,腿不肿都得淤青,梁云胡谨记那句嘱咐,赶紧说道:“知燕要是不起,云胡便不服汤药,反正这身子也是废了,还不如死了干净。”
“殿下,是属下的错,殿下那日想吃李子,属下想着殿下那日还未服药汤,便先回了,未曾想殿下会因此受重伤属下求殿下重罚。”说着便叩头求罚,宁知燕不知梁云胡已经下榻。
“知燕,抬起头来。”
宁知燕抬头那一刻,梁云胡直直的跪了下来,哪怕是焦急的手,都没能扶住。
“要跪就一起跪,要罚就一起罚,别违了云胡的心意。”虽然身子虚亏的重,梁云胡还是扶着床稳稳的跪在地上。
“殿下的膝下只能跪天地爹娘啊,何须于属下同跪,殿下这是折煞属下了。”宁知燕从来都是遵循君臣之礼,殿下过往虽常袒护,也未如此不顾君臣之礼过。
“知君臣之礼,为何不起。”梁云胡也知这一声一声的殿下,宁知燕定是知君臣之礼的。
被扶着坐回床榻之上,梁云胡还是先喝了汤药,不过没有拿蜜饯,而且塞了一颗李子放嘴里,等药的苦味一过,就见宁知燕端来一碗面条,虽然并无肉在碗中,却尝出了荤汤的味道,虽然还是没吃多少,总归比不吃好。
“知燕该做的都做了,能否告知云胡之前所问。”
“姓宁名栖,字知燕,字也是先元后所赐。”
将殿下的被子盖的稳妥些,宁知燕就准备端着碗出去。
却被梁云胡拉住衣袖,今日也是急匆匆的,宁知燕难得的换上宽袖的衣袍,看着殿下迷茫的眼神,听着殿下说道:“知燕可否教云胡识字?”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