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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必卑微(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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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来,宁知燕看着空空荡荡的床榻,听着屋外的暴雨倾盆,赶紧穿上靴子,在屋里找来找去都没看到殿下,突然一个侍卫跑到了后院,在门外喊道:“宁小公子,殿下一人往山下去了。”
“是否侍卫跟随。”宁知燕听侍卫的禀报,才知殿下居然在这暴雨惊雷的时辰下了山,赶紧跑到屋外询问。
“有几人跟随,但是求宁小公子赶去,毕竟殿下只听宁小公子的劝诫。”侍卫赶紧将油纸伞递给宁小公子。
如此吓人的大雨,山下镇上的药铺都关着门,梁云胡不顾衣袍湿透,不停的敲着门,终于有郎中开了门,虽愿出诊,可这倾盆大雨,山路难行,郎中非得等到雨停,可梁云胡等不了,将自己身上带的银两全数给了郎中,才带着郎中往回走。
经过山中竹林,梁云胡不经意看到一个人站在竹林之中,赶紧让身边的两位侍卫将郎中送回去,顺手拿过另一个侍卫的剑,看着那些侍卫冲进了竹林里,赶紧用剑砍断那几根最长的竹子,硬生生的让竹子砸到那个蒙面人身上,蒙面人看着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却瞬间被一剑穿了心,梁云胡为了不留活口,用剑捅了十多下,直到身上衣袍也染上鲜血,才把剑还给侍卫,捡起山路上的纸伞就往山上走。
在下山的宁知燕看见郎中,便问道:“郎中可见一位穿杏色衣袍,用墨绿发带束发的公子。”
“那位公子像是遇见了熟人,叫在下先行一步上山。”郎中见山上来人了,刚想开口问是何人须诊治,却被来人先问了一句。
正在此时,梁云胡跟了过去。
宁知燕看到殿下一身衣袍都染了血,生怕是受了伤,赶紧推开郎中走了过去,问道:“殿下莫不是受了伤。”
“莫怕,本公子好好的。”虽然一身都湿透了,在这寒冬腊月里冷的发抖,梁云胡为了让他放心,还是扯起笑意,顺便拍了下跟随的侍卫。
“是的,宁小公子,殿下丝毫未伤,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国舅的近身侍卫刚刚被殿下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着了,才知这殿下也不是善茬,赶紧就回了话。
回到山神庙里,梁云胡再次见到舅父,当然免不得一阵痛骂,那是把所有的死法都念叨的清清楚楚,直到那个近身侍卫在舅父耳边说了些什么,才让梁云胡把郎中和宁小公子都带进后院。
将宁知燕扶到书房的榻上,让郎中诊脉,梁云胡冷的手一直在抖,赶紧跑到睡房去换衣袍。
郎中早就将那位公子所说的症状的药材都带了上来,顺便还带了些驱寒的药材,诊脉后就将药放于桌上,留下几张往后可用的方子,便就走了。
为了不受寒,梁云胡沐浴更衣才回了书房,未干的青丝垂于肩上,不自觉的散发着温柔,看到桌上的药包,却没看见郎中,刚要走出去,就听宁知燕说道:“郎中的方子开了,药也在这了,殿下刚刚受了寒,就莫再踏入雨中。”
“那云胡找人去熬药。”拿起桌上的药包,梁云胡还是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见殿下还未回来,宁知燕便掀开被子准备去寻,刚好殿下端着吃食进了门,把吃食放桌上,就又把宁知燕按在了床上,被子盖到就剩头在外面,手都不让伸出来。
“你伺候云胡这么久,也让云胡伺候你一日。”端着刚热好的粥,梁云胡坐在床边,吹几口就将粥递到知燕嘴边。
不知为何,原本总是不冷不热的殿下,如今却是浑身散发着温柔,满眼都是笑意,宁知燕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已经被他抓到手中,跑不了也离不开,这是不是娘亲说的,一见倾心,日久生情。
喝完粥,梁云胡学着样子点上烛火,给炭盆加了几块灰炭,坐在桌边习字,直到屋外雨慢慢的停了,虽已是未时,看着榻上已经睡着的人,梁云胡还是出门去弄了午膳和汤药,可是太多碗了,怕撒了,没办法,只好将自己那驱寒的汤药先喝了,虽然苦的差点吐出来,但对于幼时常常喝汤药的人来说,只是苦了点而已。
“知燕,醒醒,喝药了。”
可能是没睡醒,宁知燕像是看到了娘亲在自己身边,可是娘亲叫了句知燕,就消失了,那伸在半空中的扑了空,眼中的泪水也滴落下来,本想把手放下来,却被殿下抱在怀里,听着殿下说道:“别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