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手冷

14、第 14 章 水鉴心很漂

　　水鉴心很漂亮。若是用人话来讲，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气质更是温婉可人。这样漂亮的人总是没有人会骂她的。可是九幽不是人，他不但骂了，还很大声，“你在搞什么，慢死了，什么时候那么弱了？”
　　“我……”水鉴心刚开口，九幽打断她“别找借口了，好好练练，溪云在无间当铺吗？”
　　“在。”
　　“送我去见他。”
　　“是。”水鉴心施法，三人一齐消失。水鉴心很委屈，她这都是第一时间赶来了，而且主人这不是好好的吗？主人都好几百年没有说过重话了，她委屈，但她不敢说。
　　三人来到无间当铺，溪云正在庭院浇花。
　　无间当铺虽然叫当铺，但本质是医馆。此间主人溪云，和九幽是多年好友，救命的手段了得。可他从不白白施救，想要什么，就得拿东西换，可以是奇珍异宝，也可以是命。
　　“你怎么来了？”云溪手里还拿着水壶，有些惊讶，他这好友自从寻到了恩人之后就很少来妖界了。
　　“别问那些了，先救人！”九幽此刻咒术还未失效，把人抱过去放在地上。他也想变出一张床，但是现在还不能。
　　“哦，你知道的，要我出手得拿东西换。”溪云走过来，把壶随手递给侍女。他本想揶揄一下好友，毕竟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九幽来着自己帮忙。可是他一看地上的人就没说话了。居然是聚灵体，这么些年他遇到的也就十来个，而吸引他的不光是体质，还有目前这人的情况。施展过引灵术，但是身体却承受不住灵力的堆积，但是还没爆体而亡。实在有趣。
　　“你上次问我要的那个果子，不管什么，你说就是了。”九幽说道。可惜溪云并没有在听。他看见自己这位好友两眼放光的打量着小天师，然后一挥手就消失了。九幽有一种不好得预感，每次他这朋友看见了什么罕见症状，都这样，非常兴奋，而且对试验对象有一种奇怪的收藏癖好，譬如头发血液什么的。溪云把林远楼带到了专门的病房，这点九幽也是知道的，所以当侍女也没有解释，只是做了请的手势。
　　九幽点点头，然后对水鉴心说：“你回去吧。”水鉴心点点头。
　　“对了，好好练习法术。”水鉴心用力地点点头。
　　九幽跟着侍女来到房间的时候，林远楼平躺在床上，溪云在一旁坐着，看见九幽然后说：“你还中了咒术？”
　　“不碍事，现在已经祛除了。”九幽回答。他身上有道平安符，非常有用。
　　“那就好。”溪云点点头，又问：“这人你在哪儿捡的，该不会是送我练手的吧？”
　　“……”九幽短暂的沉默，然后说：“你最好认真治疗，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哦？”溪云挑眉，“那你可知他是聚灵之体。”
　　“当然。”
　　“可是他和普通聚灵体又不一样。”溪云看着九幽。
　　“有什么不一样？”几乎没有考虑，九幽就问出来了。他确实没感觉到和之前遇到的有什么不同。
　　“普通聚灵体就是用来引灵术也不会有爆体的风险。”溪云一挥手，把床变成了水池，空的，除了有个人在里边。
　　“有话就说。”九幽皱着眉，他了解这位好友，毕竟是两千年来，为数不多的朋友。他这位朋友喜欢卖关子，这不是个好习惯。
　　“你真的没发现？”
　　九幽绷着脸看着他，大概是见九幽生气了，溪云缓缓说：“他是聚灵体，但是是后天的。”溪云挥手退去了林远楼的衣物，只见这人身上有很多裂口，还有鼓起的什么东西想虫一样在皮肤上蠕动，皮肤上面隐隐约约有金色图案出现。整个人看起来挺可怕。
　　“后天的？”
　　“对，就是用符咒或者阵法，在体内种下一个聚灵阵，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还能看见。”溪云拎起林远楼一条手臂，接着说：“你看，阵法。”九幽凑过去，看见手臂上浮现出来清晰的符文，有规律的流动着。
　　“别研究了，告诉我能不能救？”九幽明显不耐烦了。
　　溪云沉吟半响，才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承受不住灵力的聚灵体。”
　　“你……”九幽正要说什么，溪云打断他，“不过我会尽力。”如果溪云都这样说，那就没有谁能保证救活这人了。
　　九幽沉默的点点头，在一边看着溪云忙活。溪云变出几个瓶瓶罐罐，每个都倒一点在池子里，池子里神奇的灌满了蓝绿色的水。林远楼泡在其中，脸露出水面。做完这些溪云又拿了一颗药丸喂给林远楼，然后坐在旁边等待。
　　又过了许久，九幽忍不住问：“就这样？”
　　“我本想再加法术引导，可他体内的阵法根本容不下其他指引术。”溪云回答。
　　“什么意思？”
　　“主要靠他自己。”溪云简短的答道。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过来一会，沉默被水声打破。林远楼突然动了，颤抖着身体想要爬里水面。溪云伸手把人又摁回去了，但林远楼挣扎得实在厉害，还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呻吟。清醒时痛感就一丝不落的传递到脑子里，林远楼还是第一个感觉道这么痛，身体感觉要被崩开了，而皮肤上还穿来一种灼热的痛感。虽然疼得脑子快要死机了，身体本能地逃避。“你怎么样？醒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九幽凑过去，一连串的发问，然后看见了一张狰狞的脸。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溪云施法从池子周围长出四个镣铐，固定住林远楼的手脚，似乎觉得吵，有变出一张手绢，把林远楼嘴也堵上了。溪云见九幽望着自己，于是说：“等他自己把体内的灵气炼化，我们都帮不上忙，这个药水能够护住皮囊，其他的就看他自己了。”
　　“有多少把握？”九幽看着池子，本是半蹲着的，能够清晰的看见伤口缓缓被撑开，又愈合，渗出的血水在药水里凝成小黑物块，沉了下去。
　　“五成。”溪云想了想又说：“所以他怎么搞成这样的？”
　　“我渡劫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天师工会的鼠妖，他来帮了我。”九幽回答。
　　“那就是为了你咯？”溪云随口问道。
　　九幽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像是的。”
　　“倒真是有勇气……”
　　“什么？”
　　“书上描述的是，痛苦万分，生不如死。”溪云看了看在药水里挣扎的林远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神情古怪的对九幽说：“我猜，他该不会是……”
　　九幽抬起头，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于是问：“什么？”
　　“喜欢你吧！”溪云说完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了，毕竟狐妖的美貌可是名不虚传的。”
　　“不可能。”
　　“那是为什么？”
　　“不知道，等他醒来了问就是了。”九幽找个凳子坐下，又问：“要多久？”
　　“少则七八天，多则一辈子。”溪云表示尽力了，“我去查一下古书，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记载。”九幽看着他出去，又转过来看着药水池。林远楼挣扎荡起水声，还有镣铐和池子碰撞的声音，混合着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