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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似月 这位是恒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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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恕没有发现野兔子从他鼻子底下蹦了一圈,又骄傲地蹦走了。
他在上台表演前非常紧张,这会儿等评委的投票结果,倒是放松了不少。
就像钟鸣能感觉出来谁家的舞台表现更胜一筹。他也能察觉到,自己要赢了。
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学生全是模特出身,基础不扎实。来这个舞台,就是刷脸。
还因为傅嗔舞台上的状态略显阴郁紧绷,不够侠气,和他们表现的快意江湖有割裂感。
恩恕嘴角勾了一下:傅嗔争强好胜的性格,这么多年都没有改过。阴郁紧绷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状态。
他们刚刚出道时,恩恕就发现了傅嗔这个性格特点。
主唱和主舞,谁是队内人气top?谁更应该占据C位?谁的个人专辑销量更好?乃至于谁更早收到国内资本递来的橄榄枝,他都要和自己比。
恩恕经常能感受到来自傅嗔的,浓度过高的关注。他一度认为傅嗔是厌恶自己的。
以至于向野负气回国没多久,傅嗔在宿舍拿手机偷拍他被发现,顺势向他表白时,他都以为那是傅嗔的恶作剧。
直到傅嗔把他堵在门边,强行要亲,还说什么他两并肩而立了这么久,就是最配的,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喜欢。
恩恕大为震撼:“雄竞了这么久,哪里配了?”
他单手就捏住傅嗔的肩膀,把他提溜开:“你不用试,我不喜欢你。”
“小朋友,你对我搞强制实在不自量力。”恩恕把他丢出门,决定从此疏远,“以主舞哥哥的体能,可以轻松按倒你们所有人。”
……………………
1001组评委开票,不出恩恕所料,他攻擂成功。并且以两百多票的优势,碾压傅嗔。
在国风场以这么悬殊的票数盖帽傅嗔,无异于当众打脸。
主持人还在圆场:“据我所知,恒星这次有三位选手都已经在国外出道,整体实力不容小觑……”
恩恕完全听不清主持后边在说什么,他那些“不容小觑”的学生仔都跟叼了糖的三岁小孩一样,乌拉乌拉往他身上扑:
“老师我们赢了!”
“我们恒星就是最岛的!”
“你只唱四句,但其他组老师一个个陪学生唱完整首。我们一路看下来有多紧张你知道吗!”
他被扑得东倒西歪,差点被从导师席上挤下去。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野兔子冷艳地蹦个没影,他下的小兔子倒是一个比一个黏人。
混乱间,恩恕隐约能听到摄像在边上试图给镜头:“恩恕老师发表感言……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其他队员来看镜头……”
奈何恩恕遭遇围攻,有心无力。
他的学生全激动疯了,一点都不稳重,一点都不配合,一点心思都没分出去给摄像头。
等恩恕把五只小野兔安抚好,让他们老老实实坐回自己席位时,节目录制已经到了下一个流程。
每期节目的末尾,主持人公布下一期比赛的守擂战队,并由守擂队导师公布下一期比赛的主题。
主持人慷慨激昂:“接下来的战队,在我们demo互听内投的环节,共计被三位导师票选为最为期待的曲目,总分排名第二,成为我们第二期的擂主。”
他没有立即公布,而是走到钟鸣面前提问:“请问钟老师是出于什么考虑,投选您心中的第一?”
钟鸣还是那个一板一眼回答问题的实诚人:“我爱。”
主持人“喔霍”一声,又去问程谣相同的问题,程谣抄答案:“我的爱,从不掩饰。”
主持人跑到恩恕这边问时,都会抢答了:“恩恕老师,您也是因为太爱他们了吗?”
恩恕伸手遮住半边脸,害羞一般微微躲了下镜头直拍:“嗯……是……对。”
主持人这才揭晓答案,跑到法老身边大声道:“恭喜我们三位导师的心中所爱,法老的猫,成为下一期的擂主。”
他招呼摄像靠近:“老师,请发表获奖感言。顺带请问,您有想好下一期的主题是什么吗?”
“多谢两位的厚爱。”法老早有准备,“我跟猫商量过了,实验电子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挑战‘音乐应该是什么样的’这个假设本身。”
“实验电子没有边界,拒绝被归类。所以,我们守擂这期没有主题,大家随心发挥就好。”
法老持续放宽限制:“不仅没有主题,我们还欢迎你们随时来找我们交流,合作编曲。在我们看来,实验电子在这个节目被推广传播,比我们赢一期比赛,更加重要。”
这话一出,有几个导师明显松了口气。钟鸣直接抱拳:“兄弟太仗义了。今晚别墅等我。”
法老十分义气地点点头,随即示意主持人好退回去了,对下班的期待溢于言表。
恩恕似乎被酒意烧到了嗓子,咳了一声。
法老对着空气凝视三秒,猛地想起什么来似的又把主持人招回来:“哎哎哎别散场。还有个事儿,要问问节目组和其他导师的意见。”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法老憨厚笑笑:“这事怪猫,他编曲时预留的vocal位有三个,一个男声两个女声,可是我们学员只有两个女声。”
法老很发愁的样子:“我跟猫自己上也不行,我唱歌稀烂,他语言不通……”
钟鸣不愧全场第一猫吹,不等他说完就发出尖锐爆鸣:“选我!!!!!!”
节目组一整个汗流浃背,合力镇压:老师使不得使不得,入赘也要讲基本法,导师是整个战队的核心不能赘到别队去!!!
《十日为期》第一期正片,就以法老的猫会借调哪支战队的男学员为悬念,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正片录完,所有人一辆大巴返程回度假村。按照节目单安排,今晚由段导给大家组局露天烧烤,开录衍生综艺《生活呀,音乐人》的第一期。
一上车,少了比赛现场紧张的氛围,大家又都聚在一个密闭小空间里,恩恕酒后那异于寻常的活泼暴露得彻彻底底——他执着于要请一天假。
起先,他的活泼只局限于跟自己的学生报备:“兔儿们,对不住,我明天有事,我想请一天假。”他扑倒在连诀膝盖上:“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兔儿的恒星五子,大惊失色,:请请请放放放!
搞定自己的学生,那活泼又蔓延到别家的学生那边:“情情,沙莎,我可以请一天假吗?”
两个女生,疑惑中不乏惶恐,连连答应送走这尊大佛:可以可以可以!
放过别人家学生,又蔓延到别家导师那边:“法老~”
他眸子湿漉漉的,语气娇娇的,把法老都叫笑了。后者就坐在总导演边上,捧起他的脸,让他面朝段导:“你跟我们请假干嘛,看清楚,导演在这边。”
恩恕略显迷蒙的眼捕捉到总导演的面容,趴在法老肩上就求上去了:“段导,再关我十天我要疯了。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今晚录完放我一天假吧。”
要不是得腾出一只手来保持平衡,他都能给段导拜拜。
漂亮男人,刚刚在他节目尽展才华的漂亮男人,天生一双含情眼的又有情又有才华的漂亮男人,搁他跟前巴巴地求他。
段导庸俗,段导沉迷,段导享受。
段导听他求了一遍还不够,还要让法老让座,让恩恕坐他边上,全方位立体声再来一遍,然后才神清气爽地答应。
然后刚下车就被恩恕的跟拍导演叫到一边,拍脑壳教训:三两句话,放走主咖。节操在哪里?规则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段导朝恩恕的方向一抬手:“你看他多开心。”
跟拍导演和他的镜头一齐转过去,捕捉到恩恕骑着冠军奖品满场撒欢的场景。
二十八岁的男人,骑个毛茸茸的小羊驼造型的玩具车,也不显违和。反而显现出超越年龄的可爱。
他骑着小羊驼钻到乔松年身侧,抢着给老人家烤鱿鱼。害羞,腼腆,但又有着被欣赏的后辈独有的底气与踊跃:“乔老师,以前我遇到你都特别紧张,我都不敢看您。”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的偶像出身。觉得就是我们这种流量歌手,把乐坛搞得乌烟瘴气的。”
乔老跟他一起翻面,又受用小辈的崇拜,又坦然承认偏见:“今天看过你的舞台后不这么想了。”
恩恕一个欢呼,顺杆往上爬,几乎要贴到乔老身上:“啥也不说了,给您唱个歌代表我的心。”
他合掌贴在乔松年肩上,自己脸颊靠上去:“把我的心给你,把我的爱给你~”
唱完,又按着坐席,去到乔老身边的程谣边上,伸手讨她不离身的吉他:“才女,我上个月给你写了首歌,你想听吗?”
他搞定程谣都不用三两句话,半句足矣,吉他已经在他手上。他拨弦,dark trap 代表性的神秘、压抑风格倾泻而出。
恩恕弹这么暗黑系的新歌,闲聊的姿态却是那么活泼又放松:“写完就等着你再找我合作,可你一直都不来。今年是没有开演唱会的打算了吗?”
程谣哪里受得住这个。她怀疑恩恕不太清醒,把她当成了别人。但这不妨碍她重燃旧爱:“开开开,我录完咱们综艺就开。”
她心花怒放,招呼自己跟拍导演的嗓子都是劈的:“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吗?嫁嫁说这首歌是写给我的。明天他清醒了放给他看。不能让他赖账!”
这边小骚动吸引了坐对面的钟鸣的注意力,他倾身打听:“恩恕怎么了?好像上车开始就不太对劲。”
程谣,一款恩恕古早粉,非常嘚瑟地挑挑眉:“整个人状态很放松,讲话还有点嗲是吧。”
她非常懂行:“他今天肯定喝了点酒,上头了。你等着看吧,他会跟身边有好感的人全嗲一遍。他越喜欢谁,跟谁讲话就越嗲。”
恩恕酒后很high,容易变嗲精,是他粉圈的共识。
他早期职业生涯中免不了喝酒,留下赫赫战绩:
在MOS庆功宴上被公司安排和light对唱苦情歌,结果太high了唱成甜蜜小情歌,朝对面发送酒窝和飞吻无数。
他和light的美帝cp拔地而起。
被嫉妒他的前辈恶意敬酒,结果他喝完真情流露,连唱三首前辈的歌,激情夸赞前辈长达半小时。
前辈从此把他揣兜里,啥资源都想带上他。
和前司解约不续时冲进老板办公室,感谢他多年栽培。把前老板感动的,差点要跟他一起回国开公司。
前老板勒令法务部连夜为他单独拟合作条约,保留了他在团的一切待遇。
钟鸣都听楞了,他眼瞅恩恕已经转到了法老手边,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局促地搓手:我也要听他嗲一遍吗?
但是恩恕在法老身边一待,就不走了。
他也不和法老说话,就抱着程谣的吉他,开始弹法老与猫的成名作。
一曲接一曲,从籍籍无名时期的处女作,到崭露头角的音综初舞台,再近期大爆的和钟鸣的合作曲。
炭火微红的光映照这群音乐人,将恩恕周身镀上一层柔软而和煦的暖光。
他舞台的妆还没卸掉,但那白袍已经脱下撂在一边,白色上衣的袖子捋起,露出一截手臂。随着拨弄吉他的动作,摆动,摇晃。
月下,美人,弄琴。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恩恕连弹十几曲,一气呵成,都不带停顿与思考的。
聆听——熟记——演奏一个人的作品,是对这个音乐人最真诚的认可,也是最长情的告白。
钟鸣在一旁听到忘记翻面,烤肉都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妈耶,法老一定会爱上他。别说法老了,是个搞音乐的都经不住这遭。
恩恕弹了这么多法老的作品,还嫌不够似的,又起了个调儿,凑到人耳边唱:“我在boulders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刚唱一句,他头顶陡然投下一片阴影。后颈衣领被人从背后揪住,一把将他从法老身边揪开了。
众人视线的中心人物被揪住后脖颈,那微醺的氛围被陡然打破。
恩恕懵懵地抬头,就见向野站在他身后。
向野狭长的凤眼不友善地挑起,语气冷得泛着冰渣:“高山流水遇知音,可真美好啊。”
他不跟恩恕打招呼,空降度假村,就是来捉奸的。
他倒要亲眼瞧瞧在座哪个导师是那个奸夫。敢在他向野的床上叫恩恕宝贝,在他向野投资的综艺里亲恩恕的酒窝。
结果来这儿一看,在座谁都有嫌疑。
什么“把我的心给你”“写一首歌给你”“最美好的事就是遇见你”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就不说了。
对面那两还没轮到的男的也不太对劲。
一个前任感爆表,阴暗窥测。另一个眼神飘忽,苍蝇搓手状等半天了。
连总导演都不能排除嫌疑,他老看恩恕,还笑。
还有个没出场的嫌疑最大,毕竟恩恕夜夜前去密会的待遇,在座诸位都没有。
花蝴蝶死渣男。
向野忍不了了。他单手牵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了恩恕和法老之间,隔开他两:“接着奏乐接着唱,让我也接受一下我们恩恕导师的音乐熏……”
“陶”字还没有出口,恩恕歘一下把抱了半个多小时的吉他塞回程谣怀里,改抱住向野。
他把整张脸埋进向野颈间不出来,安静,安分,像是累极的旅人,要在他的温柔乡睡着了一般。
段导从不远处走来,给大家招呼:“这位是恒星的经纪人,过来陪他们家新人住一阵。”
看恩恕搂着人还有些惊喜:“呦,看样子你两认识,那太好了。我原本还担心甲方给配了个监工,恩恕该不自在了。”
恩恕把脸埋得更深了。像南非boulders海滩的企鹅,乖乖的,一句俏皮话都没说,但嗲得一骑绝尘。
段导会错意:“恩恕累了吧。我看咱们也录了不少。”他很大方地放人:“你现在就收工享受你的假期吧,我派车送你回S市。”
来时还磨了一路要请假的恩恕,终于舍得把脸从向野颈间移开。
他略显匆忙地捋一把额头蹭乱的碎发,又整了整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取消了,导儿。”
他轻拍自己的脸,尽量把酒意下去以保持得体:“我不需要假期。”
开玩笑,他请假就是为了去逮野兔子。现在人都蹦他跟前了。哪怕整个节目组一起上,都别想让他离开度假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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