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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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对林芝芙算是百依百顺，所以早早就摆脱官僚同伴们先出来，带着林芝芙回家了，沈宛莹和周氏则在门口等着沈砚还有沈长盛。
“母亲，这次回来七天了，为什么不见二叔三叔两家人？”周氏一愣，笑了。
“你二叔一家住在太子的东宫，三叔被调至陇西练兵了，年底应该能回来的。”周氏耐心和她解释，她有点奇怪，上辈子，二叔三叔都好好在家中，过了七日她还没见到二叔三叔才觉得奇怪，又不知如何开口，如今听了才知道是如此。
她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为何二叔只是太子太傅，一家就要进东宫去，她看着周氏遮遮掩掩的样子，也没有再问，等了一会，沈砚和沈长盛就出来了。
她今日有些子困了，还没到府里，就已经躺在沈砚怀里睡着了，等再睁眼睛就是第二日早上，碧仪正要叫她起床，她懵了好久才想起来今天就是要去太学的第一天，赶紧起来洗漱，然后等着碧仪碧珠帮忙梳妆。
“小姐，今日的鹅黄色竺罗薄裳衬得小姐皮肤好白哦！”碧珠把手中的鸡蛋花插进她的头发上，鸡蛋花微微的香味萦绕在她身边好闻极了，她本身长的就很是好看，特别是眼睛，水汪汪的就像盛着一汪春水一般，再配上这身衣服，就将她这年纪的小女孩的娇憨都衬出来了。
“今天是上太学的第一天，千万不能耽误了。”她说着站起来拍拍衣服，然后拿过桌上的书就赶紧小跑着去门口。
“莹儿，来吃早膳了。”周氏今日好难得下了厨，还做了她最喜欢的碧梗粥，她馋的瘪瘪嘴，然后看着周氏笑着拿了一个大食盒给她，她才咧嘴笑了，笑嘻嘻的接过食盒，然后和他们拜拜，跑向自己的马车。
“小姐怎么这么开心啊！”碧仪接过了食盒，放在马车上，又扶沈宛莹上了马车。
“因为太学很好玩儿啊。”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就把帘子拉了下来，碧仪一头雾水的让马车夫启程。
等到了太学，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了，她算是这群嫡女们的代表，所以才下车就引起一阵骚动，她看见林芝芙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亮起了眼睛，她用帕子捂住嘴巴笑了，林芝芙赶紧上前来拉她。
“你可算来了。”她拉她走到另一边，她看着人群给他们散开，心中有了些许了然，这些抱团的人，不过就是那些庶子庶女们，他们去了三年，功课或者对京城熟悉度自然已经开始赶不上这些人，她们回来的消息才传回来，应该已经有人开始抱团了，她看着角落里面的几个嫡出小姐唯唯诺诺的，叹口气，过去拍拍她们的背，几个人这才打起精神来。
“怎得还不进去？”她问道，看着几个人有些吞吞吐吐的，林芝芙用眼睛示意那边的人群。
沈宛莹看了一眼，看见齐程两家的小姐在那边，好似就在等她们过去，她轻哼了一声就先走了过去。
“站住。”她听着一声尖细的嗓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她抬眼看见站在齐宁身边的叫程瑶的小丫头，这两家仗着扶持皇帝上位，所以皇帝就没让两家嫡女去。
她顿了顿抬起的腿，看了程瑶一眼，突然就笑了，微微转头示意林芝芙等人跟上，就又往里面去，几个庶女都愣住了想说什么看着齐宁和程瑶没说话也就没出声，程瑶这三年里面跟着齐宁目中无人惯了，看见她眼中的嘲讽自然是突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沈宛莹三年前就是京城的万人瞩目，如今回来了什么也没做也还是满身都是瞩目的光芒。
“我让你站住没听见么？”程瑶眼睁睁看着她走了一截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冲上前去想要拉住她，她微微一变方向，程瑶就扯烂了她的一截袖子。
还来不及等程瑶反应，她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周边一片的惊叫。
“大胆，这是太后娘娘三年前赏的金丝蜀锦衣，你对我不敬也就罢了，居然上手就将衣服毁坏，你这是敢对太后娘娘太上皇不敬？”她一连串的话砸的程瑶摸不着头脑，等她从脸上的疼痛中有些清醒了又听见她这后半段的句子时，马上就苍白了脸，皇上是篡位来的，所以对这种大不敬的言论最是敏感，他派了许多耳目潜伏在宫外，若是这段话被传进了皇帝的耳中，就算是程家，也不一定能保证程瑶不被杀鸡儆猴。
“你...你...你胡说。”程瑶慌得话都说不清了，连忙摆着手撇清关系。
“沈小姐说笑了，瑶瑶不过是和沈小姐说着玩呢，沈小姐别放在心上。”这时候，沈宛莹就看着齐宁款款大方得走出来做老好人。
齐宁，就是太子的表妹，日后要做广陵王世子妃的女人，这女人上辈子在这群人里面永远在做老好人，脸上也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虚伪极了，她看着齐宁的眼神都是不耐烦，齐宁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道她眼中为何对她敌意很深，她是个很藏得住心事的人，所以马上就将疑惑吞进了肚子里面。
“就当她是说笑了吧......好歹也是程长史家的嫡女，日后要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沈宛莹摸着耳朵上的坠子，看着程瑶有些红肿的脸，那一巴掌她用来十足十的力量，就是为了让程瑶以后见到她就脸疼，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上辈子在冷宫里面，就是皇后带着程瑶来给她灌下了那碗足量的堕胎药，她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的她厌恶。
“我向来都不计较嫡庶之别，不过......我不介意以后计较。”她声音不大，但是能让所有人听见，这句话就好像一根刺，直直的戳进了在场的庶女心里面，嫡女回来了，以后的宴会和一些重要场合，这些庶女自然够不上，程瑶和齐宁本来就是嫡女，她们贸然的跟着两个人得罪家中嫡女，时间一长，家主自然也会看出嫌隙，到时候，程瑶和齐宁会为她们求情么？答案很明显，几个聪明的庶女已经想清楚明白了，乖乖站在长姐的身后去了，有人开头，别的人也迅速站到长姐身后。
“齐宁，你的计划泡汤了吧。”沈宛莹慢慢凑近了齐宁，齐宁本能的害怕起来但是恐惧让她躲都躲不开，她听着沈宛莹的话，咬紧了牙，没有说话，沈宛莹看着齐宁因为气而微微颤抖的身子和开始急促的呼吸，突然就笑出了声，然后就没有再管她，拉着林芝芙就走了进去。
“芝芙宛莹！”她们走了几步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特别亲密的叫了她们的名字，她们还未转身，就被那人搂住了。
“嘿嘿，今日起晚了些。”她们抬头看见钏玉一身大红色的骑装，衬得她明艳奔放，甚是好看。
“钏玉。”两个人也笑着问好，钏玉就和她们勾肩搭背得进了学堂，然后找到原来的旧座坐下。
大周民风开放，前朝也出过女官，所以学堂男女是不分开上的，只是分成了几排，钏玉硬是要与她们一起，最后在夫子的眼神下还是灰溜溜的去了后面找自己的哥哥临安王世子坐。几个世子都坐在了后面，加上郡主，之前还比较空旷的大厅竟是塞的满满的。
“邹夫子，为何这些三年都未上学的人要和我们一起上课，等拖了我们后腿怎么办。”沈宛莹听着程瑶故作可爱肉麻的声音，一阵恶寒，然后她就转身过去盯着程瑶看了一会儿，看的她不自在才笑出了声音。
“你......你笑什么。”在众多世子面前丢了面子，程瑶又坐不住要说什么，被齐宁拉了下来。
“程瑶，我觉得这句话谁说都可以，就你没有资格说。”她摸摸自己昨天写在新书上的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
“毕竟三年前你只是个倒数第一，结合你之前的表现来看，我并不觉得你进步了。”她带着笑意说出话，然后看着程瑶的脸变得涨红，学堂发出了低低的笑声，程瑶气的站起身看着邹夫子好似也要笑出来撇撇嘴就要哭出来，邹夫子赶紧收了笑轻咳了一身用教鞭打了三下自己的讲座让他们安静下来。
“宛莹，你怎么能这样说程小姐。”邹夫子故作很严肃的指她，她看着邹夫子眨眨眼睛，乖乖低下头。
“抱歉，程小姐。”她着毫无诚意的道歉出来，后面的世子又笑倒一片，敖政抱着手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就越看越喜欢起来，毕竟沈宛莹的长相是最好看的。
在轻松的氛围下，她们就这样开始了第一堂课，邹夫子并不忌讳在他们面前谈论国体，除非特别私密的，一般的治国之道或是圣人言论，男女他都会教。
“忠孝仁义礼智信，你们觉得什么最重要？”邹夫子将问题抛给他们，又叫了几个举手的学生，却没有得到能打动他的答案，他看了一圈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沈宛莹身上，她抬头看着邹夫子，然后放下笔，站起了身。
“小女觉得，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对这七类的见解排序也不同，若你只是个布衣，自然觉得孝最为重要，若你在朝堂谋其职，那就会觉得忠君重要，若你是掌权者，你要把小爱化为大爱，爱惜天下百姓仁义最为重要......所以每一个都不能太过于绝对的去理解。不过......若是小爱都没有，我想这个人也不会演变成大爱吧。”她轻轻吐出后面的话，邹夫子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原本以为不会有人说出这些忌讳得话，可是沈宛莹却说出来了，她才十四岁，说出这些话只会有人觉得她年少无知什么都能说出来，所以不会有人太过于会针对她，邹夫子又想起她刚刚把程瑶堵的哑口无言突然就笑出了声。
“作为一个女子，你有这等见解，已经很好了。”门口进来了一个人，她认出来那是太学的新的院长，父亲的同僚詹清年。若是上辈子，她肯定就不会说什么，可是她已经看过太多的女子命运不由自己的悲惨下落，自然就更讨厌这群男人们明里暗里的贬低之意了。
“女子怎么了？”她突然就咬紧了牙齿握紧了拳头，林芝芙看她有点不对劲赶紧拉她的手，她看见林芝芙缠绵病塌，她看见钏玉被羞辱回了娘家，看见钏翎折辱在乌蒙人手里，又看见自己成型的孩儿满身是血的喊自己娘亲。
“古有木兰从军妇好战斗，如今大周还有前朝的缪安夫人和如今的钏翎郡主坐镇前线。”詹清年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就让沈家女儿突然就爆了，细细思索了会，才发现自己的言论确实有些不妥。
“院长不就说了一句么你至于么。”她听见背后有人无所谓的说着，就猛然转了身看他，她认出了那是赵家的四公子赵兆渠，赵家最后跟了狗皇帝，小辈又欺软怕硬的都是一个德性。
“不，我与沈小姐道歉，是我言语多有不妥，谁说女子不如男呢。”詹清年拱手作缉，还特地用了我字来道歉，他一贯都不是个迂腐之人，不过沈家小姐现在就有这种见解，确实实属不易，可以好好多栽培。
“是学生过于激动了，请夫子莫怪。”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激动了，夫子估计也没这个意思，也赶紧道歉。
“沈小姐的见解很好，没有局限于现在自己的眼界里面，在座的各位都是贵家公子小姐，以后大多数也会入仕途，所以有时候思想就会局限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面，若你们想有一番作为，就要从多方面来看问题。”詹清年不住赞叹，然后示意邹夫子继续，他则轻轻退了出去，学生们都站起身来送他。
“哼，有的人，想拍马屁没拍成吧。”钏玉抱着手嘲笑的看着赵四公子，然后大大咧咧坐下来，赵兆渠听着四周低低的笑声，狠狠看向沈宛莹，等沈宛莹对上了他的视线看着他时，又心虚的低下了头。
闹剧就这样过去了，午时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然后下午要去马场学骑马。沈宛莹打开食盒的时候，正好钏玉也跑了过来带着自己的哥哥敖都还有广陵王世子敖政，五个人就围坐成一圈大眼瞪小眼。
“哇，这么多好吃的呀。”钏玉馋的就要上手拿，被自己的哥哥用扇子打了一巴掌。
“我娘做的，钏玉自己拿哦。”她在几个人面前又恢复了那种安静的状态，钏玉一脸挑衅的看自己的哥哥，然后伸手拿了水晶小笼包，碧仪早拿去热过了，所以口感还是一样好。
“噗......喝点水。”林芝芙柔柔的给她倒了水，然后推到钏玉身边。
“小萝，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敖都终于忍不住了，终于粗暴的用扇子给她挡住了脸。
“没关系，钏玉直爽惯了，慢慢来就好了。”敖政出声说着，然后偷偷抬头看了眼沈宛莹，林芝芙看着他一下一下的看着沈宛莹心里面就突然了然了，然后掩嘴轻笑起来。
“宛莹，下午的马术课怎么办啊。”她还未等沈宛莹回话，钏玉就赶紧举手。
“我啊，我马术可好了，我哥哥也好，三表哥也好！”她一个个的指过去，敖政敖都还未反应就已经被她分配好了。
“哥哥可以带林姐姐的对吧。”钏玉对着敖都赶紧挤挤眼，敖都耳根开始发红，然后正想转头回避目光就对上了林芝芙可怜兮兮的眼神，鬼使神差就点点头。
沈宛莹看着钏玉开始拉郎配，就心下不妙，果然下一秒就把她和敖政组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