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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梦了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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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她与大长老一行人坐着马车疾行出发赶往出事的分堂。
“大长老,昨天穿白衣衫的年轻男子是什么人?”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是凌云派的人,叫楚君言,是凌掌门的首徒大弟子,此人年纪二十上下,资质颇高,武功高强,是近年来后起一辈中的姣姣者,在武林中很受推崇,有可能是下一任凌云派的掌门人,很得凌云峰的看重。”
“他这么厉害呀,下次见到他,一定躲远点。”她嘴里嘀嘀咕咕道。
“我是魔教教主,他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见面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杀了我,我小命准玩完。”
况且她还轻薄过他,这句没敢说出声。
唉,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势不两立。
“教主不用担心,江湖上真正见过教主真容的人,寥寥可数,所以教主你还是很安全的,教主请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恢复你的武功。”
嘿,这老头,怎么不早说,那之前岂不是诓骗于她,既然真正见过她真容的人,寥寥可数,那她还担心那些武林正派会找到她吗?这老头真不够意思。她气哼哼的想道。
·····
厅堂上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头低垂着,战战兢兢的。
突然,一道凛冽的寒光到了她的眼前,在众人的惊呼抽气声中,大护法身形一闪挡道了她的前面去。
他的右手两指一伸,轻易的夹住了那柄触手冰凉的剑身,轻轻的一夹,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剑便在大护法的手指下断成了两截,而那断下的剑尖,也在他的手指巧劲儿下,掉转了方向便往袭击她的人胸口而去。
眼见那人随着那半把断剑的刺入,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好几个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把那胆敢行刺于她的人拿下了。
此时的她心中惊涛骇浪的翻滚,藏在长袖衣衫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几个深呼吸后,她缓慢的从厅堂高座上站了起来。
红色的华贵的丝质长袍拖拽到地上,她努力控制好面部表情,镇定的飒爽般的一甩长袖,跪倒在在地上的那一大片人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教主息怒,教主恕罪······”,此起彼伏的求饶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用说话就这么站在这里,这些人就怕成这个样子,那以前的她,得坏成什么样子,她心里不断的腹诽着,面上却一丝破绽也不漏的保持着教主的威严。
“教主恕罪,属下该死,保护不力,让教主受惊,请教主责罚!”
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在她的脚边响起。
听到他的自行请罪,跪在他身边的其他几个人也连忙哆嗦告罪,“请教主恕罪,请教主责罚”求饶告罪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
唉,瞧都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她心里叹息着。
“起来回话吧,”,她故做镇定的说道。
一张清雅俊秀的面孔印入她的眼帘,如黑潭般深邃的星眸,剑眉斜飞,皮肤白细,脸部的轮廓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清冷,跪着的身子脊背挺得笔直,让人忍不住升起怜惜之意。
“属下分堂堂主乌青羽,叩谢教主,不杀之恩。”
她知道人不能被表面的模样欺骗,如果单看表面他倒是像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但实际能做到分堂堂主的位置上的,又岂是等闲之人,武功肯定要高,手段要毒辣,否则很难管理下属,在这里唯有武力能够服众。
看着此人强装着镇定的表情,不忍心再逗他。
“其他人都退下看吧,堂主留下。”
“教主,那个叛徒如何处置?”一个带着恭敬声音的人低声的问了一声。
“这也用本座教?”她斜眼扫了过去。
“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说完躬身慢慢退了出去。
大护法没说错,即使她的武功不在了,但威严却不减,无人敢质疑她。
她说句话都能让他们怕成如此模样,一个动作都能颤抖瑟缩恐怖到那种程度。
当然她明白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她的武功没有了,如果知晓了她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半点武功都没有的弱鸡,分分钟能灭了她,绝不会手软。
所以为了活命,她觉得还是找几个武功好又对她忠心耿耿的人,随时护在身边,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以后你就随扈在本座的身边。”听到他小心翼翼的应了声。
看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她猜肯定是惊讶怎么就轻易饶恕了他,反而让他随侍在身边,不罚罪反而晋升了,愣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瞧他那放松后的表情就知道有点不可思议吧。
此时,她不管他会怎么想,她只想保住性命,这里是以武力说话的的地方,没有武功怎么活下去,随时都会有人像刚才那样刺杀于她,挑战她,或者更有人也许想取代她坐上她的位置,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是很吸引人的。
要不之前她怎么会走火入魔武功尽失,没了记忆,这不排除有人为的因素在。
所以她如果想活下去保住性命,必须有自保的能力,眼下多找几个武功高强又衷心的保护她才是正事儿,毕竟谁知道武功能不能恢复呢。
······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梦到了又回到了李家村的日子,浅浅青色连成片的屋瓦房子,碧蓝的天空,波光潋滟的河水,绿色无边青翠的草地仿佛一切都是朦胧的真实的,她开心的笑了。
突然镜头转换了,少女眉眼极好,双眸水灵灵的,墨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红衣烈烈,风采夺目,睨视一切的模样,坐在宝座上聆听着什么,那是以前的她吗?迷惑着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场景瞬间又一个转换,看见了一个年轻男子,墨簪束发,容颜秀丽,衣袖飘然的向她慢慢的走来。
她努力的想看清楚他的面容,走近了,是他,楚君言怎么梦到了他,看他慢慢的走近她,一双盈盈脉脉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含着荡漾,缓慢的低下头准确的吻上了她的唇,辗转反侧,温柔似水般的亲吻着。
半响抬眸,在他如深潭般幽黑的瞳孔中,清楚的看见了她自己的模样,鬼使神差般的,她又慢慢的靠近他的唇,闭上了眼睛轻柔的吻上他的唇角,鼻尖,辗转向下到了喉结处,深深一咬,听到他的呼吸瞬间粗重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他的腰带一松便被她抽离扔在了地上,衣衫大开,白色的锦衣长袍滑落在地上,露出了健硕的胸膛,僵硬如铁,宽肩劲腰,一瞬间她被他浅蜜色的肌肤闪到了眼睛,脸徒然红到耳根,慌忙扭过头,真是令人看了血脉喷张。
她激动的手指颤抖的伸向他,抚摸上去,手臂蔓藤一般环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就咬上了他的耳垂。暖暖的呼吸骚在脖颈上。
突然心头一万匹马奔过,炸毛母鸡般猛的推开他,跳了起来,她背过身不敢再看他,听到背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等了半天静下来才敢眯眼回头,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松出一口气,瘫软在榻上。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竟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辰。想到刚才的梦境,居然做了个春梦,她捂上了羞红的脸。
怎么会是楚君言?还做了那么多让人没脸的事,难道她在肖想他?怎么可能?
他是名门正派有前途的好青年,她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教女魔头,见了面肯定是不必废话上来就开打,不死不休啊。
唉·····惹不起就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