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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可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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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宽阔的院中,空旷得连脚步声都能听到回音,院门外的守卫好像不会喘气的雕像,整个魔教静寂无声,心里莫名烦躁这种静寂。
她从不畏惧孤独,因为她一直孤独。
自从回到魔教,诸事繁多。她不堪其扰,甚至有些不耐烦,名也好,利也好,如今她也不甚在意。
她问大长老:“我与当初是不是差别很大?”
以前的自己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大长老说:“现在的教主多了一丝生气······”
大长老可真是会聊天,“生气?”是什么她着实不明白。她也不需要明白,如今的她只想平安的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
······
诺大的楼宇,各有两个守卫守在外殿门口,大殿门前有四根红漆圆柱高立,仰望竟有直插云霄之感,令人望而生畏。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立在殿外,看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她径直穿过人群,走上大殿内的高座,一撩一摆,端坐于座位上。面无表情的透过面罩,睨看着下方。
“启禀教主,有消息传来,以凌云派为首的人,正集结各大门派,准备攻打我教。”
“哦······”她拉长了声音,手指轻敲着椅背。
“不知教主准备如何处置凌云派的楚君言?”
“他们集结人马,无非也是为了他而来,那就放了他,我们本也不想与他们正道为敌。”叶欢漫不经心的说道。
“放了他?”
“嗯,放了他,我们如今虽为魔教,但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合法的营生,虽不是武林正派,可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接着说道。
“可要真放了他,那些名门正派也未必会放过咱们······”
“无妨,本教主自有主张。”叶欢一锤定音。
不愧是武林公认的美男子,凌云派的高岭之花,魔教大门口外已经集结了很多人,但以女子居多。青衣白衫,门派繁杂。
她打量着众人,侧脸轻声说道:“去将楚君言请出来。”
青罩白衣,行云流水,他走在一众人的最前面,眉目清朗,面容俊秀,气质温润。
楚君言一走出来,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前来营救他的那些女弟子。深情款款,眼波泛着情意。众女弟子见他安然无恙,均是情绪激动,面露喜色。
见此情景,她轻笑一声,缓缓向他走过来,正邪弟子见她有所动作,一阵紧张,均有些不敢直视。
叶欢轻凑近他,唇与他的耳垂贴的很近,香风徐徐,让他浑身僵硬,她声音温柔,低笑着道:“你的红颜知己可真不少,接你的人来了,你可以走了。”
楚君言轻轻瞥了她一眼,抬脚款款向众人走去。步伐稳健,不见一丝不堪和狼狈。
面具下,唇角带笑,玩味极重。她忽然转头,轻声道:“诸位今日前来可是来我魔教喝茶的?如果是,我们魔教管够。”
她忽然高跃而起,一纵数丈,突然出掌,轰的一声巨响,山石飞溅滚落而下。众人纷纷四处躲避。
风声啸耳,她的衣袍随风飞扬,乌发掠面,她立于高处,睨视着下方众人道:“我叶欢无意与各门派为敌,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便好,至于夜袭武当和火烧少林的事情,我会查清楚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她傲然长立,她的声音响彻山间。
从得知女模头叶欢不仅失忆而且武功全失,又因凌云派大弟子探查魔教未回,于是众门派集结准备攻打魔教。
几大门派的人集结完毕奋勇冲上山,魔教门前此时聚集的人数众多。
大雾渐起,山间云雾缭绕。
红衣女子立于山巅,她目光冷锐,凝望着眼前的众人。
她负手在后,威压迫人。
“她就是女魔头叶欢······”
“她的武功还在呢,谁传的消息,说她武功尽失······”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魔教一干教众见此,顿时心口一松,教主风采依然照人,锐不可当。
女魔头叶欢的武功可不是浪得虚名,这些头脑发热冲上山来的名门正派,还是知轻重,爱惜性命的,他们虽人数众多,但真打起来未必能安然全身而退。
既然他们将楚君言放了,那攻打魔教还得从长计议。女魔头的武功深不可测,一旦动起手来,恐伤亡惨重。今日只能作罢。
众人大张旗鼓气势汹汹而来,转瞬灰头土脸偃旗息鼓而归,不过唯一欣慰的就是凌云派的大弟子楚君言能全须全委的安然带回,总算不是无功而返。
偃月站在山巅,睨看着人群中的青年。他的面容温润似有光,从从容容,悠悠闲闲的默然的行走着。
他的气质温润如水,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虽与他接触的不多,但叶欢就是知道,他实际为人清冷淡泊,极难接近。
看他走在人群中,身形秀丽挺拔,静霭安然,很是好看。着实与其他众人很是不一样。
红衣少女轻盈如蝴蝶,翩然而落地,在渐落的金黄的夕阳中,少女明眸皓齿,嘴角微翘。干净明朗。
楚君言随意一瞥,长眉秀目,睫毛浓密,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霞光万丈,他在金光中,神情有些飘渺,看不清楚。
两人目光猝然相遇,他瞥开了眼睛,她嘴角含笑,眼神似笑非笑,风将她的衣衫吹得飘起来,长发拂面,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安静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也许至此以后大概是不会再见面了吧。心里忽然漫上一点惆怅,转瞬便又被她压下。
天色渐渐暗了,在昏暗的光线中,叶欢直到看不见楚君言的身影了方才转身。
魔教和正道,始终对立,立场不同,势不两立,她和他即使有情,也很难走到一起。
她少有悲观的时候,想想也就释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走的是阳关道,她走的是独木桥,身处魔教,身不由己,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扰。
她既是教主,责任不容推脱,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虽没有雄心壮志将魔教发扬壮大,但尽量将魔教引入正途。
她既是叶欢又不是叶欢,那个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叶欢已死,她是新生的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