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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凭什么受这份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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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得意世界酒吧的时候,在老位置上,一干人已经等着了。独独少了蝎子。一问,才知领导有应酬,要晚一会才能来。
常去的酒吧,生意非常好。一干人都喜欢这儿的气氛,这儿的消费群体和他们有着相同的气质,时尚而懒散、落寞而孤单。最最重要的是,常能看见帅哥靓女,且个个符合他们的审美要求。玫瑰坐在吧台高高的脚凳上带着微笑,眯着眼睛看着跳舞的人群,脚和着音乐的节奏,打着拍子。看见茶茶进来,高举起一只手远远的向她示意。茶茶看着玫瑰穿着暗色的连衣裙,几丝卷发若有若无的掩了她的半边脸,只见纯银镂空的OXETTE大耳环若隐若现,人一下子变得迷离,只把这整个酒吧张扬得风情且性感,不禁一把坐过去搂着她赞道:“宝贝,你今天真漂亮。”
待茶茶落定,兰薇也围了过来。
玫瑰举着红酒杯顺时针轻轻摇晃,如狐狸眼睛细长优美的眸子半垂着看着红酒沿着杯壁褪去的成色,慢慢低下头,轻轻嗅了一下,瞬间,仿佛从地底下发出来一句漫不经心的声音:“以后,打算怎么办?”
茶茶茫然的摇摇头,目光空洞的盯着远方:“问题太深奥,没想过。先来个简单的。”
兰薇侧着头,脸朝酒吧角落,边抛媚眼边头也不回的问:“还爱他吗?” 茶茶顺着看过去,发现在酒吧角落,有几个穿衬衫的男子不时朝她们看过来。
茶茶想了想,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拈起桌上的玫瑰,眯起双眼,扮着痴痴的模样,叹息道:“惆怅为花痴,试问花能知多少?”
“那你能原谅他吗?” 玫瑰一把抢过茶茶手中的花,头也不回的丢到身后。
“不知道。”
两人闻声,不约而同的白了她一眼。
“要我说,就离了。折磨的时间越长,你反而越怀疑自己的魅力。咱们这么优秀、这么骄傲的女子,怎么活不自在呀,凭什么受这份委屈?!!” 玫瑰俏着脸,噘着嘴,一脸不满。
“乱说。这多年的婚姻生活已将他们融为一体,如果真要分开,血与肉撕裂的疼痛可想而知。”兰薇显然不认同玫瑰的观点。
玫瑰轻叹了一声,拖长着声音:“哦——,请忽略感情。”
“万事都忽略感情,事情好办多了。爱离不离。反正没感情。不在乎。”
“即使还有感情,也不能因为还爱着他就该维系婚姻啊。一段爱情走到尽头,只剩下爱的残渣,谁爱嚼谁嚼去。该结束的时候就应该结束,这样对自己才是公平的。还可以开始一段浪漫的艳遇——”玫瑰说完,双手合十,一脸充满期待与幻想的神态。
茶茶和兰薇对视了一眼,一同举手,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头,玫瑰捂着后脑,假装吃惊的从梦中惊醒。
“好了,你们两人别争了。我没能离婚,一来,我没有证据可以明明白白的让自己相信他背叛了我,尽管那排牙齿印非常暧昧。”
“仅仅是牙齿印吗?”两个女人难得意见一致。
“好吧好吧,我承认,还有口红印……”茶茶讨饶着虚弱的说。
“二来,我还爱着他;三来,他偶尔的表现让我依稀仿佛认为他还爱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茶茶也开始发痴。
“切,你完全是自欺欺人。”两人一起鄙视茶茶。
“唉,太过分了,如今这年头,说真话也要被人鄙视啊?!”等茶茶说完,发现这两个女人已抛弃她,走下舞池,摆弄着肢体,沉浸在音乐中了。
茶茶苦恼的拿着酒杯,闷闷喝酒。忍不住问自己:“裂开的镜子,心里真的没有阴影吗?”
百无聊懒的拿出手机,登陆论坛发了贴子,内容是:“如何惩罚一再伤害、一再离开却又一再回头的可恶男人?”
网络果然是个好东西,一会工夫,就跟了几十个贴子。办法真是千奇百怪,茶茶分析了他们给的建议,考虑到最终方案要保证达到“新奇、恶毒、管用,易脱身”的效果,最后挑出以下几个选项可供参考:
“1、每当他离开你的时候,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他面前逛,每当他回来找你的时候,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个帅哥在他面前逛。”
“2、敢跟别人相恋?耗子药煮面嘛,直接把他给咔嚓了,嘿嘿…… ”
“3、让自己过得很幸福,对他置之不理”
“4、假装原谅他,慢慢享受他对你的讨好,百般挑剔他,让他累个半死,拿他的钱狂购物,然后一脚踢了”。
茶茶一边看着贴子,一边拿着小包朝洗手间走去,却一不溜神与一刚进门的男子撞了个满怀。茶茶恼怒的抬头,正要发火,看见男子昂着头、摊开手臂,挺直了身体,一副“是你撞我,不是我非礼你”的无辜的表情,不由眉目皆竖,抬起脚,用高跟细细的鞋跟朝他脚上猛踩过去,旋身飞快跑进洗手间。
回到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蝎子已经到了,拿着蛊子看着她款款走来。
茶茶看着他:“猜子?”
“嗯。”
“老规矩?”
“好。”
蝎子摇着蛊子:“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凤凰古镇,有空你也去那玩玩,适合散心。”
茶茶揶愉着笑他:“我去那干什么?那儿只有美丽的苗家姑娘可人,可惜我无福消受”。
“那儿有个神秘的传说,蛊毒,你听说过没?” 蝎子似乎一点也没在意茶茶的语气。
茶茶一下子起劲了,凑上头问:“什么盅毒?”
蝎子得意的笑了一下,拿眼睛示意了一下酒杯,却不言语了。
茶茶见状,一口气喝尽杯中酒,看着蝎子:“这下满意了?”
蝎子笑着继续说道:
“在美丽的湘西,传说,有纯洁善良的苗家女子,她们轻易不会爱人,一旦爱上,便会相守一生。在男子出去打工时,她们会温柔的给他煮饭,嘱咐他保重身体,不要忘记家,嘱咐他每隔三年,一定要回家一次”。
说到这儿,蝎子忽然顿住,目光盯着舞台上那个剪小平头、蓄小胡子的帅气男子,只见他讨好似的在玫瑰旁边打圈,茶茶急了,扯过蝎子手中的盅子问:“快说呀,为什么要每隔三年回一次家?”
“等会”,拍拍茶茶的肩膀,便起身走到玫瑰旁边。
茶茶看着舞台中的玫瑰肆意散发着娇媚。玫瑰的媚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穿过皮肤,弥漫全身的一种媚。她总能让人不知不觉被诱惑、再深陷。此刻的玫瑰眯着眼睛半撩卷发,一个转身回头看见蝎子,笑着偎进他的臂膀,两人拥抱着,旁若无人的慢摇起来。而刚刚讨好的男子见状,恻恻的转身退回了座位。
这时,有一高大帅气的男侍从曲曲折折的走道深处走了过来,俯首问道:“9桌那位先生,想请小姐共饮一杯?”
茶茶看过去,原来是刚落座时,不断朝这边打望的那桌客人。而男侍指引的那位先生竟然是刚刚在洗手间门口撞了满怀的那位“非礼”男。借着昏暗的灯光,茶茶放肆的望过去,只见忽明忽暗的灯光中,他径直看过来的眼睛明亮如夏日夜空中幽静的星星,又沉静得一如蔚蓝的大海。他,不似蝎子那般温暖儒雅,也不似方晨那般犀利俊朗,他更多的是一种倜傥和洒脱。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出猎豹捕到动物时,淡然的气质,仿佛此时的茶茶,不过是他面前一只肆意奔跑着的鲜美的小鹿,他的淡然,昭然若揭的宣告着小鹿跑得再快仍逃不过猎豹的掌心。
茶茶正要忍不住玩味起来,但却突然发现他竟然穿着和方晨沾上红唇同款的衬衫,顿时觉得象新鲜出炉香味四溢的披萨上飞了只苍蝇般倒了胃口,正要拒绝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偷笑着找侍者要了纸笔,写了张纸条,让侍者送了过去。
茶茶便自己和自己玩起猜蛊子的游戏了。
没一会,那男子便离开了酒吧。
刚玩了五盘,蝎子便回来了。看见茶茶玩的游戏,便非要和茶茶比试比试。
“你还是快说结局吧。”
“哦,结局呀,不着急,你若赢了我这局,我就告诉你。”蝎子故意卖起关子。
“那还不简单?”
“也不简单。”
“那我来摇。”随着蛊子摇动的声音渐息,茶茶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以一种优雅、自信的轻松的微笑示意蝎子先说。
“4个6。”蝎子见状,毫不客气。
“5个6。”
“开”。
茶茶“忽拉”一下子跳跃了起来,边笑着喊道“结局!结局!结局!”,边拍着巴掌,歪着头得意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意气风发极了。
蝎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抹抹嘴说:“结局就是那男子若不回来,便会死掉。”
“为什么?”
“因为那女子临行前,给他下了蛊毒。”
“蛊毒?”
“嗯,蛊毒。”
“下毒有什么用,心不在还不是不在了。”
“所以,茶茶,离不离婚不重要,原不原谅不重要,输赢的姿势最重要。争取你该争取的,拿回你该拿回的,至于拿回以后,想不想要,是另外一回事。”
仿佛在冰雪地里走了几万里山路,筋疲力尽又饥寒交迫得在快要放弃的一刹那,穿破乌云,见到阳光和湛蓝湛蓝的天空,所有的疑惑、所有顾虑、所有的辗转反侧都在这一刻得到答案,原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离不离,不是要不要,而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送了兰薇一行人上车后,茶茶慢慢的走在酒吧街上,这儿离家不远,所以兰薇才放任她一人回去,她不急着回家。但又不愿意朋友看见,便支走他们。走到拐弯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人,拦在她的前面。茶茶忍不住往后跳了几步,吓了尖叫起来,“干什么?”
“追你呀”。借着路边的灯光,茶茶看清了说话的对方是“非礼男”。于是忍不住暗自后悔起来,当初用鞋跟踩的那一脚,力气太小,没有一腿把他踩瘫痪,不然,现在也不用这样站在这作威作福。
不知对方来意,茶茶一边加快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心虚的抱着胳膊,跟对方打太极说:“难度有点大,理想有点高。”
非礼男慢慢跟上来,说:“我喜欢接受难度大的挑战,理想高,成就大。”
茶茶:“年轻人,有志气,不容易啊,我先替你祈祷祈祷。”
非礼男说:“是不容易,努力!”
茶茶:“说说你的战略战术,我帮你分析分析。”
非礼男说:“呵呵,与虎谋皮,不傻啊。”
茶茶:“唉……狗咬吕洞宾。”
非礼男说:“假仁慈。您要是真帮忙,就直接归顺我,最简单,哈哈。”
茶茶:“直接归顺?那多无趣……我要帮忙,是帮你成为一个有趣的人。”
非礼男说:“好啊,您赐教。”
茶茶:“那你也要抛砖引玉啊。”
非礼男说:“我是砖儿,你是玉儿”
茶茶:“你还真病入膏肓了,唉,同情。”
非礼男说:“那怎么办?”
茶茶:“找医生啊。”
非礼男说:“你是医生。”
茶茶:“那我来救你,不过俺医术不过关,万一……你不要怪我哈。”
非礼男说:“没关系,反正你陪葬。”
茶茶将五指伸入如海藻般蓬松浓密的大波浪头发里,轻轻的挠着后脑勺,非常无奈又焦虑的说:“我没答应要陪葬。”
非礼男说:“拉你陪葬。”
茶茶:“我可以拒绝不?”
非礼男说:“不可以。”
茶茶:“我可以逃跑不?”
非礼男说:“不可以。”
茶茶:“没活路了啊? ”
非礼男说:“所以你只能把我治好。”
茶茶:“那让我去生病吧……别拉我……”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前方拐弯处。
非礼男看着茶茶跑去的方向,赶紧伸出一直放在裤袋里手,朝着茶茶挥了起来,风吹过,依稀仿佛看见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是茶茶在酒吧里递给他的纸条,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明晚8点电影院见,不见不散。晨。”
“我叫默恒,你叫什么名字?”非礼男冲着茶茶的背影问到,尽管这时,夜色的尽头,早已不见伊人踪影。
默恒静静等待片刻后,转身离去。在扭头走了几步之后,又蓦的折了回去,停在茶茶刚刚拔腿逃跑的角落里,那儿路边的花坛里静静的躺着一枚暗色的银器,在灯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想来应该是茶茶在挠头皮时,被头发带掉,而当时与默恒处于紧张对峙中的茶茶竟然没有发觉。默恒捡了起来认真的打量着它,那是一枚很有质感的希腊纯手工打造的银耳环,他认得这个牌子,曾经送给朋友的一支手链也是这个牌子的。据说这个牌子的东西在每个城市都是独一无二的。想到这,默恒的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