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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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峡谷国家公园，已经有一世纪的历史，美国最著名的景点，以壮丽的峡谷景致闻名于世。
能进入大峡谷公园的路并没有很多，尤其银色冲浪手并没有特别要去天空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选择最近的道路。而从化石森林公园到达大峡谷公园最近的入口，通常会比较偏向健行的登山者才会从这里进出。综合推算，迪克找出了最有可能的路径，和银色冲浪手最可能去直播的地点。
他到的比较早，毕竟是自己开车，真正行动起来十分快速。爬上登山路径的一处棱线，大峡谷的景致在眼前展开来。层层堆叠的岩脉、被雨水河流切割出来的崎岖地形，鬼斧神工、震撼人心。岩脉颜色的差异构筑出天然的色彩，精悍的矮树坚韧的生长在陡峭的地形边缘，和被天然铁矿染红的岩石互相映衬。天空与峡谷地形交映之下显得苍蓝广阔，天地好像只余一人。
这倒不是迪克第一次来到大峡谷，但他仍旧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上一回他来到大峡谷时还很小，是他刚到韦恩家时，郁郁寡欢。布鲁斯带着他出来散心，来大峡谷健行了三天。当时他还太小，不明白那将会是他记忆中多么难能可贵的回忆，毕竟哥谭的黑暗骑士愿意离开哥谭只为了让他开心一些，可以说是不善于表达情绪的布鲁斯做过最贴心的事情了。
他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其他人。严格来说，他早已不在正常的登山路径上，而是凭借着一身惊人的技巧翻过了陡峭的岩石，来到鲜有人迹的一处崖壁边沿。也因此，他得以看见平常人看不见的角度、也是他挑选过视野最广的一个置高点。周围的岩脉相对没有那么破碎，对于滑板而言可以说是最理想的地方。
一个灵巧的翻身，迪克跃上一旁树木的枝桠，在枝叶间躲避直晒的阳光。将近冬日，温度并不高，不过由于空旷的地形紫外线依旧强烈。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致，透过枝叶的阳光变得温和，细小、暖暖的撒落在身上，格外舒服。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点响动吸引到他的注意。不在他这个山头，远远的他可以看见一个人影丝毫不在意危险的游走在峭壁上，轻巧地跳跃、攀爬，到了他对面的山头平台。那种极限的动作只有极专业的体操员可以做到，当然迪克自己也可以，不过他看过另一人同样也可以。
瑟弗和他在哥谭夜晚追逐时，他就看过他用类似的动作跳上陡峭的屋檐。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直播通知跳了出来，不过迪克没有点开。他掏出攀爬用的勾枪，朝着对面的山头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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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峡谷的山头看似相距不远，对于普通人而言却还是咫尺天涯。破碎的地形和陡峭的山壁对于一般人而言是难以横越的鸿沟，对于迪克而言却不算是太大的问题。运用勾枪辅助，他从山脊的背侧翻过了这个峡谷，接近银色冲浪手直播的地方。因为翻过了最高的一侧，他的位置反而比银色冲浪手所在的地方更高一些，可以俯瞰整个峡谷、以及其中正在滑板上舞蹈的那人。
银色冲浪手正直播到一半。他从悬崖边高高的跃下，游走在坠落与飞翔的边缘。完美的平衡、优雅的身型和自信耀眼的姿态，让迪克想起他为何最初会被他的直播所吸引。在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壮丽的景观之中，银色冲浪手的光芒却丝毫没有被掩盖住，反而更加闪耀。如同芭蕾舞者一样的优美，却又带有最原始的张力和侵略性，就像是这峡谷、这峭壁与这岩脉，是一种纯天然却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是迪克第一次现场看银色冲浪手的动作。虽然距离稍微远了点，但他仍然能感受到那种震慑，敲击在他的心弦上。明明平时的瑟弗如此腼腆、低调且谦虚，但当他站在滑板上时，他真正的俯视着所有人。
银色冲浪手凌驾于一切之上，这是迪克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这点。并非鄙视，也非自傲，那是纯粹的超脱出人世，不，超脱出一切他们所认知的形意。
这与他认识的瑟弗，是多么大的反差。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愣愣的看着银色冲浪手的动作，一直到他所注视的对象返回崖顶，将滑板收起来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了。
忐忑的上前，跳下他所在的岩石，来到和银色冲浪手同一处的平台上。银色冲浪手看见他，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出现明显的神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厌烦，只是像看着花草、看着普通的路人一样看着他。但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迪克更加不安──他宁可瑟弗发火、对他怒骂，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形同陌路的样子。
“…我只是想道歉。”银色冲浪手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迪克只能说出自己想好的台词。但在这种冰冷的氛围面前，他所设想的说词都显得苍白无力，但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我并没有要求得你的原谅…我说完就会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银色冲浪手仍然没反应，但迪克却有种感觉，对方的意思是「好，你说吧，我听着」。
“无论是什么情况下，我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被允许的。就算为了再重要的理由，这样的欺骗与玩弄都没有任何借口去辩驳。”迪克说，稍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承认我的错误，我也没有期望你能因为这几句话就接受、原谅我的行为。”
“但，最终我却明白了一件事，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就以这样的误会结束。”迪克深吸一口气，说道：“欺骗，是，我承认，最刚开始确实是如此。可是到后来，很多情感绝对不是虚伪的。我不敢自以为是的去揣测你的想法，但我扪心自问，我知道我内心深处早已将你当成朋友，纵然我发现的太晚。”
“我由衷的希望你也一样…就算只有一点点，曾经将我视为朋友…希望我们之间不是只有谎言，但我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我想。”
听到这里，银色冲浪手终于微微的显露出了一点情绪。他垂下眼眸，似乎是不想让迪克看清他眼中的情感。
“格雷森，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也将你视为朋友的。”银色冲浪手第一次真正的正视了自己的想法。听到了迪克的道歉，他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
或许是因为认为自己是宇宙生物，本不该有这么多的情感，他无视了内心真正的感触，将一切视为自己的错觉。但如今他发觉，虽然并不清楚来由，他却也是真实的有情感。
然而…这又如何呢？
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并没有责怪你，也没有感到愤怒，我想就算到现在某部分的我依旧将你视为朋友。”银色冲浪手说：“然而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依旧不可能像前一段时间一样，继续普通的在布鲁海文或哥谭，像是普通朋友一样的相处。”
“你…不责怪我？”这是迪克没有料想到的答案。瑟弗最后离开的态度让他以为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被他一手摧毁殆尽，然而现在瑟弗却说他依旧将他当为朋友，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但…”
“我的身分、你的身分，我们都会为彼此带来无止尽的麻烦。”银色冲浪手说：“无论你我怎么想，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永远都不再往来。”
“我承认。”迪克神色一暗：“我确实已经害你太多了，或许你说的没错，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迪克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白日的布鲁斯要戴上那样玩世不恭的面具，实际上只为了推开所有想与他亲近的人。或许他们这种义警真的无法拥有任何正常的朋友，这才是对于他们所亲近的人最安全的抉择。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身分…”银色冲浪手的声音让他抬头，有点惊讶于接下来所听到的：“我是银色冲浪手，这不仅仅是我的网名，这就是我真实的身分。”
“我服侍我的主人──吞星。”
迪克顺着银色冲浪手的目光，有点僵硬的抬起头看向银色冲浪手示意的位置。天空上依旧能看见那个外星生物──不，如今迪克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吞星。
“如果你们担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主人并不会作出任何危害地球的事情。”银色冲浪手说：“但以我的经验来说，这不代表人类就不会对主人怀有因恐惧而生的敌意。我并不会因此讨厌人类，但这几个月以来我引起了太多的注意，这会对你造成危险，也有可能因此牵连我的主人。”
“坦白说，我很高兴我们最后可以在此处把话摊开来说清楚，让彼此不留下误会。”银色冲浪手最后说：“有朝一日，或许我们会再相见，但此时，我们不再相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明白了。”迪克忽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就这么离别多多少少有一点惋惜，但至少他们都不用留下遗憾，可以带着没有瑕疵的记忆继续走自己的道路。
“那么，大概不再见了。”银色冲浪手叹口气，转身走向他来时的路。而迪克目送他远去，夕阳逐渐西下，将瑰丽的大峡谷染上了赋归的色彩。
“啊，还有…”走了两步，银色冲浪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我是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法律啦，大我估计跟踪应该不算是太好的行为。迪克，你可能要改一下你的习惯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不太介意。”
迪克看着银色冲浪手说完又走了的背影：……我不是，我没有！我…好像有。
我可以申请从头来过吗，迪克欲哭无泪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