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迪恩 诺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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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期徒刑
一
“终于下班了……妈的，夜班真是浪费精力和咖啡。”
上完夜班后的早晨总是昏昏沉沉的。我开着车行驶在回房子的路上。眼皮快要合在一起的空档还不忘抱怨几句。路上没有什么人，我打开收音机，开始播放新闻。
“吉米！”
恍惚间，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我努力地睁大眼睛——一个小孩在路中间呆立不动，嘴巴大张眼睛里充满着惊恐——
“滋啦——”
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我猛打方向盘避开了那个叫吉米的蠢货小鬼，下一秒挡风玻璃前就出现了一面墙。
“该死！”
我的头在惯性作用下撞向前方，一阵晕眩吞没了我，隐隐约约听到窃窃私语般的杂音以及救护车的响声……
……
我做了个梦。
梦中我浸泡在深蓝色的海水中，慢慢下沉。起初还有微弱的金色光亮，随后就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到那一缕金光完全消失。我被充斥窒息感的海水包裹着，呼吸似乎要停止……
“哥哥？”
那个声音把我从深海拉扯了出来。
我睁开眼。
我大概睡了很久。没戴眼镜使周围都是模糊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张脸就像是望向镜中的自己，但又有着明显区别。
他是谁？
他叫我“哥哥”，而不是叫我的名字“迪恩诺斯顿”。
哥哥，真是个遥远的称呼。
“哥哥记不起我了吗？”
“……兰斯？”
“太好了，哥哥没有失忆。”
我的手习惯性地伸向床头找眼镜，这才意识到我不在公寓。我看了看周围，除了那个趴在白色被子上的家伙，还有白色的天花板、墙壁、窗帘。我试图坐起身，可一阵眩晕再次袭来，只好无奈地放弃。目光再次停留在那张脸上。兰斯洛特诺斯顿，我的双胞弟弟，此刻正趴在我躺着的床上，盯着我的脑袋。有些想不起他的原因，应该是我的头部被轻微地撞击了一下。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在我考上大学参加工作的几年都没见过面——但他还是来到了医院。真不知道医院是怎样联系到他的。
我的监护人是不会来医院的，即使来了，也没有什么用。我知道我应该叫他们父母，但这改变不了那两人从我孩提时代就厌恶我的事实。我的印象中他们喜欢的是兰斯洛特。我偶尔会有些嫉妒他得到那两人的宠爱，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恃宠而骄的感觉，我们一直都相处得不错……
“哥哥遇到车祸了喔。”他的声音打断了我不愉快的回忆。
“是吗……”
我似乎想起了关于车祸的一点点，噪音和昏厥，人群和救护车的红□□。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兰斯洛特退到一边。
“Z？”我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脸。
Z是这个城市我唯一一个同伴，同时也是我的上司。在他的观点中，我们是朋友。虽然我没有否认，但我一直都没有“朋友”的概念。不过……
“迪恩，你果然是太累了。我应该早点发觉的，偶尔给你放放假。”他带着些歉意把一副眼镜放到床头。“你的眼镜被撞得变了形，不过镜片没事。我帮你重新配了一副。”
“啊……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说着客套话，努力坐起身。头仍然很晕。
“不用不用，你住院好好休息。日子不算在今年的带薪休假里面。”
我不知所措地点点头。Z总是太热情了，甚至有些热情过了头。他每时每刻都精力充沛的样子和我形成鲜明对比。
“最近真是忙得不行……单我们科就两三个医生辞职了，其中一个——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科林，据说是被另外一家医院给挖走了。”
我点点头。我实在是不想听这些琐事，于是假装打了个哈欠。Z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会，后来意识到我装出的疲倦，就重复了“好好休息”后走了。
我看向兰斯洛特。
“哥哥终于有朋友了啊。”
“算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