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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换上白色的棉质睡衣,白枕函对着床头的巨蛋道了声晚安,捧着它亲了口,这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白枕函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感觉有什么东西搭上了自己的腿,慢慢地,顺着腿爬到他肚子上,软乎乎的肉肉的一团的感觉,趴在他胸口上,胸膛的压迫感使白枕函勉强张开眼睛,就在这一瞬间,一只小巴掌拍在他下巴上,一点也不痛,却让他醒了个透!

      “咿呀!”眼前的小娃娃张大没有牙的嘴冲他叫了声,一只手撑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兴奋地挥舞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

      白枕函掐了自己腰间一把,很痛!不是在做梦!他赶紧坐起身,把娃娃抱好,回头一看,枕头边的蛋壳大半已经碎了,零散的碎片到处都是,显然是小娃娃爬来爬去导致的,再低头看,娃娃细细的胎毛和赤/裸的身体上都沾着蛋壳的碎屑。白枕函紧张地掰开娃娃的两条小粗腿,看到两腿之间的小东西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曾经做过怪梦,佘古纳托生成了姑娘家,这让他别扭了很久。

      “咿呀!”小娃娃又叫了声,挣开白枕函抱住他的手,其实他那么小能有什么力气呢,白枕函从没抱过这么娇嫩易碎的生命,根本不敢使劲。小娃娃一头栽进他怀里,两只肉呼呼的小手和他的睡衣扣子较起劲来,口水滴答,急的两条腿乱蹬。白枕函不明所以把扣子解开了,小娃娃看见他胸前的两点,迫不及待含住一个吮吸起来,发现什么都没有,暴躁地咬起来。

      白枕函吃痛地往后退,他虽然没长牙,咬合力却不小,这一记疼得不轻。小娃娃仰起头,瞪着水汪汪的黑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毕竟是妖精,即使有了肉体凡胎,可刚出生就已经会爬,会依着饥饿感自己找奶吃,有不满还会大叫抗议。

      白枕函给他擦了口水,抱起来拍着背安慰他,可他翻遍了冰箱和屋子,也没找到适合给他吃的食物,虽然没养过小孩,他还是知道这个阶段应该要给他吃流质的。

      小娃娃实在饿得不行,踢打着两条胖粗腿,哇哇大哭。白枕函听得心里发紧,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伸进他嘴里。有东西含着,他一下子不哭了,可是发现味道不对劲,嫌弃地吐掉手指又闹起来。

      把小娃娃放床上,白枕函想出门去买奶粉奶瓶,刚拿起钥匙又担心他一走,小娃娃不懂事摔伤弄痛怎么办。正犹豫着迈不开步子,这个时候门铃响了。白枕函知道不会是别人,定是他的编辑阿超来家里问他拿稿子,因为他不喜欢用电脑打字,写作用的都是钢笔,阿超只能上门来取最近连载的小说手稿。

      “抱歉,老师,我来早了,出版社有要紧事我……”
      “你来得真是太好了!”白枕函把他让进门,塞给他一把钞票,“快帮我去超市买最好的奶粉和奶瓶。”
      “买这些干什么?老师你家里有孩子?”阿超是个刚进出版社的新手,对出版了数部热门小说的作家自然尊敬又崇拜,他的印象中,白老师平日里不出门,皮肤比一般人都白净,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他是个水波不兴,但散发着温柔的亲切感的男性,他还没见过他这样火烧眉毛的样子,冲卧房瞅了瞅,果然,一个光溜溜的小孩正趴在床上呜呜地哭。“OK,包在我身上,很快就回来!”

      阿超回来的时候,小孩身上裹了块枕头毛巾,白枕函抱着,小孩只顾着哭。
      “乖宝宝,你等一下下,哥哥很快给你弄好,等下就有得吃了。”阿超哄道,去厨房把奶粉化好,放进微波炉转了转,把奶滴在手背上试了温度再递给白枕函,“可以吃了。”

      白枕函感激地看他一眼,“你很在行?”
      “我家小妹妹就是我带大的,呵呵。”

      小娃娃吃到奶就不哭了,双手扶着奶瓶咕咕咕尽情吃着。“老师,哪里来的孩子啊?”
      白枕函早想好了应对的话,床上的蛋壳也趁他去买东西的时候清理掉了,视觉的死角,他之前应该是没看到的。
      “他是我姐姐的孩子,他们两口子出车祸过世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他。”
      “哎?好可怜……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阿超知道不能再提老师的伤心事,转移了话题。
      白枕函想了想,说:“他叫佘古纳,跟我姐夫姓。”

      阿超临走前,从购物袋里拿出两本书还有一袋尿片,“老师,这是育儿宝典,我想应该对你有用。”
      白枕函一手抱着小娃娃,一手拿过书,道了谢,阿超走后,他才有时间静静消化这突发的剧变,手里的孩子好像不是真的,蛇儿啊蛇儿,你真的重生了!暖暖的泪水因为激动、难以置信和高兴滚落到小娃娃粉嫩的脸颊。

      佘古纳破壳后,生长速度和一般人类无异,白枕函意识到自己将成为全职奶爸,把屎把尿、喂奶洗澡什么都得做,可他不觉得辛苦。
      每次和小娃娃纯真的黑色瞳孔相对,他的胸口会泛起一股窒闷,满腔的话语堵在喉头无处诉说。
      白枕函会给他包好尿布,带着他去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给他看城市的繁华夜景、车水马龙,不然他怕他适应不了全新的现代。

      家里放满了婴儿车、小孩玩具、一年四季的衣物,白枕函绝对是个称职的父亲,职业的关系,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家照顾他。

      这样养了三个月,佘古纳在他怀里,忽然奶声奶气叫了声,“爸爸。”很轻很快的一声,不留心很容易就忽略掉,白枕函立刻蹙起眉头,把他摆正了对着自己,“我不是爸爸。不许叫我爸爸。”
      白枕函设想过很多次佘古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油腔滑调地叫他狐狸,或者叫他白枕函,他以为佘古纳是有过去的记忆的,只是还太小有口难言,这一声爸爸彻底打破了这个想法,白枕函不知该是喜是悲。

      阿超在一旁说,“会叫爸爸的话,应该要考虑给宝宝断奶了。”
      “怎么断?”这段时间,阿超成了家里的奶爸顾问,今天是来送食谱的。
      “我们农村的土方法啦,宝宝哭你千万不能心软,开始会很难,坚持下来就好了。”阿超拿了奶瓶过来现身说法,“奶嘴沾点辣椒酱,他想吃奶的时候被辣到就不敢再吃了,几次下来就能断奶。”
      白枕函觉得很有道理,决定狠狠心,在他心目中,一直盼着小娃娃能长大,每一个成长的飞跃都令他迫不及待,断奶这件事格外吸引他。
      阿超走后,小娃娃哭了,白枕函检查他的尿布没有湿,一看时间,是到他的饭点了,于是他按阿超说的做,果然,小娃娃大哭大闹,吃到辣椒酱的他哭红了脸,挥舞着四肢表示不满,
      白枕函当即投降,换了干净的奶嘴重新来喂,“乖,不哭不哭,我们不长大了,你别哭。”

      育儿宝典上说这个时候开始要逐渐地增加辅助食物,他本来对吃并不讲究,这下练就了营养师级别的菜谱知识,因为不放心外面做的,白枕函喂给他吃的食物都是亲自下厨,坚硬的东西小娃娃吃不了,白枕函嚼烂了一小口一小口送到他嘴里,双唇的接触间散发着奶香,柔嫩的小嘴吧唧吧唧,白枕函不带情/欲地仔细舔干净他的嘴角。

      小娃娃一下吃了三年的奶。
      “老师,你也太宠他了,这样对孩子不好,娇惯坏了可不行,有句老话说三岁定终身啊。”
      “只是吃奶而已,吃上面我绝不能刻薄他,其他的,我想我会教好他的。”
      “你要教他?老师,你想像那些小神童一样在家自己教,十二岁就考大学啊?啧啧。”
      “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有利有弊吧,我觉得小孩子还是适合和同龄人玩,正统的教育容易培养他的社会性,”阿超很有经验,“呐,他这个年龄可以去上幼稚园了哦。”
      “上学……”这个问题白枕函从来没有考虑过,知识什么的,他有足够的空闲教他,不过,也许他应该让佘古纳过一般小孩拥有的生活。

      有了这个想法,白枕函立刻捏造了身份证和户口,把小古纳送进附近的幼稚园。看着早上幼稚园门口出出进进的家长,他身为其中一员,感觉幸福而异样。

      “啊!你好!是白先生吧?”幼稚园老师热情地接待新来的孩子,招呼道,“小弟弟,来,跟老师走。”

      佘古纳立刻躲到了白枕函身后,咬着手指头。“真汗,宝宝不要。”真汗其实是枕函,白枕函教他说自己名字,可他总是发不好音调,“宝宝要回家。”

      老师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应付起来小菜一碟,她笑着说,“乖孩子,好多小朋友等着和你一起玩呢,你爸爸有工作要做,好孩子不能给爸爸添麻烦。”

      佘古纳抱住白枕函的腿,大叫,“宝宝要回家,真汗抱抱……”
      白枕函抱起他,说,“好,我们回家。”
      “白先生,”老师伸出手来,“刚来的孩子都这样,头一次顺了他的意,以后要他听话就更难了,交给我吧。”
      白枕函想了想,看看周围都是开开心心牵着父母的手来上学的孩子,低头对佘古纳说,“放学以后我来接你,听老师话啊。”把孩子递到老师手里,他转身就走,背后“哇”地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头一看,佘古纳朝他歇斯底里地伸长了小手,边哭边叫着“真汗!真汗!呜呜哇!”

      白枕函怕自己改变主意,扭头快步走开,坐进车里才发现自己眼角居然湿了。

      到了时间白枕函去接他,从窗口看到教室的小桌子小矮凳周围一堆等着爸爸妈妈的小孩,可是佘古纳却一个人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两只眼睛肿得像兔子,看到他来,泪花马上涌出来,哭哑了的嗓子指责他,“真汗不要宝宝了,呜呜。”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佘古纳紧紧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眼泪鼻涕抹了一团,沙哑着说,“宝宝要回家。”
      白枕函赶紧抱住他哄。
      第二天,佘古纳就学乖了,赖在被子里不肯起来,被硬拉出来以后,又不肯洗漱不肯吃饭,从出门开始就哭,一路哭到幼稚园,“真汗是坏人,宝宝不喜欢真汗!呜呜。”
      白枕函恼了,“不喜欢我你也得去!”
      “呜呜呜……”

      这样的戏码上演了几天,像所有其他的孩子一样,有了新玩具,新朋友,自然而然会开心地玩起游戏,不哭不闹。
      结果是可喜的,白枕函却一阵失落,先前强烈的被佘古纳需要着,这让他心底无比得意,可是现在,白天家里看不到他,他排遣不掉担心和挂念,写作都没了思路,看他和小朋友玩得很好,竟然有一丝嫉妒。

      这天阿超过来拜访,说,“老师,有位姓包的先生到社里来,说是你的旧相识,很早以前失去了联络,看到你的作品后想起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和你叙叙旧。”
      白枕函狐疑,“我用的是笔名,别人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
      “我也是这么想的,放心吧老师,我们不会随便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人的,不过还是要问问,这个包先生你是不是认识,如果你也想和他取得联系的话……”
      “不、我不认识什么姓包的。”
      “这样啊,”阿超翻开背包,“还有,这是老师刚连载完的小说出的样书,我今天主要是来送这个的,老师再见。”

      合上门,白枕函沉默良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白枕函边开门边说,“你还有事?”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阿超,而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帅气地冲着他笑,“真是好久不见啊,狐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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