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羡归[陈情令之蓝忘机问灵十三年]》坦克咖啡猫

27、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问灵第十一载（上）

　　蓝湛在十一月初一下山后便一路御剑前往闽州武夷山，两三日连着御剑让蓝湛略感疲惫，他很快的到了一个村子，看见当地的村民便上去打招呼：“老伯，请问这里是？”
　　一个村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操着当地的语音说了一句什么蓝湛没听懂，只能大约听到一个类似“简阳村”的字眼。
　　蓝湛也不着急，他找到一个非常简陋的茶摊，看上去是给路过的行脚商人暂歇的。他坐了下来向茶摊的老板要了一碗茶水，想着能听到往来的村民议论着村子里的事情，能从里头分析点事情出来。奈何这村子里的人似乎都不太会官话，他这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些有用的东西……
　　过了许久一个货郎挑着货郎担出现在了茶摊，他很熟练的跟着茶摊的掌柜打着招呼：“李大哥，给我来碗茶。”接着这货郎又从货箱里掏出一个粗粮饼，就着茶吃了起来。
　　“张货郎，有阵子没见你了啊！”茶摊摊主熟捻的搭着讪，“现在山路又通了？”
　　“哪能啊？！”张货郎一边吃着饼一边说道：“崇阳镇那还是走不过去，只能绕道麻溪镇……唉，要是以前能直接从崇阳镇穿过去多好，我还省时间省力气……你看现在绕道，进货渠道少了不说，客源都少了。”
　　“唉，也不知这崇阳山里的大虫死了没。”茶摊主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这崇阳山封山不让走，连带着我们也遭殃，前些日子里正还说了，因着我们跟崇阳镇隔得近，山路也相通，也要封山了……”
　　“什么？？？你们也要封山？？？”张货郎听到这消息双眼圆睁，“那整个武夷山就封了一半了，那我还怎么做生意啊……哎哟，我可是有好多客源货源在另一边啊！”
　　“听里正说，隔壁县里衙门派官差进山搜寻大虫，结果十天半个月了一个人都没回来过……后来又听说这大虫从崇阳山逃到咱们简阳山了，这可不是就要封山了嘛！”
　　‘大虫？怎么是大虫？’蓝湛听着有点纳闷。他回想着看见暮染的伤口情况，着实不像是被普通大型妖兽所伤，反而更像是有修为的精怪或者是修士所伤。他便开口问道：“两位大哥，这不是武夷山吗？”
　　那货郎上下打量了蓝湛一眼，开口道：“您是为道长吧？”
　　“是。”蓝湛点头道，“刚刚听二位说这山里有大虫，似乎有官差进山而后全部罹难？这大虫可是食人的大虫？”
　　“这位道长，这座山叫做简阳山，这镇子也叫简阳镇，这村子在简阳山脚下便也叫做简阳山村了。”那货郎常年走南闯北，自诩口才了得，说起来滔滔不绝。蓝湛便从他的话中得知，武夷山有一座主峰四座副峰，这简阳山也是武夷山的附副峰之一的。半年前，不知山里来了什么怪物，有些行脚商人和猎户莫名的在山里就失踪了。山里猎户和行脚商人失踪，偶尔碰见个大虫野兽什么的也属正常，可是慢慢的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地方上接到了失踪报案一直悬而未决，派往山里捉拿野兽的猎户和官差进山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渐渐的民怨四起，官府老爷没了办法只好向当地的仙门求助，可是当地仙门派了人进山却无一生还……
　　“难道闽州镇守的仙门世家没人管吗？”蓝湛依稀记得闽州是有设置一个瞭望台的，若是仙门小族解决不了，就会上报瞭望台以便求助各大仙门世家。
　　“哪能不管呢？但是要去闽州就要穿过这武夷山啊，不知多少人拿着悬赏大着胆子前往闽州，可是都是有去无回……渐渐的就没人敢管了。现在官府索性就封山了……”
　　“道长啊，您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那个货郎小心翼翼的打听着：“难道说有大仙知道来救我们了么？”
　　“在下姑苏蓝氏蓝忘机，来此地实乃听闻此事蹊跷而来。”蓝忘机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简阳县城里此地还有多远？”
　　茶摊摊主可能不知道姑苏蓝氏，但是卖货郎走南闯北还是有见识的，立刻激动上前就想扯着蓝湛的袖子跪下喊道：“大仙终于来了……我们有救了……”
　　蓝湛不动声色的退后半步，用避尘制止了那货郎上前的动作：“烦请引路。”
　　“好好，”那货郎货担也不要了，随意说了声就带着蓝湛前往简阳镇。

　　简阳县衙
　　当地的县令听说姑苏蓝氏的道长前来除祟，赶忙让人去请镇守简阳的仙门赵宗主一同到县衙。
　　姑苏蓝氏大名鼎鼎的蓝二公子亲自前来简阳除祟的事情一传出，镇子里的人就都挤在县衙门口围观，都想看看这个传闻中的玄门第一的姑苏蓝氏的道长究竟是什么样子。
　　简阳县令对着蓝忘机噼里啪啦一通诉苦的同时还不忘拉上周边的百姓，七嘴八舌的信息加上不是每个人都通官话，让蓝湛的仿佛置身于一千只鸭子中……
　　他不得不动用禁言术，让吵嚷的县衙变得安静下来。他指着找宗主说道：“你来说。”
　　赵宗主突然被点名，一时间还有点磕磕巴巴：“蓝二公子，含，含光君，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是仙门中人比较好交流，蓝湛这次总算是搞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说你派去的修士中只有一个回来，但是很快就死了？”
　　“是的。”赵宗主用力点头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仅如此，跟他接触的门中弟子也死了两个，而且死状怪异。”
　　“如何怪异？”
　　“就，就好像中了毒一样，全身都出现黑色的蛛网纹，而且只要跟他们接触的弟子都会毒发。不过几日，我门下的弟子已经折损一半……”
　　“这些弟子的尸体可还保存？”
　　找宗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怕有异，全部都火化了，然后镇压在镇压法阵中。”
　　“带我去。”
　　“诶。”
　　蓝湛跟着赵宗主径直去了他门下中毒弟子骨灰掩埋之地：那是一个山脚下的墓地，有着许多新立的碑，这些新立的碑都用镇压法阵圈在一片区域。蓝湛迅速四下扫射一番，发现寻常埋葬修士的墓穴边上所长出的草多多少少都带有一定的灵识，这是修士死后灵识飘散附着在附近灌木的常有现象。但这片墓地上的灌木不仅没有任何灵识，而且相较其他草木植物，明显显得枯黄。
　　‘闽州地处东南，气候常年温暖，哪怕是隆冬时节也是草木常绿，这片墓地草木枯黄，怕是已经被中毒火化的骨灰所影响。’想到此处，蓝湛皱眉问道：“赵宗主，敢问你门下弟子火化时骨灰可有何不同？”
　　赵宗主完全没懂蓝湛的意思，也不懂为何蓝湛要问到修士的骨灰。他看向身后的弟子询问。那弟子思考片刻，行礼后木纳的摇了摇头，答道：“回含光君的话，尸体并无不同，就是烧的时候有些异味……可，可这也没什么，尸体总是有些异味的。”
　　蓝湛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先是重新画了个镇压法阵，然后又将符纸焚烧后和药粉混合在一起，洒在了整个镇压法阵上，默默的念了咒语，将其彻底净化……待他做完这一切后，他面色凝重的沉吟了片刻对赵宗主说道：“赵宗主，请问那些门内弟子参与焚烧尸体的可有何异样出现？”
　　“异样？”赵宗主有点摸不着头脑，过了半晌，身后的一个弟子说道：“好像有的，陈霰昨晚就不停的咳嗽，还有点抽搐……我们都以为他是照了风寒，今天就让他在屋子里歇着了，钟会正在照顾他……”
　　“你跟他一间屋子？”
　　“是啊！我们是八个人住一个屋子的。”那弟子很自然的回答道：“含光君，有什么不妥吗？”
　　蓝湛赶忙上前用灵力一探，面色一变：眼前这人的灵力正在缓缓的消失，可此人却浑然不觉……大抵是灵力修为不高，此人也没有什么需要使用高灵力的招法出现，灵力流失的异常缓慢，一旦他使用灵力，只怕是灵力会迅速流失……
　　“你的灵力正在流失。”蓝湛言简意赅的说道：“你们昨晚是不是与那名害了风寒的弟子有所碰触？”
　　“是啊！灵力流失，这怎么可能，我们不过就是……”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运功施法：忽的他脸色大变，惊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怎么……”
　　蓝湛迅速的封住了那人的灵脉，取出一粒药丸塞入那名弟子口中：“服下，运功调息。”那名弟子立刻闭嘴，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地坐下按照蓝湛的说法开始给自己运功调息……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赵宗主战战兢兢的上前问道：“蓝，蓝二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中毒。”
　　“这，中了什么毒啊？”赵宗主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蓝湛心下无奈的叹口气道：“你们那名风寒的弟子，中了毒。此毒传播性极强，怕是与他接触的弟子都会毒发，短则一日，多则三日。”
　　“那，那中毒后会怎样？”赵宗主门下的弟子大惊，顿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蓝湛拿出药瓶递给赵宗主：“此乃蓝氏秘药。赵宗主回去后给凡是有焚烧过尸体、身体出现异样以及接触过那几名弟子的人都服下此丹药，而后打坐运功调息两个时辰即可。”
　　“那，那他们的修为灵力可回得来吗？”
　　蓝湛摇了摇头道：“只能重新修炼……赵宗主，还请抓紧，晚了不仅修为尽失，人也会疯癫。”
　　“这……”众人正要说什么，蓝湛又说道：“赵宗主，在下告辞。”
　　“含光君，您，您这是要去哪？”
　　蓝湛眸色沉了沉，毫不犹豫的说道：“进山。”
　　众人看着蓝湛坚定的背影，一边赞叹于他的果敢，一边也暗中祈祷蓝湛能够击杀精怪平安归来。

　　“宗主，底下弟子来报，含光君独自一人下山了。”苏涉对姑苏蓝氏的怨念颇深，总是派有人手暗中盯着姑苏蓝氏的动向：“他似乎去的方向不是蓝氏管辖范围内出现异象之地，不知是在找寻什么，属下担心……”
　　“下山便下山了，这有何奇怪的。”金光瑶不以为然道：“此次多地出现异常，以含光君的性子前往其他地方调查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他的思虑总是比寻常修士更加远一些的。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宗主，薛洋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多地出现的异动都与他炼制的废傀儡有关，属下担心……”
　　“你是担心成美被发现？”金光瑶笑道：“那你就多心了。此次之所以多地出现异动，就是本座的意思。分散在多地，这样就不会使得成美暴露，他也更容易炼制高阶傀儡，阴虎符吸收的怨气越多，力量就越大，那么我们离操控温宁也就不远了……”
　　“宗主果然英明，”苏涉行礼道：“属下佩服。”

　　蓝湛进山后连续走了几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他觉得有些疲累，正打算在一处树下歇息时发现随身所携带的水袋中的水早已空空如也，他不得不继续前往山林中寻找水源。
　　也不知走了多久，蓝湛终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山中小溪流淌的声音，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打算喝水时，发现了水中的细微不同之处：寻常山中小溪所过之处溪水底的石子也好，水草也好、青苔也好都是呈现自然正常的颜色，而这条溪水水底的石头和水藻不仅没了寻常水藻的颜色，连水边的青苔都变得有些枯黄发棕。
　　蓝湛收回了手，仔细观察着这石头水草以及青苔，‘山中气温低，溪水边的水草枯黄实属正常，可这水草和青苔怎会同时出现这种颜色？水底的石头颜色也变得有些发黑，只怕是与那精怪有关。’他站起身目光随着溪水的上游走去……
　　越往上走越有一股腥臭味钻入蓝湛的鼻子，他在一处浅潭前停了下来，看到这潭里的景象心下一惊：潭水中飘着许多白花花的鱼。‘这，这鱼竟然都死了！’
　　蓝湛随手削了一根树枝戳向浅潭中离他最近的鱼，屏住呼吸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着：这死鱼身上的痕迹相似被什么东西撕咬了，一半身子的三分之一都没了，他还从死鱼张大的嘴里看见了如野兽一般的牙齿……蓝湛的面色越来越沉，他飞身在空中，用避尘在上方画了个圈，继而变幻出一瓶药水，滴了几滴在这圈内，将这溪水的源头的毒素和鱼一同净化……他做完这些又看了看四周不同寻常的痕迹，便继续追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