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羡归[陈情令之蓝忘机问灵十三年]》坦克咖啡猫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问灵第五载（下）

　　不净世械刀堂
　　“大哥，二哥回去了，今日不如就让我来帮你弹奏清心音吧！”金光瑶习惯性的堆起他那满脸假笑，姿态却放得无比低，满眼虔诚，丝毫看不到聂明玦眼神中的不满依旧温言说道：“大哥若是不放心我的琴艺，那我这就动身前往姑苏，请二哥或者是姑苏蓝氏的其他人来一趟，亦或者饿是蓝二公子来一趟也可。”
　　“你不必故作此言词，”聂明玦压着不满硬生生的回应道：“既是要弹琴，便快些吧！”
　　虽说这清心音的第一部分只学了短暂的一个时辰，但金光瑶还是完整无误的弹了下来，聂明玦也觉得轻松了许多。一个时辰下来，饶是再不喜金光瑶，也不好再冷脸相对。

　　金麟台落英阁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刚生完孩子不久的秦愫终于见到了外出多日的丈夫，自然是激动不已。可是她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心中又惴惴不安。
　　“阿愫，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金光瑶极尽体贴的道歉道：“都是我不好，你刚生下阿松不久，我却一直在忙，没有时间陪你。连阿松的满月酒都没好好办，再过几天就是阿松的百日宴了，诸事繁多，你是不是也累着了？”
　　“不，不是。”秦愫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在金光瑶鼓励的目光下，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莫玄羽总是借口喜欢孩子来院子里看我们的孩子。若是他和阿凌一起来或者别人一起来倒也没什么，可是那个莫玄羽，他……”
　　“他怎么了？”
　　“他，他总是盯着我看，下人们都看出来他不对劲了。后来我就躲着他……”秦愫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还有好几次我正准备沐浴，就发现窗外有响动，总觉得是有人在偷看。昨日，昨日我特意让碧草带人悄悄躲在暗处看究竟是谁偷看，没想到，竟然是莫玄羽！！！”
　　“什么？！他竟然敢！！！”金光瑶一时之间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抓来狠狠揍一顿。可是他不敢，那是金光善颇为看中的儿子……
　　“夫君，你求父亲把他赶走好不好，他再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面对哭着梨花带雨的秦愫，金光瑶是又急又气又痛苦又无奈，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但是自己孩子的生母，自己也确确实实是真的爱过她……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压住自己的恨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阿愫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给咱们的院子多增加一倍的侍女，绝对不许莫玄羽再到咱们的院子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和咱们孩子的安全。”
　　许是连日的担惊受怕无法入眠的秦愫在看见自己啊夫君回来后瞬间放松了下来，很快便在金光瑶的怀中沉沉睡去。待人陷入沉睡之后，金光瑶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装无事的模样去了斗妍厅。半个时辰后，一行人趁着夜色从兰陵金氏的后院悄声离开……

　　不夜天地牢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不夜天的地牢内，地牢内昏暗的烛光使那些守卫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什么人？”
　　来人并不出声，只是将一块玉牌递给了看守的金家弟子。守卫一看那玉牌，立刻放行。当天渐微光时，地牢的门再次打开，那人又如幽灵一般消失在不夜天……

　　莲花坞紫华堂
　　“舅舅，我已经能射中二百步以内的靶心了，今天能不能别恋了。再过几日就是小叔叔儿子的百日宴了，你就让我回去吧！”
　　“回什么回？！你以为你才射中二百步以内的靶心就了不起了？！”江澄拿出一条黑布蒙住金凌的眼睛凶巴巴的继续说道：“只要你能射中五十步的那个靶心，十箭射中五箭，不许脱靶，今日你就不用再练了，明日我亲自送你回金麟台。”
　　“舅舅你欺负人，这，这，这蒙着眼睛怎么可能设的中！！！”
　　“谁说不行！”
　　“反正我不行，我不管，我不干……”金凌哭闹起来，打死都不愿意蒙着眼睛射箭。
　　“好了好了，”江澄受不了他的哭声，说道：“这样，你今日就再练习两个时辰，明日我就送你回去。”
　　金凌一听喜出望外，脸上还挂着鼻涕猫尿：“真的啊？”
　　“废话，还不快练，要是五月中的百家围猎你连一个低级的精怪都猎不到，到时候仙门百家都看着你，你那时候会有多丢脸你自己想想！“
　　金凌撇了撇嘴，无奈的重新拾起箭矢暗自骂骂咧咧的开始练习。

　　云深不知处竹影堂
　　“阿愿你学习琴语已有一段时间，可有什么感触？”
　　“含光君，弟子愚钝，这些时日我都在努力研读最基本的琴语乐理，可是越研究越迷糊，心中亦有疑问。”
　　“你说。”
　　“含光君，这问灵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同的灵有不同的方式。先生曾经说过，问灵是一门琴语中很艰涩的学科。因为灵的性格也有很多种，有善恶狡猾，有乖戾暴虐，那我们怎么判断请它们来说的话是真的呢？如果它们说的话是假的那不是给错我们信息误导我们，甚至若是一不小心，我们便会陷入危险之中的。那，那这样，我，我感觉有点事半功倍的感觉……”阿愿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滔滔不绝的说了大半日。
　　蓝湛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贵在精而不在多。”蓝湛说完亲自上手演示了一遍：“可看明白了？”
　　阿愿看完后闭上眼，在脑海中先回想蓝湛的动作，琴弦上的调子，接着又在脑海中照着蓝湛的样子弹了两遍，便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伸出触弦。不同与蓝湛弹的曲调那般沉稳低吟，他弹出的曲调略有些高亢，几个音还略微有些颤抖。好不容易一曲毕，阿愿已经出了一身汗。
　　“含，含光君，我……”阿愿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有几个地方弹的比较生疏，似乎还有些调子不对。
　　蓝湛二话不说拿起阿愿手中的琴，伸手一摸，发现有两个琴轸已经松了，难怪阿愿弹的调子有些不对。他拧好琴轸试弦之后，将阿愿的双手放在琴上：“继续。”

　　待蓝曦臣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蓝湛手把手教着阿愿学习问灵中最扎实最稳定调子的模样。那一瞬间他有些发愣，他从未见过蓝湛这般柔和，仿佛看见了年少时他和忘机一起来龙胆小筑探望母亲，忘机在母亲面前读书的样子。
　　‘忘机怕是已将这孩子视若亲子了。’“兄长。”琴声骤停，蓝湛的一声呼唤把蓝曦臣拉回到现实中。
　　“泽芜君，”阿愿赶忙起身行礼。
　　“回去多加练习。”
　　“忘机，这孩子着实不错，看着让我想起你幼时的模样。”蓝曦臣微笑道。
　　“兄长赴宴回来可是有何事找忘机？”
　　“薛洋跑了。”
　　“什么？”蓝湛顿时愣住了，“怎么会？”
　　“此事各中详情一言难尽，许是那日宴会，所有的人都去赴宴了，所以防范松懈让他跑了。”
　　“薛洋此人狡诈异常。”
　　“是，所以每个世家都派出了弟子沿路追捕，但只怕再捉住他是难上加难了。”蓝曦臣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听闻你有意将阿愿和阿悠带去参加五月的兰陵金氏围猎？”
　　“是。”
　　“阿悠年纪也快十岁了，既然这次提出让仙门百家的小辈也参加围猎，不如也让他们几个出去试试，就当是见见世面了。”蓝曦臣又看了一眼自己家弟弟，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忘机，你也快十年没参加围猎了。”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百家围猎的日子。这次的围猎场和八年前一样兰陵金氏又选在了百凤山。
　　蓝湛这次并没有参加围猎，他之所以参加围猎主要是为了盯着蓝家的小辈们。当他
　　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场地，还有那个似曾相似的射箭画面，让蓝湛一时之间晃了神。射箭场上那个射箭的少年，让他想到了八年前的魏婴射箭时的样子……
　　蓝湛的双腿又不自觉的走到当初他和魏婴表露心迹的那个地方，景色犹在，可是却物是人非。这一幕幕就如同昨日才发生一般映入蓝湛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思绪也暂停，整个人进入一个空白的状态，直到远处传来阿悠的哭声……

　　入夜，蓝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带上那个九瓣莲的穗子消失在客栈里。过了一会儿，百凤山中传出一阵阵琴声：
　　“今日婴何在？”
　　沉寂半晌，终于有一轻微回响，”何为婴？”
　　“弱冠小郎君，好酒，喜辣食。”
　　“可否具体？”
　　“黑衣红发带，身傍一笛名陈情，善骑射剑术，汝可曾见过？”
　　“吾从未见过，不知……”

　　‘魏婴，今日又逢百凤山围猎之日，苑已过十岁遂一同参加围猎。纵观全局，论箭术，无人能及汝三分。忆往昔，君箭术冠绝百家，猎兽之数依旧高居榜首无人打破。吾思君甚深，君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