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她的最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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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年来，中堂真里第一次和森鸥外共度夜晚。
嘴上说放下心结，握手言和，两个人却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中堂真里把枕头往右边挪了点位置，本来想再拿一床被子，最终因为懒而放弃。
她背过身去，没有多说半句话，仿佛刚刚是例行公事，不带任何感情。
背后的热源贴近她，她一动不动盯着窗帘发呆，直到对方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才开口建议：“果然还是分开睡吧。”
“呵呵，”森鸥外低声笑，“这样就失去一些乐趣。”
中堂真里挥开他的手，索性连枕头也不要了，搁在两个人中间作为分割线：“休息吧，我实在没什么聊天的兴致。”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表现的。”森鸥外指出。
“拜托你体谅一下上了年纪还几年没有性生活的女人，这时候哪怕不是你我都很高兴。”中堂真里发现他今晚话格外的多，多到让她厌烦。就这样开开心心做完，然后一句话都不要多说，对彼此都好，不是吗。
“用完就扔，我也是会伤心的。”森鸥外不紧不慢地说。
中堂真里不愿细究他话中的深意，只是以冷硬的姿态不回头看他。这家伙转性了？在床上装可怜。
“真里。”
“……”中堂真里没有理他。
森鸥外吻她的头发，中堂真里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身体僵硬，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浅山晴说，女人的不幸从心疼男人开始。
中堂真里深谙其道，因为她前半生真的很倒霉嘛。其中一半是因为异能，另一半因为男人。
“算了，今天是我的问题，”中堂真里撑起身体下床，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语气里居然真的有愧疚，“我不该和你做的，我道歉。”
这个场景很好笑，但森鸥外完全笑不出来。他沉下心，为彼此找了个理由：“既然睡不着，趁晚上没人出去，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中堂真里完全不吃他这套，她抱怨道：“我是真的很困，还要打车回家，不如你替我报销车费。”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她曾经依赖对方，甚至还主动向他求婚，仿佛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没有丢脸二字。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指望森鸥外还和她玩什么恋爱游戏。与他发生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谁也不会吃亏。
“钱倒是没有。”森鸥外说。
中堂真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亲自送你回去如何？”
中堂真里皱眉，很想问他今晚到底怎么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她披上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抓起手机直接跑了。
“爱丽丝酱——”
闻声而来的爱丽丝只看到中堂真里的残影，像阵风从她身边卷过。
她叉腰站在窗前，显然很不高兴大晚上被人叫来：“林！太！郎！”
森鸥外露出讨好的笑容，安抚几句后才进入主题：“几年不见真里，她变了很多。”
“林太郎，你害怕承认这件事吗？”爱丽丝睁大眼睛，似乎是对此很困惑。
“不，”森鸥外笑笑，“总要给她一点甜头。”
真不坦率啊，爱是如此难以承认的事吗？爱丽丝盯着他想到。
“甜头？”
“真里需要的果然还是钱。”
*
天降巨款。
中堂真里收到银行的短信提醒时，被一串长长的数字惊到。黑心领导终于良心发现给她打了一笔退休巨款。
很好，非常好。中堂真里决定这辈子都不去工作，靠着这笔钱安心养老。
森鸥外甚至收到来自中堂真里的感谢简讯，除此之外，中堂真里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中原中也早就发现中堂真里翘班，开会时随口一提：“中堂那家伙，是打算退休了吗？”
“还真是叫人羡慕啊。”尾崎红叶望着旁边的空座位，已经空了整整三年。
这个人从当上干部开始，就没有参加过会议。之前是因为在国外不方便回来，现在嘛…尾崎红叶意味深长看了眼森鸥外。
真可惜，打烂了一手好牌。
*
中堂真里在考虑包/养一个男友，她不用爱对方，对方也不用爱她，起码有点职业操守对她好就行。
看了好几个，始终不满意。中介那边提议，不如挨个约会，体验一下再做决定。
人生第一次约会，居然还是和拟包/养对象。中堂真里怅然，随即打起精神飞速定下约会时间。
约会时间在下周二，她还有两天时间。
相熟的人太少，为避免见到福泽谕吉产生的尴尬，就只拜访了安房早纪。
“这种事还只在网上见过，中堂女士，真厉害。”早纪吃惊道，“约会的钱也是您出，价格一定很高吧！”
中堂真里说了个数字，早纪连连感叹。
夜晚，早纪和中原中也提起这件事，对方如临大敌：“早纪，你可千万不要和她学坏了！”
*
周二如期而至，中堂真里享受中介公司化妆打扮一条龙服务，到咖啡厅时，赴约的男人很贴心为她拉开椅子，随后问她喝什么咖啡，加糖还是加奶——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喝酒啦。
但是中堂真里没有说，享受对方贴心的安排，忽而感慨，问事事殷勤的男人：“冒昧问个问题，爱一个人，会像你这样对她吗？”
“这只是最基本的，”男人应答如流，“每个人的方式都不同。”
中堂真里目光幽幽，搞了半天她连最基本的都没得到过。
没有家庭、没有正常恋爱观的中堂真里，难得忧郁。
“真里，你在这里啊。”森鸥外推着婴儿车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咖啡馆，旁边还跟着穿洋服的爱丽丝。
“你带茉莉出来干什么？”中堂真里关心的是婴儿车里的森茉莉。
“茉莉哭着要妈妈，怎么哄都没有用。”森鸥外耸肩做无奈状。
原本安静的森茉莉也很给面子哇哇大哭，公众场合下婴儿的哭闹声显然引起周围人的不满。中堂真里抱起森茉莉，婴儿的手指抓住她的衣服，似乎被她衣襟的花纹，竟然奇迹般不哭了。
森鸥外对身边的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说话还带着几分骄傲：“我家的孩子一直是这样…很可爱吧。”后半句话是对那个小白脸说的。
中堂真里面前的约会对象已经根据只言片语主动把故事串好，他看了眼医生打扮的森鸥外，又看了眼森茉莉、爱丽丝，最后才把目光转回中堂真里。
“抱歉，我们改天再联系。”丢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虽然出来包养小年轻的富婆并不少，但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位富婆的丈夫肯定不是善茬。为了人身安全着想，绝对不再提供相关的服务——绝对！
“……”中堂真里也没空管他，罪魁祸首森鸥外还站在旁边呢。
中堂真里请森鸥外喝咖啡，给爱丽丝点了草莓慕斯蛋糕，不哭不闹的森茉莉就眨着眼睛躺在婴儿车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我承认，私自翘班是我的问题，尽管辞退我。”中堂真里巴不得马上被辞。
“全都算在年假里。”森鸥外回答。
“你最近对我还真不错，”中堂真里都不得不承认，森鸥外近来如此放任她，几乎有求必应，看森鸥外面无表情，以为他误会了，还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了想，有点纠结，声音冷下来：“不会又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任务吧。钱我可不会还你，任务性质、酬劳、地点，你总要提供，我才好选择去不去。”
遇到这种事，中堂真里的第一反应已经从自作多情成功进化为社畜的自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她的最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