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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赐缘承恩 仙界有一个 ...

  •   在文神们记载的神卷中有一个将军,而这位将军有三个故事。
      四百多年前,中原北部有一古国,国名旭文。
      旭文古国,它没有什么特点。国土不广,地不丰沃。但人民多,所以兵力强。但这也归功于旭文国的老将军。
      怎么说呢,旭文国的国王是一个不理国事的昏君,每日只知道花天酒地,沉溺在美人林中。如果不是有老将军在,现在的旭文国大概已经是一片荒地了。但是国王还算是有点良心,老将军有两个儿子,国王在他们刚出生满月的时候抱走了一个,选作自己女儿的女婿。能成为皇亲国戚啊,谁不想啊,所以老将军也没有拒绝。想想,反正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怕什么。
      老将军征战多年,天天在战场上打打杀杀,哪懂得什么是宠爱啊。所以这个儿子刚会走路,听得懂几句人话,就被老将军扔到边疆吃沙子......结果,有一次生了一场病脑子不好使了。
      平常在军营里都不说话,只是单单的站在一旁。可是结果生了这场病之后天天在军营里窜,东窜窜,窜到练武场,西窜窜,窜到赛马场。还动不动就和那些老兵们讲笑话,主动问打仗的事。没事干就拿着老将军赐的剑和新兵们比划,就连一开始不喜欢这个小家伙的老将军都开朗了,说:“我儿将来必成大器,风光无限。”
      果不其然,十五岁便可以独当一面,镇守一方了。
      从小这位将军就有一句名言——“我要让战争为我而停止!”多么远大的志向啊,但是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有病,脑子不正常。也可能是因为沙场见多了,这位将军渐渐地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向往战场了。
      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国王封为将军,赏赐金银珠宝。应赴边疆,独守一方。
      国王在这一天大办宴席,美人伴舞,名妓献歌,乐师作曲,都在庆贺着这一天。万众欢送,都在等着这场宴席的主君登场迎送。鞭炮不知道点了几株,乐曲不知响了多久,可是在万民所瞩目的将军府大门,始终没有见到那个身影,那个他们期待的身影。
      等到太阳升在最高点的时候,一个黄色的身影从那扇大门中缓缓地走出来。他的面色很沉,很沉,仿佛是海底的深渊,让人害怕。
      就在刚才将军正准备应赴边疆时,拒绝了国王的所有赏赐——权利、金钱、美人。什么也没有说,他从来不对这些感兴趣。权利?他一直身在边疆,要权利有何用?金钱?在烽火燃烧的战场,金钱能买通那些嗜血如命的匈奴吗?美人?他去边疆是保护国土不被侵犯,而不是天天沉溺在温柔乡中。只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枝凋零凌很久看不出本色的腊梅递给国王。站在一旁的老将军看见这一幕脸色也变了,而国王也是勃然大怒,当场就把这枝腊梅摔在地下。腊梅枝上原本还残留的几片花瓣,也就这样被甩掉了。将军保持了沉默,捡起已经没有花的枝一直到门口,到旭文国万民的眼前。
      将军站在门前的战马前,对着将军府喊道:“这是战场上的一枝残梅,它沾染了边疆上无数将士的鲜血,也见证了所有将士英雄们的英勇事迹。而我只不过是一位领导者,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指挥和领导,他们才是正真的英雄,,你应该赏赐的是他们的亲人和他们所守护的国家,而不是我这个无力保护他们的将军。腊月寒梅可以让这尸横遍野的战场芳香弥漫,它无人知晓。而你是万人之上的国王,为什么你就不可以让这原本繁花似锦的旭文国更加繁华呢!曾经的旭文国一片沃土的旭文国,现在因为你的昏庸已经毁于一旦了,你身为一国之主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悔恨吗!”一点都没有将军的形象,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落魄的丧家犬,在大门前倾诉所有老天对他的不公。
      国王在府内闻言大怒,下令让将军在边疆镇守十年,不满期限不得回之。
      此令一下,所有目睹现场的百姓们都在议论着这件事,都在指责国王的不公。在那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着水红色轻衣的小孩在那里站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将军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
      这便是第一个故事“将军赠梅”。
      第二个,则是在将军十六岁时。
      那一年,边疆正是大雪纷飞的时刻。大雪覆盖了往日的荒沙,在高高的城墙上,有一人在那里站着,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刺骨的寒风刮过他的发尾,把他半披着的散发吹起,一身淡黄的单衣在风中摇摆。盔甲呢?埋起来了,和那些牺牲的勇士们一起埋葬在这片土地上了。
      这时,原本安静的边疆突然震动起来。白雪的边缘有一大片的黑色逐渐扩散,面积越来越大。城墙上的这个人眯起了眼睛,这是蛮人。“不好!快点守着大门!”所有的士兵们都躁动了起来,而这个人则是握着一把中间镂空的玄铁剑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了。城墙上的将士们在城上放箭,成百的士兵们冲出去和将军并肩作战。箭是有限的,几千名士兵们同时放了不到十次便没有了,放出去的箭也因为有一部分新兵的臂力不够,而射空了。数千支重箭也只不过射杀了仅仅几百人,而在黑压压的蛮人群中,有一抹淡淡的黄色在其中游走。逐渐,随着时间的流走,上万庞大的蛮人军队,被几百人的军队杀的只剩下区区几十人了,而那一抹淡淡的黄色也逐渐被染红了。
      终于,经过两个时辰的厮杀,庞大的蛮人军队战败了。那个人的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该的颜色了,身上、头发上、脸上都是一片赤红,连同那原本明亮的棕黄色双瞳,也变成红色的了。他站在这片战场的中心,仰望着天,又看了看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又是这样。”
      这个人便是将军。
      这场短暂的厮杀结束了,士兵们也在清理自家兄弟的遗体,而将军也在那里一个一个地弯下腰,帮他们合上双眼,不分是蛮人还是自己人。可能在他的眼里,只要能让他们安息就可以了。突然!“将军!这里有一个小孩!”一位士兵在尸堆那里喊着。将军走过去,看见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躺在尸堆的中心。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根光秃秃的光树枝,将军看了看这根树枝,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这正是“将军赠梅”的那只梅,将军把小孩抱回去,并把这枝腊梅插在了这战场的中央。第二天,战场上的血迹全部都被花瓣覆盖了,连蔓延在空气中的也不再是那刺鼻的铁锈味了,而是那淡淡的清香。之后将军所参与过的战场都会飘落这些花瓣,不分四季。
      而当日将军救回来的那个小孩因为来路不明,一致的被士兵们反对。
      其中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对年少的将军婉转的表示,这个小孩出现在战场,身份来路都不明确,可不可以把他放在军队了监视着,以防万一。
      而将军则是淡声道:“不行,这个小孩虽然来路不明,但他毕竟是孩子。战争不殃及子女,我们不可以因为这一点没有根据的推测而毁了他的一生。”
      那万一他真的是匈奴的孩子呢?
      “责任我来承担。”
      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不想有更多的像他一样的人经历。他才在战争中一万理由里,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无理中唯一的有理。
      将军什么都好,就是缺心眼,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搞得边疆的士兵们也都心里苦喊道:“你承担个屁啊!”
      军令如山倒,虽然知道将军是不会用军法的,但是也不想让将军为难,所以也没有人敢再多嘴了。
      后来这个故事被人成为“悯怜花惜”。将军本身是杀业繁重的,身上沾染了无数的血色,一身戾气。但是这位将军却懂得怜花之心,可能就是缘吧。
      第三个故事是在将军十九岁时晚上归城误闯了鬼界,还得罪了当时的鬼主,鬼主看他是人。二话不说就许诺要将他守护的旭文国踏为平地。
      将军听了当然不开心了,所谓不知者不怪!我好歹也是不知者,你怎么不问是非就怪罪与我呢!原本将军是想和鬼主先讲理,不准备开打的。可是旁边的新兵见自家将军又要啰嗦了,就二话不说就和鬼主打起来了。
      这现在是不打也要打了,将军护短,看着自家小兵占下风也二话不说拔出身上的佩剑就和鬼主干起来了。
      这一打不要紧,关键是将军竟然真的把这个鬼主给杀了。在鬼主临死之前问将军:“你难道此生就没有什么悔过吗!”
      “没有,生如棋盘,棋落无悔,此不悔棋。”将军坚定的答道。
      鬼主点点头“这是我唯一的执念,好一个生如棋盘,棋落无悔!”说完,便闭上眼睛华为黑烟消散了,他走前的表情不是原来的悲愤,而是一种满足。
      这时,一位身着黄金甲的人走过来,拍拍将军的肩膀,对他一笑“此问曾难倒千万神佛,尔等位世间清流,不可多得。”便化作白光消失了。将军这才明白,这位身着黄金甲的人,是亲自下凡镇压鬼主的帝君。
      这一位将军就这么一战成名了,天界的神都在问帝君:“您觉得这位年少的将军如何?”
      帝君也只给出了四个字:“年少所成”。
      当晚,边疆一道天雷,这位将军飞升了。
      飞升一人,待漫漫百年之久,心性是最难得的。
      将军飞升,这对世人也许是一桩美谈吧。但是对于一生从武的老将军来说,这是一件无形的讽刺。
      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将军飞升本是武神,但是这位将军偏偏不按套路出牌。飞升的官品不是自己定的,而是天定的,天说他是什么神,他就是什么神。到了这位将军这里,天竟然赐了一个又武又文的神。搞得所有人神都头大,他到底是文神还是武神呢?这时帝君突然说了一句:“都是。”
      旭文国的国王知道将军飞升了,也不管以前的事了,反正现在有一尊神是出自他旭文国的,说出去脸上也有光。就大力兴建将军的庙宇,雕刻神像,招贴画像,万民朝拜。慢慢的,信徒越来越多,庙宇也传到了各国。于是,短短一年,旭文国将军的将军殿便达到了风光无限的地步。
      但是,也就是一年后。这位刚飞升一年的将军下凡了,下凡前他对帝君说了一句话:“我是一位将军,我的责任是镇守边疆,守护苍生。而不是在这天上等着苍生来朝拜我。”其他的神都齐声说他傻,放着太平的天界不守,非要下凡去守那沙子满天飞的边疆,可能真的是脑子坏了吧。
      有人劝将军:“你是天上的神,而不是人,你不可以插手人间的凡事。”
      将军显然并不在乎什么神人,他义无反顾的答道:“那我宁愿是一个人。我为神本该为苍生而战,而不是一味地在这里袖手旁观!如果这就是神,那么我们和人又有什么区别!”
      帝君坳不过他就答应了,但将军现在是神啊,难道真的让他去和人打架吗?不可能,他的一刀都可以斩平一座城了。帝君让他下凡十年,但是必须封住他的所有法力和灵力。脑子不好使的将军答应了。
      凡间的十年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也许是蛮人们听说这位武神将军回来了,所以这十年来也过得非常太平。十年过去了,将军也该回去了。短短的十年间,原本曾经尸骨横野的战场,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的腊梅寒花给长满了,花瓣随着将军回去的那一道天雷一起飘散了。
      将军回去的两年后,旭文国因为老将军年岁已高失守而灭国了。从那以后将军也失踪了,但是其他国的信徒依然信奉着他,因为他们明白——神,并不是万能的。只是单纯的信奉着,只是希望,他会回来吧。他们见证过腥风血雨中唯一的一片安世,这个人他是神。
      相传,他所看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场花雨,他所走过的地方,都会长满腊月的寒梅,永不凋谢。
      四百年过去了,突然有一个无名神来到仙都,左手拿着扫帚,右手拿着笔,脚下踩着剑。旁边有一个人大喊一声:“扫大街了!快让让!”
      他、他妈的!阿、阿、阿嚏!这个人谁啊!仙都禁止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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