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再愛你嗎？》霜月漣漪

24、第 24 章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骗人的吧？他为什么突然退会？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跟妳有很大的关系……』开心的语气让我觉得很沉重。

　　『我？』是因为我针对他说的话发脾气，所以他就退会吗？不可能！我认识的罪人并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罪人退出公会的时候，我们都在在线，他的退会原因大家都看到了。』小柔的语气也很怪。

　　『是什么？他为什么要退出公会？你们快说呀！』气氛很怪异，我只想弄清楚罪人退会的原因。

　　『「转告猫：如果时光能倒转，我多么希望带着她四处流浪……」这就是他给妳的留言。』奉献打出了罪人留下的最后讯息。

　　轰的一声，有东西在冲击着我的脑袋。

　　「薇，明年我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我要带妳去流浪！」

　　「神经病！毕业了当然要努力找工作啊！不然你以后拿什么娶我？」

　　「就是因为要出社会为工作打拼了，才要在找工作前先带妳去流浪个几天，享受一下两人时光嘛！」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是他？罪人怎么可能是靛？怎么会这样？

　　脑海中搜寻着过去发生的所有事件，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的交谈，因为罪人是靛，所以他才会回答我：「如果是月亮发现他其实很爱猫，但是他不小心让猫受伤了，如果他真的降下来，猫会趴上去吗？」

　　因为罪人是靛，所以他不能告诉我们那个女孩的ID，因为我就是他在寻找的那个女孩？所以他不断强调自己也是该千刀万剐的的烂男人？所以每次上线他都在等我？

　　因为罪人是靛，所以我总是对他有说不出来的好感？所以他能把罪人这个角色玩得这么强？我知道靛在游戏方面有异于常人的天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接触亲口嫌到一无是处的RO。

　　因为罪人是靛，所以他能帮我把咪咪照顾得健健康康的？那么，开车来接送咪咪的又是谁？他不是罪人吗？和我通电话的又是谁？是靛本人吗？罪人真的是靛吗？

　　『对不起！我要出门！』

　　Key完最后两句话，我随手抓了件薄外套，把平常出门随身携带的物品扔进偷渡咪咪的包包里，再把咪咪放进去，冲出家门一路赶车回到那座城市，来到靛的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我站在门外大喊：「靛！你这个胆小鬼！你给我出来！」

　　既然在游戏里找到我了，为什么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回来找我？你出来啊！」我还是忍不住哭了。靛，倘若你不是罪人，就出来骂骂我，当是胡闹一场吧！

　　门开了，是靛的母亲。

　　「薇？妳怎么会来……」我的出现让她又惊又喜，伯母一直把我当女儿般疼爱，虽然我跟靛走不到最后，我依然尊敬着她。

　　「伯母，对不起，我想找靛，可以请他出来一下吗？」我赶紧将眼泪抹去。

　　「靛他……」伯母的样子非常怪，「他不在家，我载妳去找他吧！」打开车门发动车子，伯母载着我来到医院。

　　医院？等等……为什么来医院找靛？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跟在伯母身后，心中不安的感觉愈来愈扩大。

　　推开某间个人病房的门，窗边站立着一个打扮亮丽，很有时尚感的女子，病床上躺着的却是我最熟悉的那个人。

　　「彩……妳还来做什么？」伯母一看到她，脸色变得很不悦，口气也极差。

　　「对不起，我是特地来等她的。」名唤彩的女子看向我，慢慢走近。「妳就是薇吧？」

　　我轻轻点头。

　　「我叫彩，让靛离开妳的人就是我。」她的自我介绍令我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示威吗？我转头不想多看她一眼，现在的我只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靛会躺在病床上？

　　「伯母，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靛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看向一旁的伯母。

　　「昨晚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半夜跑出去喝酒，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了……」伯母说着说着，难过地哭了起来。

　　昨晚？半夜？我的脚突然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难道罪人真的是靛？昨晚他问我会不会重新接受靛，而我很肯定告诉他：「不会！」所以他受到了刺激才想藉酒浇愁，导致不幸发生吗？

　　不！我不相信！罪人怎么可能是靛？靛干嘛跑到RO里找我？他不把时间用来拥抱那个叫彩的女人，反而用在RO上陪我每天嘻闹？愈想愈可笑……我在作什么鬼梦？

　　那个女人现在就活生生站在我眼前，宣告真正的胜利者是她，我凭什么认为靛还爱我？凭什么断定他会回头在游戏里寻找我、陪伴我？

　　对了，有个方法可以证明靛和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把包包里的咪咪抱出来，对着伯母问：「伯母，这只猫咪是不是曾经住在你们家？」

　　「薇，不用怀疑了，我知道靛隐藏真实的身份去寻找妳，这只猫咪叫咪咪，曾经因为生病被靛抱回来，他说这是妳养的猫咪，要我好好照顾。」伯母哽咽着说出的话，听在我耳里有如晴天霹雳。

　　原来罪人真的是靛！原来我根本没有舍弃对靛的眷恋？原来绕了一大圈，我还是重新再一次爱上靛？

　　「你这个该杀千刀万刀的男人！为什么没有勇气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为什么还要我自己来发现你？」放声哭喊，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爱来爱去，还是爱上这个伤我最深的男人。

　　「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把你埋了！」理智线在这一刻全数断光，我不顾伯母就在身后，抓着病床上的靛嘶吼：「就算你感到懊悔了又如何？就算你在游戏里日夜相伴又如何？就算你出手相助帮我照顾咪咪又如何？你认为这样自以为是的补偿，就能把你亲手划在我心口上的伤痕一笔勾消吗？」

　　「妳这样哭喊靛也听不见……可以请妳听我说吗？」彩上前制止我的哭闹。

　　「我和妳没有什么好说的，靛既然选择了妳，我留在这也只是多余，打扰了！」我并不想听她炫耀，就算靛乔装成罪人来寻找我又如何？她的存在已然证明我有多愚蠢。

　　「是我设计了靛，他才会离开妳的。」在我推门要走出去那一刻，她开口了。

　　「妳说什么？」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我说，是我设计了靛，迫使他离开妳。」这次她挺直了背，清楚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请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靛喜欢上她所以跟我分手吗？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靛又为什么会在分手半年后回头寻找我？

　　她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和靛是大学同学，交情算很熟的那种，靛的个性妳我都很清楚，他风趣幽默、机智过人，待人处世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是团体中的开心果角色。」

　　「加上他迷人的外表，哪个女孩能不被他吸引？我也是其中一个。」谈话之间，她的双眼直视着我，我在她的眼神里看见悲哀。「同学之间都知道妳的存在，也明白妳在靛心中的份量，就算成天被追求者缠住，靛也不曾动摇过对妳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