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再愛你嗎？》霜月漣漪

20、第 20 章

　　『我还好啊！反正等一下也要先洗完澡才能睡。』我还想多跟你们聊聊。

　　『那就先去洗澡吧！洗完赶快睡了！』炸弹的关心却令我有一种被驱逐的感觉，怎么一回事呢？

　　『咦？为什么？炸弹──你有赶人的嫌疑喔──』气氛有些诡异，我试着说笑带过。

　　『关心妳才叫妳早点休息的。』噫──口气这么不好，又没有得罪你！

　　『猫，妳就先去休息吧！不然明天挂着熊猫眼上班，会很丑的。』罪人跳出来平缓气氛，也帮着炸弹劝我早点休息。

　　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总觉得他们好像是要谈什么秘密，而且还是一个我不能旁听的秘密────我想到之前和炸弹发生过的事，再加上这阵子大家常拿我和罪人开玩笑，总不会是谈这个吧？

　　可是人家都下逐客令了，继续死皮赖脸留下又太没人格，最后我还是乖乖下线，带着一团谜雾去洗澡兼睡美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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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无预警地陷入为期两个礼拜的工作炼狱中，手上有三份烫手的case，再加上是董事长非常重视的客户，我和娟都忙到翻天覆地，压力大到夜夜被恶梦惊醒，每天加班到将近十一点才离开公司更是家常便饭。

　　就连回到家，都还得花上两、三个小时整理文件，这期间除了和炸弹通过一次电话，请他替我转告开心他们自己的近况之外，完全没有上线过，可以说是为了工作达到废寝忘食、鞠躬尽瘁的境界了。

　　整个部门经过两个星期的鸡飞狗跳后，终于自前天开始将这三份烫手的case一一结案了，娟也趁此安排了连休跟她男朋友出国犒赏一下自己，虽然她一直约我同行，但不愿当皮卡丘的我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这小妮子最后还是甜蜜蜜地捥着男朋友的手上飞机了。

　　今天的工作很轻松，下班后我特地绕路去给咪咪买了一条鱼，想想之前忙于工作，总是留牠独自看家，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抱抱牠或是多看牠个几眼了，咪咪心里一定很气我吧！

　　「咪咪──猜妈咪给妳买了什么呀？」打开门，我晃动手上的礼物轻唤。

　　走没几步却发现怪异的现象────我的天！地毯上全是一堆又一堆的黄色液体，臭又难闻之外，还有许多深褐色水状的排泄物……怎么搞的？

　　「咪咪！咪咪！妳在哪儿？是妳把屋子搞成这样的吗？」我边喊着边纳闷，教养这么好的咪咪为什么会突然随地大小便呢？

　　「咪咪……咪……？」找了半天，我终于在咪咪的小床边发现牠。

　　但是我看到的却不是平日活蹦乱跳的咪咪────牠侧躺在地毯上发抖，呈现脱水状态，表情痛苦不堪。

　　「咪咪！妳怎么了？」我赶紧伸手去抱牠，却被牠异常飙高的体温吓到了。「咪咪！妳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妳的身体这么烫？」

　　这时候我才发现咪咪完全没有吃牠的饲料，也没有喝半口水────这阵子我埋首工作，喂咪咪时没空清洗牠的小碗，索性就用广告纸折成的环保袋装饲料。

　　现在一个个环保袋陈列在我面前，其中几个的饲料都是满的，早上才替牠换好的水则是原封不动的放着。

　　「咪咪！妳不要吓妈咪啊！呜……」我慌了，抱着咪咪瘦小的身体放声哭喊。

　　怎么会这样？我的咪咪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来救救牠？

　　救……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要想办法救咪咪！我一定要救咪咪啊！

　　我拿出手机拨打，「您所拨的号码目前未开机，请稍候再拨。」啊！我是白痴吗？娟已经出国了，根本不在台北，手机也不可能会开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咪咪这么虚弱我又不敢用机车载牠……万一晃动太大牠受不了怎么办？咪咪妳千万不能出事啊！要是妳有什么三长两短，叫妈咪怎么活得下去？

　　「咪咪是患了慢性型泛白血球减少症，俗称猫瘟热，是一种猫传染性肠炎。」医生在抽血检验诊断后，开始说明咪咪的病情。

　　话说抱着咪咪哭了好一阵子，我才想起可以向炸弹求救，他一路飚车兼超车，用最短的时间到我家接咪咪至兽医院，现在也陪着我听医生的说明。

　　「医生，这种病很严重吗？」在咪咪之前我没养过猫，也不懂医生口中的「泛白血球减少症」是什么病，我只想知道咪咪生的病严不严重？医不医得好？

　　「是这样的，这种病毒的潜伏期大约是二到九天，平均约六天，症状有发烧四十度C以上、食欲不振、频频呕吐，吐出来的秽物会由白色转为黄色液体，持续下痢、病猫会呈脱水状态，无法饮水、会激烈的腹痛。」医生又作了更详细的解说。

　　「医生，咪咪有得救吗？」炸弹替我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对啊！医生你讲这么多我没一句听懂！我只想知道咪咪有没有救？咪咪会不会康复？

　　「别紧张，这种病虽然毁灭性极高，倒也非不治之症，我们会采用输血、补液、抗生素等方式预防细菌二次感染。」医生拿了些相关资料给我们。「再给予咪咪副肾皮质荷尔蒙剂、维他命剂、滋养物、水分补给和保温，出院后带回去好好细心照顾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我有个疑问……」医生皱了一下眉头：「这种病发作起来的症状可以说是颇明显，就算牠还没开始呕吐或下痢，至少也能从牠食欲不振这点看出异状，而妳却拖到这么晚才带牠来就医……恕我直言，妳这个主人是怎么当的？」

　　面对医生的质问，我只能低头不语。

　　是我害了咪咪！是我太专心在工作上才会没有查觉咪咪的身体已发出警报，都是我的疏忽才会害咪咪受这种罪。

　　医生见我用沉默代替回答，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说：「妳要知道，这种病一般以接触传染为主，亦可经由吸血昆虫或蚤类传染，严重者最后会因白血球数量急剧减少及出血性肠炎造成脱水和失血而死亡，死亡率约百分之廿五至百分之七十五。」

　　「就算病猫有幸耐过而痊愈，仍会在粪便及尿液中排毒达数月之久，易造成其他猫咪的感染。」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这不是小病，而是蛮严重的大病啊！咪咪是福大命大，通常被这么一拖还能保住性命的猫咪不多，希望妳下次多注意牠的身体状况，既然饲养牠就要用爱心好好照顾才对。」

　　「医生，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牠……」医生的话让已经十分自责的我更加泣不成声。

　　「好了，我也不是真心要责怪妳，但猫咪是很敏感的动物，在饲养上一定要很细心照顾，今晚是咪咪稳定病情的关键时刻，牠的情况一好转，我们院方会马上通知妳的。」说完，医生转身准备进诊疗室。

　　「等一下！」炸弹叫住正要离开的医生，代替哭到说不出话的我询问：「医生，我想请教您，咪咪出院后的看护方面应该怎么做？」

　　「喔，这问题问得很好！出院后的看护是很重要的一环，所以千万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马虎。」

　　医生微笑看着我，认真地教学：「居家休养的时候，首重猫咪睡的床、吐的地方以及餐具均要彻底消毒过，尽量不要放猫咪独自顾家，最好是随时有人就近照顾牠，要经常观察牠的健康状况，猫砂要三不五时更换，因为牠仍会在粪便及尿液中排毒长达数月之久，所以排泄物的清洁也很重要。」

　　「谢谢医生！」目送医生进入诊疗室，我担忧的眼神停在诊疗台上的咪咪。

　　「猫，回去吧！咪咪稳定下来他们会通知妳的。」炸弹试着要将我拉离此地。

　　「我不要！我要留下来陪咪咪！我要确定牠真的没事了才走！」我没有移动半步，坚守在诊疗室的玻璃窗外。

　　「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咪咪也不会变得这么严重，我根本不配当牠的主人……」

　　「妈咪对不起妳……是妈咪对不起妳……」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的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