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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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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多时辰,剑香就又被抓了回来,这次干脆不绑了,直接用铁链锁起来。
剑香一见白珏就哭成了泪人:“白美人,这山路好难走啊,我一路上摔了无数次,还没见着官道,就被他抓住了呜呜呜。”
白珏扶额,没想到这厮比自己想的还要没用,也不知道平日里被剑家家主宠成了什么样,看他一身脏兮兮惨兮兮的,白珏好心地替他端了水来洗。剑香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越擦脸越花。
白珏看得笑了,无奈道:“你过来,我替你擦。”可能是因为他与袁依依一般年纪,白珏总觉得剑香给人一种亲近感。
剑香眼睛亮亮地把脸伸过来,嘿嘿嘿地傻笑,死性不改:“白美人,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珏知道他嘴欠,也不理睬,拿帕子朝他脸上白白的灰上一蹭,竟然蹭不干净,白色的地方还越来越大。
“咦?”
白珏仔细看着他脸上那一小块白色的皮肤,捧住他的脸,道:“别乱动。”
剑香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白珏专注的脸,继续道:“白美人,你真的特别好看,就比我家雪见差一点点。”
白珏在他下巴底下东摸摸西摸摸,指腹下感觉到一道细微的凸起,再仔细观察,这黑皮小鬼脸虽然黑不溜秋,藏在袖子下面的手肘和膀子却白白嫩嫩,可任由白珏怎么在他下巴上抠,也没能把黏在他脸上的那层东西撕下来。
“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白珏疑惑问道。
剑香想了想,凑到白珏耳边悄悄地跟他说:“因为白美人是个大好人,所以我只告诉你。我戴面具是因为我太好看了,老祖宗说我这样出去会有危险。”
白珏愣住,反反复复把他的五官看来看去,也想象不出这下面能有多么好看的一张脸,笑道:“那你能取下来给我看一眼吗?”
剑香扭扭捏捏地抛了个媚眼,道:“白美人给我亲一下,我就给你看~”
白珏好奇得要死,大义凛然把脸一伸,道:“那你亲吧。”
剑香贼笑,吧唧上去就是一口,亲完满意地点点头,道:“好是好,可我的面具是莺儿特制的,要用药水才能取下来,我没有药水。”
白珏没想到这小子看似单纯,竟也玩这种小心机,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反感:“你过来让我试试用刀能不能刮下来。”
剑香连忙后退三步猛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就在这时房顶上啪嗒掉下来一块瓦片,白珏抬头,正好看见屋顶缝隙间一片衣角迅速扫过。
可就在白珏以为那站在房顶上偷听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房门却被猛然推开,温卿气势汹汹黑着脸进来,剑香吓得跟小耗子一样缩成一团,温卿看也不看他,扛起白珏就走,甩上门的声音震天响。
白珏在温卿肩上屁股朝上破口大骂,温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脚步飞快。
剑香怔忡了一会,方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啊,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啊!”
白珏被扔回房间,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脚腕间一凉,一个沉甸甸的铁索就拷在了自己脚踝上。
“饭不用你煮了,你就在这呆着,哪也不许去,免得给我添乱。”温卿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白珏用力扯了一下,铁链另一头连着樽石像,这下活动范围连房间都出不了。
“那我出恭怎么办?我还要教小五小六读书写字,你不能把我锁在这里!”
温卿指了指床边的花瓶:“要是不够,我让小五再给你拎个桶。”
“温卿,你到底想怎样!既然如此前几日又对我那么好做什么?如果我执意不给你剩下的心法你要怎么对我?杀了我?”白珏觉得自己快要被温卿搞疯了。
温卿狠狠地瞪着白珏:“你若不给我?你若不给我,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办,可能会忍不住真的杀了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温卿的行为却完全不一致,白珏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就看见温卿眉梢的月牙形疤痕在眼前蓦地放大了,一片温热骤然贴到自己唇上,和剑香小狗舔一样的亲脸完全不一样,重重碾压之后,泄愤般的啃咬让白珏近乎吃痛。
白珏人生的二十五个年头里,一直守身如玉,没和谁看对过眼,没主动调戏过小姑娘,身边最亲近的异性是师妹袁依依,从未萌生过男女私情,如今,却在武功尽失虎落平阳一败涂地之后,被一个男人强吻了。
温卿做完这一切,头也不回地关上房门出去,留下大脑已经完全空白的白珏在床上傻坐,扬起一阵疾风。
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又充满坎坷。
白珏以为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见到温卿,却不料想,第二天晚上温卿就又来了,还带着一包卤牛肉和一壶烧酒。
白珏本来还觉得有些别扭,温卿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坐下就喝酒,一言不发也丝毫没有邀请白珏的意思,自顾自地吃起来。
“你不饿?”过了一会,温卿疑惑地回头看他。
白珏一愣,浑身僵硬地下了床,坐到温卿对面,谨慎地盯着他看,然后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温卿嘲笑他:“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珏看着那一包肥瘦正好的牛肉,心想不吃白不吃,正要抓起来往嘴里塞,又被温卿伸手拦下,白珏皱眉,道:“又怎么了,肉都不能吃?”
温卿想了想,道:“是我疏忽,忘了你伤口还在恢复期,牛肉性热,你最好不要吃。”
白珏没好气地放下牛肉,又端起酒杯,再次被温卿拦下。
“烧酒性烈,喝了也不好。”
白珏把酒杯重重朝桌上一放,怒道:“耍我就这么好玩!?”
温卿不言语,只是皱着眉。
“你吃吧,吃死算了。”白珏忿忿地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温卿走到床边,把他的被子掀开。
白珏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铁链被甩的哗啦作响,吼:“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最好是来杀我的时候!我死也不会把剩下的心法给你!”
温卿道:“我杀不了你。”
白珏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想说什么,什么叫他杀不了自己?
“我若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在这里跟我叫嚣?”温卿抿了抿唇,道,“我不是不想杀你,我杀不了你。”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
白珏的话被溺毙在温卿的眼神中,白珏听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了一拍。
白珏觉得很不妙,他也无法描述这种心情,对这个人又恨又无法狠下心看他去死,对方一旦露出示弱的神情自己就会失去理智,向所有的冲动妥协。可是明明直到现在,一直以来,把自己害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白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思绪还是一团乱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软并迎合了对方的动作。直到鼻息被侵占,视线里只剩下那枚浅色的月牙形疤痕,温卿的舌尖在白珏口腔中侵略性地占有深入,大力得像是要将白珏整个人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