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白珏》苏生晓梦迷

15、第 15 章 换筋！

　　终于，八月十三，夜，无月无风，是个适合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白珏摸黑溜到石碑，一路没少磕磕绊绊，看到六星长老出现的时候，白珏没有丝毫意外。六星长老点点头，扔给白珏一个包袱，里面是一套襦裙和一顶假发。
　　白珏认命地换完衣服从草丛钻出来，六星长老看着被他绷得几欲爆开的襦裙，露出想笑又拼命忍笑的纠结表情，轻咳一声，示意白珏跟着她往里走。
　　自从白珏和老太婆从禁地被抓出来之后，禁地入口的守卫起码多了三倍。
　　老妖婆仗着三星长老的裙带关系早已经在禁地里头做了窝，连宫主都要让她几分，又有六星长老本人的保证和三星长老的令牌，两人一路基本上没受到什么阻拦。
　　可没想到在最后一个关卡，竟遇到了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粗眉毛姑娘。
　　“六星长老，怎么这么晚还要进禁地？”
　　六星长老掏出三星长老的腰牌，相当倨傲：“毒母腿脚不便，我替三星长老给毒母送个手脚麻利的侍从，不行？”
　　粗眉毛姑娘张望着白珏埋得极低又半掩在假发下的脸，谄媚一笑：“当然不是，最近七星宫三番五次受到青鸟派挑衅，我奉命看守禁地，便应尽责做好宫主吩咐的事情，盘问清查每一个进入的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免得有奸细跑了进去，您说是不是？”
　　六星长老脸色一冷：“青鹭，你这是怀疑我？”
　　粗眉毛姑娘青鹭摇头行礼：“青鹭不敢。”
　　六星长老看也不看她，负手往前走，白珏紧紧跟上。
　　墙上的光源发出莹莹幽光，一开始白珏以为那是夜明珠，仔细观察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种菌类，白色的菌伞能在黑暗里发出持续的荧光，一丛一丛地生长着，连火把都不需要。
　　六星长老见他好奇地想去摸，声音不带起伏地：“海蜇菇，像夜光海蜇一样会在夜里发光，也同样蜇人，你尽管去碰。”
　　白珏立马收手，乖乖跟着六星长老往前走。
　　七星门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多。
　　钻出洞穴，眼前终于豁然开朗，身体因感觉到寒冷而本能地瑟缩，白珏知道自己又到了上次那个开阔的怪洞下面，寒谭就在不远处。
　　老妖婆坐在一个有四个轮子的简易轮椅上，能短距离地自由移动，看清白珏的打扮之后立马哈哈大笑。
　　六星长老没好气地捂住老妖婆的嘴，骂：“臭老婆子，也不怕把外面的丫头引进来！”
　　老妖婆跟个没事人一样咧嘴笑：“好了，这边没你事儿了，你回去让外面‘青鸟派’的贼人多拖温卿几日，再告诉彩儿我要在禁地研制一种新型毒药，谁也不许前来打扰，包括她也是！”
　　六星长老颇为不屑地看向一脸无辜的白珏：“这家伙，真的能替你杀死温卿？他连一层内力都没有。还不如我带着你和三星叛出七星宫自立门派算了。”
　　老妖婆似乎丝毫不介意六星长老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随口就来，桀桀笑：“这小子命硬着呢。”反正最后死在温卿手里我也没损失，顺便实践一下自己的新研究，嗯。
　　于是六星长老大摇大摆走了。
　　老妖婆看着白珏，垂涎又迫不及待的眼神让白珏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老妖婆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洞穴被布置成一间药房的模样，各式各样药材被烘干洗净放在旁边，或成品或半成品，终于让白珏觉得这一段时间在温卿那里度过的苦闷日子没有白熬。
　　“我大概需要八天时间，两天药浴，一天换经脉，一天缝合，两天等待伤口止血，两天吸收寒莲。期间六星会在外张罗一切，彩儿已经完全被温卿笼络，根本不信她老娘，我得尽快把你弄活，完了最好能赶紧背着我离开七星宫……七星宫本是为世间受男尊女卑束缚失去地位和尊严的女子建立的庇护所，但我实在无法苟同那个云霓宫主的某些狗屁理论，就让他们在此快活罢……”
　　老妖婆絮絮叨叨了半天，示意白珏脱衣服进池子去药浴，“接下来你就闭上眼睛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放心我不会把你弄死了，顶多也就弄残废而已。”
　　白珏嘴角抽搐，想起来自己体内还有断肠散，忙掏出药丸：“这是温卿走之前留给我的解药，记得每隔三日喂我一粒……”
　　老妖婆一拍脑门：“对！还有断肠散，偷我配方的云霓小妮子，这毒药还是老娘配出来的，她七星宫根本就没有解药，只能拖着，最多三个月必死无疑。亏得你遇到的是老身，我的改良版解药能让你再服三次就彻底摆脱断肠之苦，你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白珏心底一寒。七星宫竟也如此心狠手辣，所以七星宫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留下他的小命，温卿也不知情？他难道不想要心法了吗？
　　把白珏扔进药浴，老妖婆就去忙活了，推着小四轮车跑来跑去，灵活得很。
　　白珏被小火慢炖了整整两日，大石缸下面隔着几层石板用柴火烧，让水能持续加热又不至于太烫。苦逼的是白珏，一边煮自己还要自己给自己添柴火，药汁越来越浓，泡得白珏浑身都皱巴巴，手指头肿得像被马蜂叮过。
　　第三天，老妖婆终于示意白珏可以从池子里爬出来。白珏捂着某个部位小心翼翼地往外爬，躺上石板床的时候还有些含羞带怯地给小白珏盖了块纱布，老妖婆再老毕竟也是个异性。
　　老妖婆则十分豪爽地伸手将纱布捞起一扔，直勾勾地盯着某处，盯完之后还发出不屑地嘘声：“嘁，还以为多好看，捂着跟个宝贝似的。”
　　白珏正在震惊自己居然被一个快入土了的老妖怪调戏，就被老妖婆劈手一闷棍敲晕。
　　老妖婆摩拳擦掌，在小桌前铺开几十把造型各异的精细工具，六星长老适时进入地洞，还带来了另一个被绑成麻花的男人。
　　“来吧，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老妖婆深吸一口气，将一剂从蛇毒里提炼出来的麻醉药注入白珏体内。六星长老眼神狂热地站在一侧全程关注，眼神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狂热，恨不得下一刻就立刻扑上去接过老妖婆手上的刀子将白珏开肠破肚。
　　接下来的画面过于血腥，就不再做赘述，大致就是把两个活人的重要经脉沿着皮肤肌理层全部切开，再把那个不知名的倒霉男人的经脉挖出来塞进白珏体内，接上，串联，然后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
　　被完全剥开的两人注定会失血过多，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倒霉男子的血全部输给白珏，这个男子是六星长老秘密养了多年的药人，因为血液能万能地与几乎所有人匹配而不让接收血液者猝死而被当成宝贝，无疑是这项手术最合适的牺牲品。
　　一切都是为了见证毒母大人化腐朽为神奇的创举！六星长老一点都不心疼。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这么热血沸腾……大家可还记得毒母一开始与白三缺做交易的时候说的，她曾经被赶出忘忧谷就是因为活剥了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换筋骨。可是……毒母并没有跟白珏说清楚，那个被换筋骨的人最后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三年被关在地洞，老妖婆无聊的时候就拼命琢磨要怎么攻破这个世纪性难题，最后终于想到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办法，就缺个大活人来给她实践了，天知道她遇到白珏，此人又正好经脉尽断的时候，她有多激动！
　　疯医既然是疯医，这名号就不会是空穴来风，白珏要是知道这些，绝对不会再踏进这洞洞一步！
　　恭喜我们可怜的白三缺再次达成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成就。作者一开始就给了你可以横行天下的武功，可你偏偏不懂得珍惜，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的命随便托付给各种不靠谱的人……你要不是主角，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挥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