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萌莱

2、第二章 再见 两天后，伊

　　两天后，伊袖梳妆好了，穿上了程妈妈准备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渐渐的有些陌生。
　　“伊袖，准备好了么？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程妈妈摇着扇子倚在门口说道。
　　“程妈妈，我已经准备好了”伊袖说着站起了身走到了程妈妈身边。程妈妈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从刚到自己身边那么小一个娃娃，转眼间却已经到了要接客的年龄，不免有些唏嘘。“伊袖啊，你真的想好了么？你要是跟妈妈说一声你想当艺妓妈妈也肯定是会允许的不是？”程妈妈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把自己内心的困惑问了出来。
　　“妈妈说笑了，伊袖自幼无父无母，年长一点后也没有结交什么朋友和情哥哥，守着这身子也无用，到时候与其让妈妈为难，倒不如不守也罢。”伊袖淡淡的回答，
　　自小在这忆梦楼里长大的伊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这里的规矩的，程妈妈也不过是受人驱使罢了，最终决定这忆梦楼里姑娘命运的还是上头那位，若是不服从这规矩，怕是免不了一些麻烦。
　　程妈妈也没再多说，只沉默的领着伊袖向着忆梦楼的大厅走去。
　　忆梦楼的大厅有一个很大的舞台，每一个到了年纪的女孩都要选一个日子，在这台子上表演一番，好让下面的客人挑选，运气好一点的碰到个好人也就过的舒坦一点。运气要是差一点的只怕是被人买了一晚，第二天也就没了。
　　伊袖看着那个台子，对自己截下来的命运有些迷茫，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没真实的体验过什么大场面。
　　伊袖今天传了一身白色的纱裙，不似平日里穿的那样，今天这件薄了许多也短了许多，白皙的双腿在白纱的裙摆间若隐若现，裙摆的长度大概只到小腿肚那里。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有点异域的风格。上衣堪堪遮住了胸部露出了曲线优美的腰身，脸上有一层薄薄的面纱，让伊袖的脸看起来有点不真切。手腕上和脚腕上都绑了铃铛，动一动就会叮铃铃的响。
　　洛川今天特意甩掉了任怡璇，自己一个人出来逛逛，心里还期待着能够碰见伊袖，正好两个人可以再聊聊，改变一下那天晚上不好的印象。天色渐渐暗下来额，洛川找了个酒楼坐下休息，准备晚一点再去碰碰运气。
　　“唉，你知道吗？今天忆梦楼又出来一位姑娘，据他们说长得可美了，比以前那些个啊不知道美多少倍。”隔壁桌的一个男人说道。
　　“嗨，那哪是美多少倍啊，就连之前忆梦楼的那个花魁白芍姑娘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另一个人也接话道。
　　“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吗？那白芍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啊。”旁边一个有点胖胖的男人不服气的说道。
　　“你还真别不信，我之前可是见过这位姑娘的，这姑娘一直跟在程妈妈身边，不太出门见人，这不可能是到了年龄了，程妈妈啊终于舍得把人给放出来了。我记得那个姑娘好像叫什么伊……伊……唉，你们瞧我这记性，一下子却也想不起来了”。另一个拿着扇子的男人挠着头有些窘迫。
　　洛川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急切，连忙站起身来问道“这位兄台说的那位伊姑娘可是叫伊袖？”
　　那男人听了恍然大悟说“是是是，就是这位伊袖姑娘，那可是倾城佳人啊。”洛川却没理他的夸奖继续问道“可是伊人的伊，衣袖的袖？”
　　那男人却说道“我知道她叫伊袖，却不知是哪个伊袖。”
　　洛川听了有些气馁，却也来不及休息直接就朝着忆梦楼跑去。
　　“各位大爷，今晚我们忆梦楼啊，又有一位姑娘露面了，还是老规矩，我们姑娘先表演，各位大爷看表演后自由竞价，价高者可得我们姑娘的春宵一夜。”程妈妈在台上讲完这些话，台下那些男人们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有的甚至开始吹起了口哨。
　　“程妈妈，你说了这么久还没介绍人家姑娘的名字给我们听听啊”台下一个搂着姑娘的男人对着舞台嚷道。
　　“你看你们急的，我这不就介绍了么！我们今晚这位姑娘啊叫伊袖，伊人的伊，衣袖的袖！”程妈妈说完伊袖就走上台来，对着下面的人行了个礼便没有了动作只是垂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地方。
　　洛川赶到忆梦楼的时候，有一个类似老鸨的女人，再介绍那姑娘的名字，那番介绍与那天那个漂亮的少女的介绍一般无二，紧接着洛川看到了自己期待见到的那个姑娘穿着一身漂亮至极却也勾人至极的舞衣走上台子，对着台下的人行了个礼后再也没有抬起过头。
　　洛川想啊，这样一个恬静的女子，就算是风尘出身自己这辈子也算是躲不过了吧。
　　“好了，接下来我啊就把舞台交给我们的伊袖姑娘啦”程妈妈说着就摇着扇子走下了舞台。
　　随着程妈妈下去，舞台上渐渐的响起了琴声，笛声以及各种乐器的声音。洛川就在台下看着伊袖随着那些音乐的声音偏偏起舞，舞台上坠下了几条纱幔，伊袖在这些纱幔之间舞着，让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切，一切如梦似幻。
　　伊袖上台那刻起，心情没来由的有些郁闷，这种情绪来的极快，让她无从缓解，所以自上台以后伊袖只是对着台下的人行了个礼便再也没有动作了。
　　随着音乐的响起，伊袖跳着自己熟练的不能再熟练的舞蹈，在跳舞的过程中，伊袖强迫自己去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接下来可以有一个好的状态。
　　舞很快就跳完了，伊袖依旧站在台上，天下的人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舞姿中回过神来，直到有一个男声喊出“我出一万两白银，买伊袖姑娘一晚”。忆梦楼的姑娘虽说都很不错，但也没有刚开始就以万为底价来竞价的。
　　“我出两万两”
　　“三万”
　　……
　　价格一直在不断的晚上抬，伊袖依旧毫无波澜的站在上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身前的那一小块地方。
　　洛川听着他们竞价也不着急，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伊袖，这一瞬间他好像能够体会到伊袖这一刻的心情。
　　“好，这位大爷出二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了？”程妈妈不知何时已经又回到了舞台上。
　　“二十万两一次！”
　　“二十万两两次！”
　　程妈妈第三次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一个温柔的男声打断了“五十万两”。那个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穿着白衣手执折扇的男子。
　　程妈妈也开始惊讶了但依旧喊着自己的话“五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五十万两一次”
　　“五十万两两次”
　　“一百万两”洛川从他那个地方走出来，走到人群的第一排，眼睛一直看着低着头的伊袖没有移开过视线。
　　那白衣服的男人似乎也没有再继续跟洛川竞价的意思，摇着自己的折扇就走出了忆梦楼。
　　伊袖听着传来的一百万两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决定抬头看看那声音的主人，刚一抬头就和洛川的视线对上了。
　　洛川对着抬头的伊袖爽朗的一笑，说道“好久不见了，伊袖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