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能治病》小丑凡无

36、（三十六）婚车

　　何斯被问得猝不及防。
　　“我把客厅又重新布置了一下，两台电脑都移到了客厅。”秦归继续加码游说，“那个守望的新号我自己练到25级了。”
　　言下之意是我们可以一起开黑排位了。
　　一边是回学校呆在冰冰冷冷的实验室里，一边是秦归家，何斯想起他家那毛茸茸的地毯和懒人沙发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去你家。”
　　秦归原来的两台电脑分别放在主卧和书房。
　　主卧那台电脑是新配的，配置性能就不说了。就连书房那台旧电脑，性能也能和大多数网吧的电脑相媲美，只是显卡键盘这些配件稍微差了一点。
　　秦归原本就种草了一款游戏椅，但一直拖着没有买，刚好趁着这次机会，连着旧电脑需要更新的配件带着两个电脑椅一并买齐了。
　　何斯坐在椅子上试了试键盘鼠标的手感，觉得这起码是网吧15块钱一小时的配置。
　　秦归给自己开了一听可乐，又拿了一瓶阿萨姆奶茶放在何斯桌上， “开？”
　　“等我几分钟，我先去训练靶场练练枪。”虽然知道自己能拿到C位是小概率，何斯还是规规矩矩地把麦克雷，76几个C位英雄过了一遍。
　　“跟枪不错啊。”秦归坐在一旁喝着可乐看着何斯练枪，“怎么没见你玩过？”
　　“我一般都是补位，玩T玩得多。”何斯退出了靶场把秦归拉进小队，“总觉得别人的C比我厉害，没必要占一个位置。”
　　秦归松了松指骨，“打个游戏想这么多？想玩什么玩什么。”
　　“更想赢啊。”何斯拿起阿萨姆，随手一拧没拧开。
　　秦归把瓶子从何斯手中抽走，拧开了又塞了回去，“这话听着像少爷说的。”
　　两人对视一笑。
　　这局排位赛的地图是国王大道，何斯这边先行进攻。也就是说他们要先在敌方队伍手中先抢占下一个目标点，再护送运载目标前进，所用的时间和运载目标前进的米数是他们的成绩，也是判定他们胜负的依据。
　　队伍集结的时候，又出现了队友秒选4C的状况。其中一人还好，看到阵容就将自己的C位换成了副T毛妹，剩下的源氏猎空黑百合都装作看不到队伍配置提示。
　　何斯默默选了天使，通过前段时间在快速局里补位的锻炼，他已经是一个不会随随便便猝死的天使了。
　　毛妹：“来个主T啊，我吃不住伤害的。”
　　秦归没有开麦，直接对何斯说道：“刚好，你可以玩个大锤。”
　　何斯踌躇了一下，“那这样我们就没有奶了啊。”
　　“谁说没有？”秦归说着选了安娜。
　　“你不玩C吗？”
　　“我本来也是主玩奶的。”
　　何斯一脸惊讶地扭头看向秦归，可是之前一起玩的时候也没见秦归玩奶啊？
　　秦归笑着捏着何斯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荧幕，“有什么惊讶的？我《诸子百家》里玩的不也是奶吗？”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何斯就没有深究，只是觉得被秦归捏过的地方有些发热，他不自在地摸了摸，“你这安娜不会沉迷输出，见死不救吧？”虽然这样说着，他将天使换成了大锤。
　　其实秦归没有说实话。
　　当初他看见何斯拿了奶位，突然就有了一种想Carry游戏的冲动。现在何斯换成了T位，他也乐于做好何斯的后盾。
　　语音里又传来毛妹的声音，“再来个奶啊！”
　　源氏听见这句话秒退语音。
　　百合高冷地说道：“看我生涯，专精”
　　猎空则是在公屏上打字道：“真得不会奶。”
　　局面真实到让人想流泪。
　　秦归按下语音键，“奶得住。”
　　毛妹心态有点崩：“奶不住也只能这样了，先打着吧。”
　　倒计时一结束，源氏就和没牵绳的哈士奇一样，“噌噌”地就窜上了门口的大巴车，紧接着就要上右手边建筑的二楼。
　　选点落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道的源氏。
　　但是，就没有然后了。
　　屏幕右上角已经跳出了敌方麦克雷爆头己方源氏的提醒。
　　游戏还没开始何斯这边就先损失一人，显然不适合再开团。
　　何斯操纵着大锤举着盾牌为队友阻挡来自对方的伤害，走到有建筑物遮掩的地方后再松盾刮波，和敌方拉扯赚能量。
　　就在这个时候，刚收下一个人头的敌方麦克雷显然有些膨胀，一个翻滚滚进了何斯他们的队伍中，对着何斯和毛妹就丢了一个闪光弹，想晕住两个T位。
　　秦归反应极快地对着麦克雷就射了一枪睡眠针，随着“咻”的一声，他自信地说道：“麦克雷睡了。”
　　站在高处的黑百合目镜拉满，一枪爆头将麦克雷带走。
　　毛妹见状精神为之一振，在语音里鼓励队友道：“这波能打！”
　　开局阵亡的源氏也即将复活。
　　何斯想压进敌方据点，但被托比昂的炮台限制住了。“前面有炮台，谁能拆一下。”大锤是近战英雄，对上托比昂部署的能自动瞄准发射激光的炮台就有些束手无策，他只能向队友求助。
　　眼见自己手中盾的防御值越来越低，屏幕上盾牌也出现了快要破碎的图像，可队友们却不知道在哪里神游。
　　“炮台点掉了。”还是秦归打掉了炮台，可何斯盾牌的防御值已经归零，他躲闪不及，被对方集火带走。
　　“退。”秦归当机立断道，“我有激素了，对面和尚应该还没有圣，等你复活我们可以考虑打一波。”
　　激素是安娜的大招，既可以给单体英雄大幅度恢复血量也可以强化英雄的攻击。圣是和尚禅雅塔的大招，可以给附近的队友大幅度恢复血量，经常被用来接敌方的大招攻击。
　　何斯闻言查看了一下自己和队友的大招状态，发现都还在百分之六七十。
　　大招的能量是通过射击敌人或者治疗队友积攒起来的，大招完成的速度通常可以评判一个玩家的状态。
　　队伍很快集结起来向目标点压近，当秦归用睡眠针睡了敌方走位失误天使后，何斯一个冲锋冲进了敌方阵营想撞死天使。
　　他原本计算着角度可以避开托比昂炮台，但却被敌方的狂鼠一个炸弹炸上了天，改变了他冲锋的方向。
　　“啊！要死！”何斯惨叫一声，这简直是每个大锤玩家的噩梦，做不成逮虾户，还千里送了一个人头。
　　“我不准你死！”秦归立马将激素给了何斯。
　　得了激素的何斯疯狂地抡起手中的锤子，先是了结了天使又扭头去抡和尚。
　　毛妹给猎空套了一个盾，猎空飞快地拆掉了托比昂的炮台。
　　蹭到能量的毛妹开始了她罪恶的一生，残局里的高能毛妹简直就是昏天灭地。
　　敌方很快团灭，他们占据了目标点，需要被护送的运载目标也刷新出来，缓缓向最终地点前进。
　　此时，源氏用系统自带的交流信息提示队伍，他的大招已经百分之百了。
　　潜台词就是等安娜的激素再好了，想打一波激素刀。
　　又一波团后，秦归第二个激素也好了，源氏激动地又按了两遍提醒。
　　秦归发了一个“阿妹里”的语音后，直接毫不犹豫地把激素给了何斯。
　　接近终点的最后一波团战时，源氏又开始疯狂地按提示语音找秦归要激素。
　　秦归一个转身，又把激素给了何斯。
　　源氏：“？”
　　源氏：“？”
　　源氏：“？”
　　发问号可是何斯的老本行，一看源氏三连问号，他也气势汹汹地回复道：“？”
　　虽然秦归不给源氏激素是故意为之，可何斯自问每次的激素他也没有白费。本来这个源氏不进语音交流就不对，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问号他家辛苦单奶的奶妈啊？
　　“看见没？”秦归飞快地打下一串话，“你一个问号都没有人打得好看的Five要什么自行车？”
　　“这样直接是不是不太好。”何斯抿抿唇，“下一回合他挂机了怎么办？”
　　“你当他这回合没有划水？右上角就没看见他的击杀。”
　　第一回合结束，队伍重新集结，大家还是按照原样选择了阵容。
　　队友水平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此时其他人还是都站在秦归这边的，帮着在公屏里说了几句话。
　　只是毛妹疑问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大锤的问号比较好看？”
　　秦归“呵”了一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不明摆着的吗？我家大锤发的问号的弧度更加圆润，下面那个点更加干练，弧形和点之间的留白更加讲究。你再看看那个源发的问号，什么垃圾玩意儿？辣眼睛。”
　　毛妹：“说得我都快信了。”
　　“我怎么觉得……”突然冒出了一个女声，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猎空，“我们家大锤和安娜GAY GAY的？”
　　高冷的百合道：“合着是在开婚车？”
　　“哈哈哈！”猎空笑道：“安娜给的不是激素，是深深的爱。”
　　毛妹也十分意味深长地说道：“怪不得激素只注入~大锤的身体！”
　　明知道是调侃，何斯下意识就看向了秦归，谁知道秦归也在看他，两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何斯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么一对视，他就抑制不住地脸红起来。
　　眉眼深邃的人就是占便宜啊。
　　何斯心道，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像多深情似的。
　　秦归清了清嗓子，率先移开了眼又看向电脑了屏幕，但一只大手却不安分地要去揉何斯的头，“看什么？”
　　那只手刚碰到何斯的耳边就被何斯躲了过去。
　　只是皮肤相接的瞬间，双方都觉得那温度高得吓人，却也都分不清那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体温。
　　秦归落空的手滞了一瞬，“对你这么好，连头都不给摸。”说着就要去拿口袋里的烟。
　　叼烟，低头点火，叹气似的吐出烟圈，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淡蓝色的烟雾很快晕散开来，何斯闻到烟味没忍住咳嗽了一声，秦归立马看了过来。
　　“真没事。”何斯说，“你抽吧。”
　　秦归这次是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把刚点燃地烟掐掉，“小祖宗啊。”
　　何斯无声地笑了笑。

　　头天两人打游戏打得太晚，何斯就在客房睡了一晚，早上又因为生物钟起得早，一时犯懒不想回学校，坐在他朝思暮想的毛茸茸的地毯上不肯动弹。
　　小茶几上放着昨天买的拼图，何斯刚脆拆了包装自己拼了起来。
　　秦归起来时就看见何斯窝在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角落里。
　　何斯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秦归就盯着那处愣神。
　　他是个随性的人，对不喜欢的人不理不睬懒得搭理一句话，对每一个朋友都抱有极大的热忱。
　　刚认识何斯的时候，他是怎么看都觉得何斯的标点符号不顺眼。于是闲来无事就会逗何斯玩儿。
　　一来二去在他心里何斯的形象不再因隔着网络而虚无缥缈，而是越发的鲜明生动。
　　慢慢地秦归也更加留心着这个每次被自己逗得语无伦次，想发脾气又无可奈何的人起来。
　　怪可爱的。
　　昨天指尖触碰到何斯肌肤感觉就像打开了秦归某一处的开关，他看着何斯的脖子就很想碰一碰。
　　这么想着，秦归也就这么做了。
　　何斯一个激灵，捂着脖子仰头道：“别闹。”
　　啊，这反应和自己预料的一模一样。
　　秦归笑得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屁股坐到何斯身边帮忙分拣拼图最边缘的图形。
　　薄薄的衣料隔绝不了两人的体温，将两人早上本来就不太清晰的思绪醺得有些飘飘然。
　　“我小时候一直在走读。每隔两年就换个地方租房子，到搬家的时候，我买的玩具书杂志啊这些东西，都会被我妈丢掉来方便搬家。”何斯突然开口打破了静谧，“后来我有很喜欢的东西也不怎么买了，怕买了也留不住。那个时候就在想，我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好了。”
　　“有了房子也不一定留得住喜欢的东西。”秦归将手里的拼图递给何斯，“但以后想买什么就买吧，哥家里给你留个地方放东西。”
　　何斯将那块拼图放在了该在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秦归突然变了自称，他在想着那句要对秦归说的话。
　　“你对我真得很好。”何斯侧过头看着秦归微笑，“谢谢。”
　　这是本来昨晚就应该说的，但那会儿他有些不好意思。经过一晚的纠结，他觉得这些话一定要亲口说给秦归听。
　　这人对自己这么好，他想让秦归明白他的心意。
　　秦归呆愣地“啊”了一声，借着摸耳垂的动作避开了何斯的视线。
　　“你……你早餐吃什么？我去做。”说完，秦归站起身看似镇定地向厨房，只是不自然的走路姿势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原来秦归会动耳朵啊。”何斯心里想着刚刚秦归摸耳垂的画面笑着撸了一把地毯，“还会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