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成你》卲二世

7、Chapter 7

　　放晴之后梁怀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对肖绮阳的态度也因为每天的美食改善了很多，主要表现在他换掉了手机壁纸。
　　肖绮阳无意间发现之后觉得很开心，化身小厨娘更加卖力的研究美食。
　　但一切和谐都是假象，打破它的刚好是这事情的源头——郑柯。

　　这天肖绮阳正在做饭，刚把排骨倒进锅里电话就响了。沙发上看电视的梁怀看到后拿着电话走了过去递给她。
　　“学长我现在腾不出手，帮我开免提吧。”
　　梁怀照做了，肖绮阳紧接着就听到了郑柯催命的声音。
　　“肖绮阳！我找了大师算了日子，我的画廊打算周六开业！你一定得给我来！你可是我的最强供应商啊！”郑柯的声音是十分兴奋。

　　肖绮阳炒排骨的手倒是停住了，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缓缓转头看梁怀的脸色。
　　果然，非常难看，和想象一样，嗯，没什么好惊讶的。
　　“学长……”肖绮阳小声叫他，下一秒就知道了怎么回复，对着手机大声道：“我不去！不用邀请我了！再见！”

　　说完迅速伸手挂了电话，再回去翻排骨的时候已经有一点糊了。肖绮阳假装平静地继续翻炒，等旁边人开口。
　　等了好久，排骨都要老了，梁怀还是没说话。
　　肖绮阳只好先关了火，可怜兮兮地看着梁怀。

　　”为什么不去，给他打电话，说你还要带个人。“梁怀冷着脸递了手机过去。
　　肖绮阳很纠结，心道何必呢……去了看着自己的画被挂在别人的画廊被评头论足，虽然肖绮阳对梁怀的画很有信心但又很怕他会被刺激了又生她这个罪魁祸首的气。
　　肖绮阳听话地回了郑柯电话，说明了要带一个朋友一起。
　　说完挂了电话，肖绮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梁怀，问：”还吃红烧排骨吗学长？“
　　梁怀没有表情，”吃，为什么不吃！“

　　*
　　周六那天肖绮阳难得看到梁怀穿的人模人样，似乎又回到了大学见到的那几面时。肖绮阳也把装得好好的裙子拿了出来，跟在梁怀身边看了眼镜子，两人还算像样。
　　画廊今天开业，是邀请制的，请的都是郑柯的朋友或者感兴趣的大佬。
　　梁怀每走两步就能看到一幅自己的作品，眉头紧锁，没多久拿着作品册的手都开始颤抖，看得肖绮阳的心跟着抖……

　　梁怀倒没有发作，再暴躁他还是有教养的。
　　不远处有人在喧哗，引了不少人皱眉。邀请的人不乏有人是图个新鲜，并不是真的喜欢，一听到有人吵闹便想凑热闹看看。
　　肖绮阳虽然是个半吊子画油画的，但还是更喜欢看热闹一点。另一方面她更希望发生点什么闹剧好让梁怀转移注意力别再钻牛角尖。

　　走到了吵闹的展厅，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指着墙上的作品就要工作人员拿下来，一连说了好几遍，仿佛想让新来的人及时跟上八卦。
　　肖绮阳一看他指的那幅画就后悔过来了，心慌慌地瞥了一眼梁怀，后者如她所料浑身都在发抖。
　　”学长……你消消气，我们先走吧……“

　　肖绮阳小声劝到，但梁怀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人群围着的那个男人。
　　郑柯本在外面招待陆续到来的客人，听到声音忙走了进来。
　　”哎这不是赵老板吗！您这是有什么需要吗？“郑柯忙问。
　　肖绮阳看到郑柯的态度心又凉了一截，看来这人郑柯得罪不得，梁怀八成要受委屈。

　　地中海说话了：”郑柯啊，这画我看上了！给我拿下来包起来。“
　　郑柯眼神往人群一扫想让大家散一散，目光瞥到肖绮阳一脸着急的表情正朝自己摇头，看上去很不安。
　　他这才想起来这幅画是从肖绮阳那里收的，一时间心虚，默默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赵老板，我们到一边坐着聊吧。“郑柯再没看向肖绮阳，引着地中海到了休息大厅。

　　肖绮阳看向梁怀，小声道：”对不起学长……“
　　梁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画廊，肖绮阳跟在他身后，梁怀腿长走得又急，肖绮阳小跑着追他。
　　一走出室内梁怀就转身对肖绮阳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把画随便卖出去！
　　“卖给一个暴发户，被他挂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长面子？还是随手作为一个有品位的礼物送出去，被来回转手丢进杂物室？”

　　肖绮阳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懂了自己做的究竟有多过分。
　　“你一定觉得，我就是个穷画画的，有什么资格挑剔这些呢。”梁怀冷笑了声。
　　“我没有，学长……”肖绮阳无力辩解，以她的境界甚至画不出感动自己的作品，让她去理解这份对作品的爱实在很难。

　　梁怀其实说对了，肖绮阳本以为梁怀的愿望他的画可以让大家看到，可以买个好价钱。
　　就像所有的穷画家一样。
　　“对不起学长，我撒谎了……”肖绮阳喃喃道。
　　梁怀苦笑了两声，觉得没必要再说了，转身就走。

　　肖绮阳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她的脑海里全是梁怀伤心的样子。
　　站了好久好久，就连郑柯都跟地中海谈完了价格她还在，从休息大厅的窗子看到了肖绮阳呆呆地站着，郑柯思考了两秒，抿着嘴走到了她身边。
　　“肖儿……”

　　“郑柯。”肖绮阳打断他欲言又止的话。
　　“答应我一件事吧。”肖绮阳无力地说。
　　“对不起肖儿，这事儿我真不能答应你，那个秃子我不能得罪，而且，那画我已经卖给他了……”郑柯看着她的脸色有点急了，“你别难受了，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
　　肖绮阳抬起头，眼睛还含着泪。
　　“真的吗？”

　　***
　　肖绮阳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回了S市的家。
　　肖妈妈见到她回来还吃惊了一下，进了厨房让阿姨多做几个菜。肖绮阳沉着脸打量着自己家别墅，半晌脸色更黑了。
　　“正好你回来了，看看我新买的苏绣，这么大一幅不少钱的！”肖妈妈端着一盆车厘子过来塞给她，一边拉着她走到偏厅看墙上挂着的苏绣。
　　肖绮阳一看到这更难受了，道：“什么啊花花绿绿的。”
　　说完上楼回了房间。

　　肖名阳接到电话才知道妹妹回家了，他公司很忙估计今晚都不会回来，又想着肖绮阳突然回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总觉有些放心不下。
　　一直到傍晚才告一段落，得空打了个电话回家。
　　肖妈妈正在叫肖绮阳下楼吃饭，谁知人叫不动房门也锁了，她站在门口贴门缝听了半天隐约听到了哭声，感觉大事不妙。
　　正巧肖名阳打了电话，便告诉了他这事。

　　“……别吵她了，估计就是心情不好，等我回去再说吧。”肖名阳先稳住了肖妈妈的情绪。
　　其实他了解肖绮阳，从小到大都是个怂蛋，闷葫芦。偶尔表现的很乐观开朗，但只要受了委屈都是忍气吞声的份。
　　一个人窝在房间偷哭倒是从没有过，肖绮阳很少掉眼泪，再难过也只会放在心里藏着慢慢消化，今天真的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