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成你》卲二世

17、Chapter 17

　　肖绮阳看着她整整两秒，没办法只能默默转身。
　　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梁怀打电话，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小这么空旷的空间梁怀却听不到两人说话，回音也很大啊。

　　她站在店门口，百思不得其解，褚楚语气不善，梁怀的手机打不通，自己就这么出来了，搞得骑虎难下。
　　打了两分钟没人接，肖绮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一件明晃晃的黄色制服出现在眼前，外卖小哥下了自行车就朝她走过来，对她说：“等久了吧，这么热的天。”
　　肖绮阳愣愣地看着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外卖小哥就递了袋子到她手上，不忘说一句：“记得五星好评。”

　　肖绮阳掂量了一下重量，东西还不少。想必是褚楚的外卖，这下子有了理由，她再次走进了咖啡店。
　　褚楚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见到又是肖绮阳没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的话大概是“不是让你别来，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

　　肖绮阳无辜地看着她，举起了袋子说：“你的外卖。”
　　褚楚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肖绮阳往里面看，道：“你不叫梁怀出来吃饭吗？都快两点了。”

　　不等褚楚说话，肖绮阳大声喊道：“学长你在吗？”
　　几秒钟之后梁怀探头看过来，他擦了擦手走了出来，说：“一听就是你声音。”
　　肖绮阳把外卖袋子放在褚楚面前，又拉着梁怀的袖子往门外走，说：“这里都是颜料味，我们换个地儿吃~”

　　褚楚见梁怀被她拉着说走就走，终于忍不住开口：“梁怀，我订了外卖，不一起吗？”
　　梁怀礼貌地拒绝，“没关系，她给我带了吃的。”

　　肖绮阳听到这话开心地很，看了眼褚楚和她身前的外卖袋子笑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肖绮阳一边开饭盒一边跟梁怀诉苦。
　　“五分钟之前我进来了，可是褚楚不让我进，你都没听到声音吗？”肖绮阳拿出了糖醋排骨的盒子打开。

　　“我去了洗手间，想着你快来了我想洗个手。”
　　肖绮阳见梁怀对于褚楚的恶行丝毫没有看法有些不满，“她赶我走诶！我都说来是来送饭的她还让我走。”说着又打开了蜂蜜蒜香鸡翅的盖子。

　　梁怀饿得不行，回答地漫不经心：“是吗，她怎么这样。”
　　“你还不接电话，我只能在外面等……”肖绮阳越说越委屈，打开了西蓝花虾仁和凉拌黄瓜。
　　“唉，我怎么能不接电话呢，我真坏。”梁怀夹了一筷子排骨，顺着她的话说到。

　　肖绮阳哼了一声算是消气了，打开了另一份饭，跟着一起吃起来。
　　“学长，我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不能给你送饭了。”肖绮阳突然说。

　　“没关系，我自己点外卖也可以。”
　　“点外卖……”那不是要和褚楚一起？
　　“不不不，不要点外卖，不健康！”肖绮阳连忙摆手，脑子飞快运转，说：“我做好菜你带着就好了。”
　　“太早了吧。”
　　“我起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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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绮阳真得起得来，早起做饭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真的。
　　顶多就是黑眼圈浓了点，做起事来有些疲惫，这都不算什么，但是哄孩子的难度真的超出了肖绮阳的预料。

　　小孩子都很爱闹，好在肖绮阳先给另一个老师做助手，就算看不过来也不怕。
　　“蝴蝶！蝴蝶！”一个小胖子看到了肖绮阳衣服上的装饰喜欢的不行，扯着不放。

　　第一天工作，她穿的衣服还挺贵的，被小孩子拽着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因为是启蒙班，有些小孩子甚至还没上幼儿园，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家长坐在玻璃墙外面时刻关注着动向，肖绮阳生怕自己什么举动触怒了他们。

　　“陈思宇，你先放手，不要扯着老师的衣服，听话。”肖绮阳觉得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威慑力，说话的时候就有预感小孩子不会听她的。
　　没想到陈思宇真的松了手，乖乖地跑走了。

　　肖绮阳松了口气，却听到那个小屁孩大声地对班级其他小孩子说：“老师身上有蝴蝶！”
　　看着一群膝盖高，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朝自己扑过来，肖绮阳犹豫了两秒要不要逃走……教师的身份让她停住了踌躇的脚步，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无数只手蜂拥而至，裙子被拽得抽了丝，腰上的手工蝴蝶装饰被扯掉了，关键脚上还被人踩了几脚，小白鞋上的脚印让她欲哭无泪。

　　好在去拿颜料的小张老师回来了，见状拍了拍手吸引小朋友们的注意。她笑着对肖绮阳说：“没办法，小孩子就爱新奇的东西，下次别穿太贵的衣服过来了，再说我们教的是画画，颜料弄身上更不好清理。”
　　肖绮阳失神地点点头，躲到了小张老师身后。

　　好不容易下了班，肖绮阳穿着花里胡哨的裙子走在街上，一边给明扇打电话。
　　明扇回了A市之后两人已经一年没见，但偶尔还是会开黑打下游戏什么的。找到工作之后肖绮阳发了朋友圈，明扇嘻嘻哈哈地在下面评论了句“我家王子曾经跟你是同行。”

　　而她现在急需同行传授经验。
　　“然后我的裙子上就全都是手掌印了！关键是还带着围裙，前面没有，全在屁股上……”

　　明扇摘下耳机转了下转椅背对着电脑，笑得东倒西歪，“我真想不明白了，你到底因为什么找了这么份工作？难道是跟你学长发展良好，提前做育儿打算了？”

　　“什么什么啊！”肖绮阳嗔她，“我有得选吗，我又不会别的。还以为这工作会简单呢，这一天下来我满脑子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现在还在耳边回荡呢。关键好多小孩子话说不利索我又听不懂他要干什么，今天就有两个尿裤子的……”

　　肖绮阳一想到这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裙子，貌似沾上了点……隐约能闻到味道。
　　“你帮我问问沙桐，他当时是怎么带的小孩子。”

　　明扇耸肩：“沙桐带的都是小学生，最小也有六七岁了。我觉得你吧，做这个工作最起码得喜欢小孩子，宽容解决一切问题。”
　　肖绮阳愁眉苦脸，“为什么听上去像是因为我的刻薄才导致我不能胜任这工作呢？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哎呀不是这意思，给你个思路，你想想，如果那些孩子是你和梁怀的，是不是就没那么难了？”
　　“啊啊啊啊啊！明扇你这个流氓！”
　　肖绮阳挂了电话，满脸通红地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