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成你》卲二世

10、Chapter 10

　　“肖绮阳你跑哪去了！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你才多大就知道夜不归宿，你睡哪了，天桥还是胡同？别骗我说住酒店我才不信你有钱！”
　　“你警告你赶紧回家，多大脾气说你两句就离家出走，再说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凭什么要我主动问你！”
　　“你觉得你有理吗，你觉得你没错是不是，你觉得——”
　　“学长，我觉得我错了！”肖绮阳大声地打算他的喋喋不休。

　　肖绮阳听梁怀没声了，半晌开始认错：“学长，我昨天回家了，在S市。然后我哥今天让我去一个活动，我遇到了宣萱，待会儿……我和她一起回去。”
　　她转头用询问地眼神看着宣萱，不知道她是不是打算回许又昀家。宣萱笑着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兴奋。
　　挂了电话，肖绮阳问宣萱：“宣萱，我们一会儿一起回H市吗？”
　　“好啊！”
　　“那……我跟司机说一声。”肖绮阳起身就要跟王秘书打招呼，却被宣萱拉住了手臂。
　　“绮阳，让我开车让我开车！”宣萱激动地请求。
　　“这么远？还是夜路……”
　　“我想开！”
　　“……好吧。”肖绮阳过去打了声招呼。

　　三个人等了一会儿，肖名阳的司机小张就到了，肖绮阳看着这辆路虎有些奇怪，问：“怎么开了我哥这辆？”
　　“因为你们提前结束了，我还没来及换车……”小张有些不好意思。
　　肖绮阳问宣萱：“宣萱你能开吗？”
　　“可以的！”她一幅“我车技超好”的表情。
　　“行，那……要我们送你们吗？”肖绮阳看着王秘书和小张，两人毫不犹豫地摇头。
　　肖绮阳点点头，郑重地拍了拍宣萱的肩膀，然后上车了。
　　“我会告诉我哥我把车开走了的，别担心。”
　　“不担心不担心！”

　　肖绮阳叹了口气，她挺担心的。
　　宣萱踩了油门就冲了出去，肖绮阳重重地摔向了座椅靠背，她连忙扯住了安全带，问宣萱：“慢点吧宣萱，我给你找导航！”
　　“不需要导航！”
　　“这么远你确定？”
　　“我都在脑袋里模拟过几百次了，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肖绮阳咽了下口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
　　宣萱开车很快，晚上高速车不多十分顺畅，刚好一个小时就到了。宣萱停进了地下车库，肖绮阳抖着腿下了车，接过了宣萱递来的的车钥匙。
　　等电梯等了好一会儿，肖绮阳腿都不抖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梁怀在路上又发了好几条微信，肖绮阳没来得及看手机都不知道。
　　突然好想见到他，两部电梯都停在了17楼一直不下来，肖绮阳盯着上面的楼层显示板看，心急得不行。

　　“宣萱，我想爬楼梯……”肖绮阳温吞地询问：“你要不要一起？”
　　“啊？”
　　“我有些不想等了，学长还在家等我……”
　　“嗯，那你去吧，我不急可以再等等。”
　　“那好，那我先走了。”肖绮阳挥了挥手朝着楼梯间跑过去。
　　她家住12层，在肖绮阳要求低楼层的前提下刚好还能看到城市和湖景，她就是怕万一需要爬楼梯的话，12层是她的极限。

　　肖绮阳脚上还踩着小高跟，还好不磨脚，她小跑着一层一层地上楼梯，盘起的头发都散了下来。
　　细细的汗珠黏住了头发，肖绮阳终于上到了12层，她身上只有个手包，里面装了手机和车钥匙，家里的钥匙放在了S市，于是肖绮阳抬手敲门。
　　她急促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伸手捋了下头发，又整理了下裙子，抿着嘴紧张地等梁怀给她开门。

　　梁怀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刚敲完门两秒就打开了门，一看到门口地肖绮阳就想数落她。
　　“终于回来了，以后再乱跑……”
　　肖绮阳也没想过见到梁怀之后要说什么做什么，但是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催眠她，让她扑上去。
　　她扑上去了。

　　肖绮阳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梁怀的脖子，嘤嘤地叫他：“学长……”
　　“我错了……我不该倒卖你的画……”
　　“我想通了，我一定会把你的画全部收回来，嗯……《春雨》和《光》我不知道能不能……但是我会努力的！”

　　“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懂画，不懂艺术，也不懂你，但是我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梁怀僵着身子任她抱着，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两秒，而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道：“算你有心。”
　　肖绮阳松了手，已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害羞地背过手去低着头。

　　“进来。”梁怀侧了侧身子让肖绮阳进屋。他这才注意到肖绮阳的裙子，说实话肖绮阳的相貌是上等的，就是气质过于唯唯诺诺。也不知道是害怕自己还是怎么，起码在梁怀面前肖绮阳总是很好说话没什么脾气。
　　“参加什么活动打扮的这么好看？”梁怀饶有兴趣地问。

　　这身打扮确实让肖绮阳看上去更加冷艳高贵，虽然头发乱了又哭哭啼啼的。
　　“就是个，很无聊的活动。”肖绮阳听到梁怀夸她有些窃喜，脱了鞋子点着脚去了客厅倒水。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玻璃上映着的自己的额模样，愣住。
　　“啊啊啊啊啊啊！！”肖绮阳捂着晕开的眼妆跑到了洗手间。

　　*
　　肖绮阳终于有了人生目标，那就是回收梁怀的画，她要做的基本就是赚钱，这似乎和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懒散惯了，基本让收入足够花销就行了，至于赚大钱都是需要慢慢努力的，她不急。现在事情不一样了，就算不为了梁怀的画，只为了梁怀这个人，她也要努力起来。

　　她白天直播画画，做手工，晚上偶尔摆地摊，虽然有点累但是也算有收获。
　　这天肖绮阳正在直播，宣萱敲了门。
　　最近许又昀一出门上班，宣萱一个人无聊了就会过来找肖绮阳。她虽然是个白富美，但性格很十分美丽，温柔端庄的同时偶尔又会展现出一点……叛逆？

　　梁怀那天看到了会说话的宣萱正瞪着自己，有些心虚有些不明所以。大概猜到了是自己误会了，这几天都不敢跟萱萱说话。
　　12层只有肖绮阳和许又昀两户，所以肖绮阳除了晚上都不锁门，方便宣萱过来玩。
　　宣萱自己开门进来了，没有出声，乖乖地坐在了肖绮阳对面，看她直播。

　　宣萱第一天知道肖绮阳直播还给她送了好些礼物，结果被肖绮阳心痛地制止了，礼物虽然能让她稍微增加被推荐的概率但是平台分去了一半的钱，肖绮阳觉得不值。
　　肖绮阳现在在画画，她刚刚做剩下的滴胶还放在了桌上，宣萱直接上手拿了其他的模具开始玩了起来。

　　肖绮阳抬头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又一眼，一眼又一眼，看了五分钟。
　　“你干嘛总看我？”宣萱笑着问。
　　肖绮阳拿着iPad翻过来给她看，上面是个长卷发的大头女孩正认真摆弄着眼前的瓶瓶罐罐。
　　“哇好厉害！”宣萱接过iPad仔细看，越看越喜欢。
　　“大家都在问这个小姐姐是谁。”肖绮阳笑着看了眼宣萱。

　　萱萱一听到这话，起身坐到了肖绮阳旁边，对着屏幕打了个招呼又快速跑掉了。
　　肖绮阳笑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结束了直播。
　　肖绮阳把刚画好的大头娃娃发到了宣萱微信，收了手机支架和iPad问她：“你吃饭了没？”
　　宣萱委屈地摇头：“没！”

　　“麻辣香锅，吃吗？”
　　“要的！”
　　“我去做。”

　　肖绮阳跑到了厨房忙活，宣萱把剩下的胶都用完便收拾了狼藉的桌面，只留了模具在桌上。
　　她坐在了餐桌那边看肖绮阳做饭，一边拿出手机换了头像。肖绮阳爆香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客厅，梁怀早就肚子饿了闻到味道就从画室走了出来。见到宣萱，梁怀一愣，宣萱倒没在意，举起手机给他看自己的新头像。

　　“好看吗？绮阳画的。”宣萱对新头像爱不释手。
　　梁怀仔细看了两眼，所有所思，问肖绮阳：“你板绘这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不接单？”
　　肖绮阳炒菜的手顿了一下，鼓起了腮帮子。
　　“之前也是接的，后来……”

　　“后来怎么？”
　　“有一次一个单子让我照着照片给她画，我画了她说不像，然后我就给她改。”肖绮阳想到这就丧的不行。
　　“我改的像了，她又说太丑了，我说之前给她美化了现在非要像的那只能丑了，她就说我有恶意故意丑化她，还说要告我。”
　　“哈哈哈哈哈哈，那得有多丑啊……”宣萱捂着嘴偷笑。

　　梁怀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听上去没多严重啊。
　　“你退钱就好了嘛，以后接单注意点。”
　　肖绮阳摇头，“她才不想轻易放过去我，她觉得我侮辱她，在微博挂我，虽然没有多少人吃瓜，但是我心里就是很膈应这事儿。一朝被蛇咬，十年PTSD.”
　　“画画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完全get到甲方的想法，我更困难。”
　　“干脆卖成品，卖手机壳，就算不好看也总不能说我侮辱手机壳吧！”

　　宣萱点头，称赞她：“绮阳，你真有能力！”
　　肖绮阳想了一秒，道：“……我的资产告诉我，我没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