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风流债》柳青青

8、玫瑰之约

　　大早上，展昭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室友们都回家了，展昭只好不情愿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猫儿~今天有空吗？”迎接他的是一个大大的笑容。

　　展昭挑眉。

　　门外的白玉堂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白了个透彻。

　　这么早来，明摆着堵人嘛！！

　　“没空！！”没好气的说，小猫又钻进被子。

　　“咦咦，今天周末耶，别睡了别睡了。”白玉堂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走走，我带你去好地方玩。”

　　“不要！我要睡。”昨天又被灌了好多药耶，肯定有安眠的，搞得他现在都昏昏沉沉的。

　　“猫儿~天气很好啊~走了走了~”白玉堂催促。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

　　“真不去？”

　　“不去！”斩钉截铁。

　　“哎呀~那我这德芙怎么办？”老鼠望天。

　　“诶？”展昭伸出头，看着白玉堂手上把玩的东东。

　　这个坏蛋！！！展昭怒视他。

　　“怎么样啊？昭昭，去洗漱吧，快一点哦~”白玉堂强忍着笑，看小猫瞪着他又眼馋巧克力的样子。

　　“哼！”展昭掀起被子，冲向洗手间。

　　胜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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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花期，半个山腰，玫瑰飘香。

　　下了观光车，一片血红扑面而来。

　　“哇……”白玉堂不禁感叹，“够震撼啊~”往四周一环视，自己和展昭已经被火红的玫瑰花包围其中，娇艳欲滴的花朵随风摇曳，好一片生机盎然！！！

　　红的，像火一样……

　　本来还迷糊的展昭突然睁大眼睛，呆呆的走进去。

　　“诶，猫儿！等我。”白玉堂跟上去，心里有些窃喜，看来小猫也有被shock到哦~一定要趁机表白！

　　微风吹过，艳红的玫瑰像跳动火舌，舔舐着为数不多的游人的衣服。展昭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脚步也有些跌撞。

　　我在哪里，见过这红色？……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眼前景物微微震动起来。

　　小昭……

　　快跑……

　　“谁？”展昭回头。

　　“啊？”白玉堂看他，“小猫你说什么？”一直胡思乱想的白玉堂抬头问。

　　“诶？”展昭一瞬间恍惚。

　　“怎么了？猫？不舒服？”这才发现展昭脸色不大对，还没睡醒？不对吧，怎么连眼神看起来都有些涣散……

　　“没……”看清白玉堂的脸，展昭甩了甩头，“大概是幻听……”

　　快跑！小昭……

　　展昭猛地一震，白玉堂的脸瞬间模糊起来。

　　“不对！”白玉堂一惊，心里暗叫不好，赶忙扶住展昭：“猫，你不是花粉过敏吧？”

　　头好沉…… “呃？不，不过敏……”摇头，身上沁出一层冷汗，是谁在叫我……

　　小昭！！——

　　“啊！”展昭吓得一声尖叫，猛地回头。

　　眼前是一片火海！展昭猛地捂住嘴，好呛……小昭！小昭！快跑！凄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震得耳膜发痛，火浪猛扑上来——！！啊！

　　“猫，猫，你怎么了？”抱着他的白玉堂被他撞得连连后退，“说话啊！怎么了？”

　　背抵上了一堵墙，好烫！不要！突然一双手将展昭猛地一推——

　　‘呯！’玻璃被气浪冲破，碎片飞扬。

　　“啊！”展昭惊恐的抱住头，企图躲过片片利刃。

　　“猫儿！怎么了？猫儿！”白玉堂用力把展昭的身体扳过来，“看着我，看着我，猫！！”

　　“痛，痛……”展昭颤抖的挣扎，仿佛有什么叫嚣着要冲出体外。

　　“哪里痛？”白玉堂被吓坏了，压下他的挣扎把人搂紧，“猫，睁开眼！告诉我，哪里痛？”

　　“好痛……”展昭睁开眼，白玉堂一身的白色如一丝清凉让展昭猛地清醒起来，“不要，不要红色，讨厌……带我走……”展昭茫然的抓住白玉堂的手臂，“红色的，好痛……”

　　“好好好，我们走！！”虽然还不清楚，可明显是红色让展昭不对劲，白玉堂把展昭的头压到自己肩上，“这就走好吗？猫儿，没事的……”

　　半抱着展昭又上了车，白玉堂扶了扶展昭的发，才发现两人身上已都是大汗淋漓。展昭还在抖，白玉堂干脆抱起他坐到自己腿上，一边替他擦汗，一边催促司机快开。

　　“猫儿，你有没有好一点？？”白玉堂用脸贴贴展昭的额头，低下头问。

　　“恩……”展昭虚弱的点头。

　　“猫……”白玉堂看着他的眼，刚才的那种惊恐逐渐退去，展昭脸色很不好，像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一样，脱力又疲惫。

　　猫儿啊，你是真的吓到我了，想了想，还是没多问，白玉堂心疼的抱紧他，“没事了就好，我们这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去，我没事的。”展昭挣扎着抬头，拽住白玉堂的手臂，“我真的没事，我们回学校好不好？”

　　“不行！”白玉堂坚决的摇头，“一定要检查一下！……就算不去医院，也要通知你的家人！对了，告诉你那个包叔叔……总之一定要看医生！！你刚才……吓死我了。”想起刚刚的展昭就不禁后怕，那么脆弱与慌乱，白玉堂的心紧紧的纠在一起。

　　看到白玉堂紧锁眉头眼中满满的不安与焦急，展昭也终于让步，“那也好……”展昭低头：“其实我……”白玉堂不做声的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上，伸手就去掏他的电话。展昭只好闭了嘴。

　　拨通了包叔叔的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在学校门口等我，就挂断了。白玉堂的心才微微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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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校门口，展昭本来要自己走，白玉堂沉着脸把他抱起来，在小广场边上的长椅上放下来，展昭看了白玉堂的脸色，也就没做声，心里倒是委屈起来，生什么气嘛~我又不是故意不舒服……

　　白玉堂坐到他身边，强压制着自己不要问什么。

　　“哟~这不是展昭嘛~怎么？崴脚啦？要别人抱啊！！！哈哈哈！！”一个讨厌的声音大笑着从后面传过来。

　　白玉堂皱着眉转头，只见六七个男生叼着烟走过来，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哎呀！还有棵计算机的草？喏，小志，抢你前女友的那个耶！！”看到白玉堂的脸，一个家伙突然叫起来，还推了另一个男生一把，明显的挑衅。

　　这架势……白玉堂微微眯了眼，看了看展昭，展昭大眼睛眨来眨去，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些兴奋。

　　没觉出异常，白玉堂叹气展昭唯恐不乱……看样子他们是从下车就开始盯了，几个人成半包围状态慢慢靠近，白玉堂拉起展昭挡在他面前，慢慢的后退，这群人竟然是要将他们逼到巷子里……

　　要是他自己，倒还好办，只是……“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哈哈，怎么这么说呢？就是瞻仰一下两位的仪容嘛，学习学习，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啊~”意外发现白玉堂，为首的那个似乎更兴奋。抬手扔了烟头，“好像我上个马子也是你的崇拜者吧~”

　　“哥们真是厉害，快传授点经验！”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就是就是啊！”

　　“哼，哪有什么经验，说笑了。”白玉堂调整了一下方向，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惹事，他不能让展昭出事。

　　“老鼠，你还真不老实诶~”

　　白玉堂全身一震，赶忙回头，展昭的声音不对！！

　　展昭站在他后面，笑的邪气：“不过说到经验也不难，你们几个去整个容也就勉强凑合了！”

　　“什么？！”几个人表情变了变。

　　“上次便宜你，你小子还这么嚣张！”突然一个人一拳冲着展昭打过来，展昭一侧头，抓住那人的手腕反手一扭，抬腿膝盖重重的撞到侧腰上，“啊！！”那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白玉堂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展昭抬头纯真的看着他笑，只是这笑却惊得白玉堂手脚冰凉。

　　“敢伤我兄弟？教训他们！”一触即发！周围的人呼的围上来！

　　想不了太多，白玉堂回身一个肘击，一个人捂着胸口倒下，闪身躲过另一个，想去抓展昭的手，手腕却突然一痛，该死！一个人抄起木棍打过来！劈手抓过棍子，一脚那人正中前胸，白玉堂赶快转身拉过展昭，踢开一个纠缠他的人。“猫，你——”白玉堂一低头，从展昭睁大的眼睛中，刚好看到身后人举起的棍子打过来！抱着展昭已经躲不开了，白玉堂一咬牙，抬手按下展昭的头。腰间却突然一紧——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从怀里传来，白玉堂登时红了眼。

　　展昭在最后一瞬间扳过他的身体，木棍正击中他的肩上。

　　“混蛋！”下手不再留情，白玉堂发狠的一拳砸在冲过来的一人的脸上，那人向后倒去，挣扎几下居然没爬起来，人群发出中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妈的！”一直嚣张的那个也红了眼推开旁边的人冲过来。

　　可恶！白玉堂转身推开展昭，迎上去，看来那人也是个练家子，一时间竟然抽不开身。

　　周围的其他人慢慢停了手，惊恐的看着他们后面，竟然慢慢退开来。

　　纠缠白玉堂的人被他一推，刚冲上来却突然站住不动了，十分恐惧的看着他身后。白玉堂诧异，心猛然一沉。

　　痛苦的呻吟呜咽声从他身后传来，听起来竟像垂死挣扎一般。

　　白玉堂僵硬的回头。只见——

　　展昭面无表情的半跪在地上，左手提着一人的衣领，右手握拳，一拳一拳打在那人脸上，手上、袖子上、胸前的衬衫上，溅满那人脸上的血，被打的人已经被血模糊的看不清脸，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不断地呕血。

　　所有人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凉，血从展昭脸上缓缓的淌下来，让展昭有种妖艳的美，如同被血染的天使，禁忌的降临。

　　‘咚！’那人手里的棍子掉落在地，惊醒了白玉堂。

　　“猫儿——！”白玉堂冲上去，“放开他！猫儿！”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腕强拉他起来，“猫儿看着我！！”展昭微微挣扎了一下，茫然的抬头。

　　“看着我，看着我，没事的！！”白玉堂心疼的把他的双手禁锢到背后，圈到怀里。展昭的双眼竟然没有一丝光亮。

　　‘咚！’“啊！”身后一个胆小的掉了棍子惊得几个人大叫起来。

　　怀里一震，白玉堂暗叫不好，展昭突然发狠的挣扎着撞过去！“猫儿！”大力的让白玉堂差点脱手，拖着展昭后退了好几步，“展昭！展昭！！清醒一点！看着我！我是——唔——”

　　白玉堂的背撞在墙上，接着展昭倒过来，肺部的空气突然被挤空，白玉堂被撞的一阵眼冒金星。不能放手！绝不能放手！

　　“疯子！他疯了！我们快走！！”闹事的人叫着跑开。

　　“咳……猫儿，别这样，恩——！”白玉堂被展昭带起来又一次撞到墙上，终于被展昭挣开了手，白玉堂一晃神，展昭已经推开他，“猫儿！！！！！”白玉堂伸手一拉，扯破了展昭的衬衫，露出展昭肩上一片青紫。

　　“该死！！”白玉堂上前一步又整个人抱住，“猫儿！！求你了！看着我！”怀里人挣扎的弱了，无神的眼睛无措的寻找着他，白玉堂突然哽咽，“猫儿……”谁知突然脚下一绊，竟然抱着展昭向前倒去！连忙护住他的头，撞在地面上，手腕处震钻心的疼。

　　“唔……”展昭突然感觉到疼一样从喉咙处呻吟出声，白玉堂倒的唇正好砸在他唇上，两人的嘴都被磕出了血。

　　展昭意识突然一沉，白玉堂以为他还要挣扎，只好硬着头皮吸吮着他的唇，将他的头压回自己手上。

　　好暖……，展昭眼中一瞬间清明，接着力气被完全抽离一般，坠入黑暗。

　　“猫儿！！！！”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男人急忙的从车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