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鬼镇惊影 那俊俏少年 ...

  •   小伙计吞吞吐吐,神情闪烁。

      秦钰叹了口气,温和道:“你想到哪些就说哪些,不必害怕。”

      “哎,道长,不是我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想到那场景就不由得滲得慌啊!”

      “道长可知那先前落了胎的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吗?竟是那田家的儿媳妇!”

      “田家?”秦钰歪着头想了想,“当地的名门望族田家?”

      “正是,不过这田家也是惨呐!前些年他们家儿子不知怎么,生了一场大病。据说后来病好了,人却痴呆了,整日神智不清,变得疯疯癫癫。他们家老爷子也真是惨,儿媳妇因落胎生恨,踏上歧路,最终处以火刑。儿子又生了场大病,成了个呆子。他夫人早年便去世了,就剩他一个人独自照顾他那痴傻的儿子。当年的名门望族,现如今活得连一户普通人家不如,风水轮流转喽!”

      秦钰笑了笑,不再往下聊了。离开面馆,找了家小客栈住下。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虽然很困,但脑海里想的却是那田家的儿媳妇。在这其中田家究竟扮演是怎样一个角色呢。

      一夜无眠。

      第二天,秦钰正准备从客栈出发前往田家去了解情况,却听到街道上传来一阵哭嚎声。只见一个老妇人身披丧服,手举一幅画有“含冤”的白绫,在路上踉踉跄跄地走着。一边将手中的白绫向过往的行人展示着,一边口中念叨着。

      “走走走,哪来的糟老婆子?大爷我的好心情都被你搅没了!快滚快滚!”一个身披绸缎面料的中年富人面露厌烦,急匆匆地跑开。

      “这徐老婆子也是可怜呐。”有过往行人见此,不由得感叹,“这徐老婆子唯一的女儿之前怀孕时,她腹中的孩子被人硬生生地剖走了,啧,还未足月,你说这女怨灵其心多狠毒啊!年轻的没了,老的也疯了。”

      秦钰想,说不定还真不是那怨灵所为,按理说,一个落了胎的女子死后所化的怨灵就算要寻仇,也只会找那个让她落胎的人寻仇,而不会对所有怀孕的人都有怨恨。

      除非,就是这么多的人把她害死的。

      秦钰打了个冷颤,心想当下之计还是先到那田家附近去看看有何线索才是。

      于是在当地人的指引下,他来到田家附近。果真是破败不堪,门口长满了高低不齐的杂草,砖瓦破败。

      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发出这声感慨后,正想悄悄地潜进去探查一番。却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乞丐模样装扮的小少年,正抬眼望向他,眉眼似笑非笑。

      纵是他秦钰阅尽仙界数美人后,看到此少年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眉眼明艳,一双桃花眼满含春韵,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嘴角不说话时微微上扬。鼻梁却高挺,倒冲淡了几分柔和之意,尽管脸上有些许污渍,显出少年人独有的那几分清朗挺拔。
      “喂,那座房子比较危险,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查看为好喔。”少年抬头看向他,声音宛如珠玉溅迸般清脆。

      “小朋友,我谢谢你啊,但是。”秦钰猛地撇了他一眼,“我不叫喂。”

      “好好好。那么,这位不叫喂的道长。”少年站了起来,眉眼弯弯,“这宅子危险,千万,不要,进去喔!”

      “…”瞪了他一眼,算了,自己大人有大量,何必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那少年见他瞪眼,却也不生气。只见他扔了一截断树枝向里扔去,奇的是那树枝落入院中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是在扔的过程中突然消失了。

      秦钰蹙眉,“消声阵?”

      “答对喽!与其贸然去闯,不如先在附近找找有何线索。”少年侧着头,朝他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道长,你要破案,不如带我一个,如何?”

      秦钰:…

      刚刚若是没有这少年提醒,也许自己就那么稀里糊涂地闯了进去。若把他带上,岂不是说明自己能力不足,连个小小的消声阵都看不出来,打自己的脸。

      可若是不带,那不是显得自己肚量小,有嫉妒之意?而且拂去人家的好意,似乎也不太好。

      “就算没有你提醒,那小小一个消声阵我会看不出来吗?不过,你既然想来,那你就来好了。”

      少年:…

      “那不叫喂道长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了?”

      “…我姓秦。”

      “喔~秦道长。”少年笑嘻嘻道,“我叫阿启,你可以叫我启启,或者叫我,启儿。”

      “…小朋友你可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也奇怪,这田家当年是该地的名门望族,按理说应该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媳妇,可他家的儿媳却是听都没听过。”

      “你是说田家娶她别有目的?”

      阿启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只能是猜到一半,田家娶的儿媳姓吴,这吴氏女是当地一户农家的女儿,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好图的。”

      秦钰思索,“也许,田家不是图她什么,而是拿这吴氏女作一个掩饰目的的靶子。”

      阿启点点头,又笑着说:“还有一件趣事,这田家少爷据说出生因为早产,故身子骨从小就很弱,能活到这么大全凭汤药吊着。像这种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娶亲,居然还把他老婆的肚子给搞大,看来这位田少爷也绝非…”

      秦钰:“…闭嘴!”

      二人又在附近转了转,房子外砌了一层围墙,上面原本的彩漆因多年无人修缮显得斑驳不堪,繁杂的野草长得约与膝盖同高,人从其中走,不免被粗糙的草尖硌得生疼。天空似是被墨迹点染般,灰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院子角落的几颗枯树,干瘠的树枝猛烈得要将这片天空刺穿,更添压抑。

      秦钰皱了皱秀气的眉毛,低吟道,“不对,这房子绝对有古怪。”

      阿启右侧眉毛一挑,“为何?”

      “寻常人家选址,忌选有槐树的地方。槐,其含鬼。可你看这附近倒还长着不少槐树。想见鬼也不带这么直接的吧!?”

      阿启嗤笑一声,“还不止这些呢,你看看这些槐树种植的方位,其长势。更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这阵,是用来招鬼的!”

      阿启眼里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不错,若是普普通通的槐树,招的鬼不过是一些小鬼。可排成这番…”

      “招的,很明显起码是鬼王级别的大鬼!”

      秦钰歪了歪头,眨了眨自己看似水灵灵的大眼睛,单手托腮道,“等等,鬼难道还分等级?”

      阿启脚步一顿,似是被雷倒,“你身为一个道长,连这六界常识都不懂吗?”

      秦钰心想,惭愧。自己在天界时就是一个不管事的主,谈论天界各大小事务不见得有他,然而聚会宴席必有他。

      自己人间富贵花的美誉绝非是浪得虚名。

      阿启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向秦钰阐述道,“鬼界的分工你可以理解为一比三比无数。”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一自然是那位鬼界之主,炎崎,此鬼已多年不出世,姑且不谈。三便是他手下的三大鬼王,由人鬼、天鬼、地鬼这三大类中厮杀角逐出来的,代表这三大类中最强的鬼所组成。这三大鬼王也有自己的下属,就拿地鬼戎迦来说,其手下分山鬼、水鬼、火鬼等,这些就称为鬼使。”

      “照你这么说的话,鬼王是鬼界之中仅次于那位鬼界之主的存在。”秦钰又一次皱起了眉,“可单凭那种阵也不可能就招来这种等级的大鬼。”他眉头微展,“除非…”

      “除非有人主动献祭,还必须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生成血契。”阿启接着他的话谈到,“被召唤者必须接受召唤者的一个请求,这田家,势必有猫腻。”

      秦钰白了他一眼,“你说得轻巧,田家内部设了消声阵,自从田家出事之后,这镇上的人就很少见到他们,田家父子在不在这儿尚且不知,怎么找?”

      “好好好,我知道,秦道长您一定会灵机一动,灵光一现地想出对付田家的方法,但现在你看,天快黑了。你还意犹未尽的留在这,是想在这过夜吗?”

      秦钰:……

      阿启挑挑眉毛,双手环抱于胸前,故作苦恼之态,“从这到镇上,再去找旅馆,啧~恐怕时间会有点来不及吧。这可怎么办呢?”他踱来踱去之后,下一秒猛然蹦到秦钰面前,坏笑道:“不如今晚委屈一下道长,和我这个小乞丐一起睡大街吧。寒露时节,道长要是嫌冷,我不介意搂着道长睡喔!”

      秦钰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要睡街上就自己去睡,我跟你的关系好像还没到那么熟吧。”说罢,便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往城镇上走。

      阿启眉眼弯弯,连忙追上前解释道:“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嘛,只是我一个人会怕...”他抿了抿嘴,神色犹豫道,“因为有,有,有鬼。”

      “有鬼,我我,我怕...”

      秦钰挑了挑眉,“怕鬼?我看你白天时不是还对那田宅指手画脚,神色自若,得意洋洋的吗?怎么,你就算要找借口,你不觉得这借口太蹩脚了吗?”

      “哎呀,被发现了呢。不过,”阿启一手把玩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同时漫不经心地别过身子,眼睛望向远方,“但是这地方确实闹鬼,传闻有人曾在这附近看到过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像人一般能直立行走,嗯也就这一点像人喽,因为。”

      秦钰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阿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它,没,有,皮!”

      秦钰:!!!

      “啧啧啧,就像是一个人被活剥了皮。而且喔,据说它眼若铜铃,长着长长的獠牙,头上还长着一对犄角。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睡大街,忍受□□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吗?”阿启仰头望着秦钰,一双桃花眼本就风流,更何况他还这么直愣愣,眼睛睁得浑圆,透着几分少年的迷茫与无措。

      这种神情却不禁让秦钰心头一颤,思绪被蓦然拉回某年。

      像什么呢?他想。

      像疲倦的兔子。着了猎人的道,负了伤,拖着流血的腿,跌跌撞撞地跑过一片茂密的草丛。它不知道往哪儿窜,只能认准一个方向,然后不停地跑,只留下一路的血迹,鲜红而刺目。最后精疲力尽,用那种近乎绝望的眼神向你求救,徒留一地心碎。

      正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突然听到这小兔子好死不活地喊了一句:

      “哥哥?”

      秦钰:......

      “哥哥我怕,晚上特别黑,特别冷,”阿启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又肆无忌惮地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怀中,低声道,“真的很怕很怕。”

      秦钰默然,下意识想要去摸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想要我陪你至于喊这么恶心吗!!!真是,喊得这么可怜巴巴,”他俯下身来,展颜一笑,“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就像一缕春风,吹化了三月结冰的湖面,只听得咔拉一下,原本僵硬冰冷的湖水一下子变得波光粼粼,眉目生姿。

      只可惜,只有那一瞬是它最蛊惑,最迷人的。其余的时候,总是刻薄呆板,没有一丝涟漪。

      阿启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心却是猛地被人紧紧拽住,多之一分则窒息,少之一分则泄气。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羲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