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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朝堂上,文武百官以及家眷都在,陆南晟虽不想松手,但还是很快就放开苏芸谙。

      被陆南晟触碰过的地方,苏芸谙如火烧一样的灼热。

      那日的活色生香,她抱着陆南晟,如小兔子啃萝卜一样的不松手,她当即羞红了脸。

      陆南晟看着苏芸谙扶着楼狸仓皇而逃,他眯着眼,一言不发。

      苏芸谙果真为了楼狸,连命都不要了?

      她怎就没想到,忤逆太后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真以为太后宠爱她?

      陆南晟一边想着灵州的天灾,一面又担心苏芸谙。

      他分身乏术。

      他为难的捏了捏鼻梁,硬着头皮去了德政殿。

      *
      太后回到德政殿便醒了。

      她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茶盏被摔得稀巴烂,宫人瑟瑟发抖,太后第一次如此动怒。

      太后称霸后宫几十载,竟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还是一直养在身边的小丫头。

      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太后怒骂道,她何时如此丢脸过,竟需要靠装晕来化解局面。

      刘嬷嬷轻柔的捏着太后的太阳穴,她让太后莫要生气。

      当初苏芸谙答应的如此痛快,她就心有疑虑。

      果然,被她猜对了。

      太后被苏芸谙摆了一道,本就生气,如今刘嬷嬷一番话,是说她还没她一个仆人清醒是么。

      刘嬷嬷赶紧跪地谢罪,“老奴万万没有这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那丫头如此不听话,直接杀了便是,太后莫要为此神伤。”

      杀了?

      楼太傅手上可是有先帝的圣旨。

      皇上觉得不妥,如此,何以堵住百官悠悠之口。

      为了一个小丫头,丢失皇家颜面,皇上觉得实属没必要。

      “皇上是觉得哀家这气可以咽下去?”

      皇上还等着太后掣肘陆南晟,他连忙道,“儿臣这就派人去杀了她。”

      就在这时,宫人禀报,说陆南晟求见。

      太后拧着眉,她不想让陆南晟看她笑话,便上床继续装晕。

      陆南晟大步走进来,他趁给皇上行礼之余,扫了殿内一圈。

      殿内无太医,宫人立在一旁,瑟瑟发抖,并无半分焦急。

      陆南晟便心知肚明。

      太后虽装病,但他依旧装着十分担心的口吻,向刘嬷嬷询问情况。

      刘嬷嬷道,“老奴替太后,谢谢王爷关心。”

      陆南晟随后问皇上,揽月公主的婚事,该当如何?

      皇上先是一怔,然后看了一眼太后,佯装孝子的模样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母后安康,其他一切再说。”

      陆南晟打探不到消息,德政殿他也不想多呆,他便拱手告退。

      走之前,他提了句,既然楼太傅有先帝圣旨,揽月公主的婚事,皇兄还是应允了好。

      待陆南晟走远,太后睁开眼眸。她虽人老色衰,但精气神十足。凭叱咤后宫多年,她告诉自己,她得稳住。

      相反,皇上被陆南晟气得在殿内走来走去。

      “他以为他是皇帝吗,教朕做事。朕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以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他要这皇位,只管来抢好了。”

      “皇帝放心,他会来抢的。”

      皇上被太后的话噎得不说话了,他只有生气的份,只知道问,“母后,这该怎么办啊?”

      太后头痛,皇帝不中用,她不靠自己谋划,她还能如此安稳度日?

      其实太后也没摸清今日所发生的事,但她不能咽这口气。

      她长叹一口气道,“去将那丫头关起来,就以苏侯叛国为由,株连九族的罪名杀了她。”

      皇上气呼呼的走后,太后坐起身,她又琢磨陆南晟来此的用意。

      陆南晟从小就聪明,她不信他不知今日传他上朝的真正意图何为。

      他不是已经出发灵州么,怎么又回来了。

      这死丫头也是,怎就宁愿得罪哀家,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也不愿诬陷陆南晟。

      他们之间有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瓜葛?

      太后头疼,她问刘嬷嬷这几日,京都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刘嬷嬷不愧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能让太后高兴的,无非与陆南晟和苏芸谙有关。

      经刘嬷嬷详细禀告,太后这才知晓楼狸的伤是拜陆南晟所赐。

      还有贵妃娘娘的妹妹苏姒浅的珊瑚项链被陆南晟给弄坏了。

      最后,刘嬷嬷道,“听说,那珊瑚项链是十一王爷送给公主的赔罪之物。”

      赔罪?

      刘嬷嬷摇头,具体为何事,她不清楚。

      太后琢磨好一会,最后道,“等他走了之后,再将她送进大牢关着。另外,将她身边的初冬叫进宫来见哀家。”

      刘嬷嬷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出了德政殿。

      *
      陆南晟秘密观察着苏芸谙的院子,直到夜幕降临,楼狸才离开,回到楼府。

      而太后那边一直都没动静。

      待苏芸谙送完楼狸穿过月牙门,往回走,陆南晟如一道黑色的幽灵现身了。

      走廊的灯昏暗,苏芸谙还是看清陆南晟的那张玲珑有致的脸。

      想起白日里他在朝堂上,揶揄她的话,苏芸谙顿时恼得很。

      苏芸谙还没开口,陆南晟说话了。

      “皇侄可想好想要的?”

      苏芸谙没陷害陆南晟,其实并不是为了护着陆南晟,她单纯的不想像上辈子沦为别人的棋子而已。

      所以,陆南晟没必要感谢她。

      她没好气的道,“凌儿希望皇叔永远不要出现在凌儿眼前。”

      陆南晟藏在宽袖里的手发抖。

      他什么都没说。

      黑暗中,一双犀利的眼神盯着苏芸谙。

      苏芸谙感到了一丝丝害怕。

      她越过陆南晟,往前走,结果被陆南晟抱在怀里。

      扑通扑通的心跳,犹如那夜般,苏芸谙僵着头远离陆南晟的胸膛。

      陆南晟再一次将她揉进他的披风里。鼻息里全是陆南晟的味道。

      “就一会就好。今日是皇叔生辰。”

      苏芸谙被抱得莫名其妙,他生辰,为何要抱她?

      陆南晟闻着苏芸谙的发香,好一会,他才放开她。

      苏芸谙刚想跑,陆南晟就抓住她手腕,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

      苏芸谙一看,这不是她送给楼狸的荷包么。

      楼狸不是说丢了么?

      怎在皇叔手里?

      陆南晟道,“实不相瞒,这荷包是我偷来的,现在我拿着它不合适,你替我还给楼公子。”

      苏芸谙噌了陆南晟一眼,合着就是之前拿着合适?

      她从陆南晟手里接过荷包,陆南晟告诉她提防太后。

      她和楼狸的婚事,有先帝的旨意在,不会出问题。

      最后,陆南晟眼角泛酸,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再次真心实意的恭喜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晚的事,我们都是太后陷阱里的猎物,所以都忘了吧。我相信楼公子不会介意的。”

      苏芸谙被陆南晟的一席话整蒙了。

      她哦了一声,听着陆南晟说,他要远行,岁除也回不来。

      苏芸谙继续哦了一声,她才不关心他在哪呢。

      苏芸谙微微欠身,目送陆南晟。

      陆南晟走了一半,他又跑回来,苏芸谙扯着笑意,心里却希望他赶快消失。

      “荷包还给你了,作为交换,你给皇叔做几块绿豆糕带着路上吃。这天干地冻的,京都离灵州好远呢,皇侄也不想皇叔饿肚子吧。”陆南晟指着被苏芸谙捏着手心的荷包,装可怜的道。

      苏芸谙却听出了撒娇的口吻。

      她一定是幻听,他那样的人,怎会撒娇。

      为了赶紧送走陆南晟,苏芸谙答应给他做绿豆糕。

      好在整个苏府都睡去了,她和陆南晟来到厨房。

      她揉着面,陆南晟则替她生着火。

      火光中,苏芸谙一张小脸,深深印在陆南晟的心里。过了今晚,她将是别人的了。

      陆南晟看到苏芸谙搓的不是小兔子的形状,他走到苏芸谙身边,将搓好的小猫咪绿豆糕一个个捏碎。

      “皇叔要小兔子的。”

      苏芸谙忍着怒气白了他一眼,要求还真多。

      苏芸谙一边捏着小兔子的绿豆糕,她突然想起那个梦。

      那个在梦里战死的陆南晟要吃绿豆糕。

      她装作随口道,“皇叔为何不将兵符交给皇上?还是说皇叔想造反?”

      陆南晟放炭火的手顿了顿。

      “你希望我交出去?”

      苏芸谙端着蒸笼,将捏好的小兔子糕点放进蒸笼里,又端着蒸笼放进煮沸的锅里。

      她点头,“那要人性命的东西,皇叔还是早些扔出去的好。平平淡淡,做个闲散王爷不好么?”

      陆南晟突然来了兴致,他问苏芸谙,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苏芸谙想了想上辈子,突然释怀了,“如一个普通女娘,和不离不弃的郎君,开心快乐平安的生活。”

      陆南晟听着苏芸谙的话,他久久沉默。这样的生活,他给不了她。

      确实楼狸比他合适。

      苏芸有些尴尬,她怎会跟皇叔说这些。

      此时,蒸笼里散发着阵阵白气和香味。

      苏芸谙将绿豆糕一个个包好,递给陆南晟。

      她以为陆南晟还会说什么,结果直到陆南晟消失不见,他一句未说。

      苏芸谙耸了耸肩,这人是越来越奇怪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躺下没多久,苏府就被敲响了。

      紧接着是轰隆隆的脚步声,将士举着火把,直冲她的院子而来。

      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念着圣旨,说苏临风叛国通敌,缉拿全府家眷扣押天牢,择日处斩。

      苏姒浅和妾侍柳氏哭喊着这是不是搞错了,倒是苏老夫人什么都没说,她和苏芸谙一起,大步走出苏府。

      哐当一声,苏府大门上的门匾掉在地上。

      听着落锁的声音,看着大门张贴着封条,苏老夫人哗的一巴掌扇在苏芸谙脸上。

      这些天她一直忍着,只因苏府还在,她一直未对苏芸谙动手。

      如今苏府没了,她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孽障!这下你该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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