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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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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陆南晟在云清楼遇见楼狸。
楼狸正与一群公子哥谈笑风生,吟诗作赋,好不快哉。
楼狸红唇玉齿,温文儒雅且彬彬有礼,简直一谦谦君子的模样。
陆南晟久久立在游廊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旁的南风被楼狸的儒雅所折服,他忍不住感叹,楼太傅寻回的私生子,果真是私生子么?
为何教养如此的好,比那楼砾好千百倍。
陆南晟睨了一眼南风,南风便知趣的闭嘴不言。
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啊。
陆南晟穿着青灰色的狐毛披风,他走到楼狸的邻桌坐下。
他本想听听楼狸的诗词歌赋是什么水平,结果被他腰间的荷包所吸引。
这该死的荷包怎么又出现了?
一定是那丫头又给他绣了一个。
还真是勤快。
想到这里,陆南晟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让南风邀请楼狸过来喝茶。
楼狸甚是惊讶,他与这位军功赫赫的王爷无半分交集。
楼狸心里打鼓,最终拜别公子,走过来朝陆南晟行礼。
“见过王爷。”
陆南晟没说话。
楼狸顺陆南晟的视线低头看,这才笑着道,“王爷可是喜欢在下的荷包?这荷包是公主所绣,王爷要是喜欢,在下让公主也给王叔绣一个,王爷是公主的皇叔,公主想来是乐意的。”
陆南晟依旧没说话,他亲自给楼狸斟茶,笑而不语。
而楼狸已经汗流浃背,他喝了一口茶,就看见陆南晟起身,俯身在他身旁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南晟吹了吹手里的玉佩,然后将玉佩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楼狸这才明白刚刚陆南晟走过来,是为了捡玉佩。
陆南晟随口道,“楼公子好像与凌儿很熟。”
邻座的那些公子哥还没散去,他们一个劲起哄,将平日里楼狸如何夸赞公主的话全说给陆南晟听。
“一听楼狸把荷包弄丢了,便又给他绣了一个。生怕楼狸因此而自责。”
楼狸点点头,他眉眼弯弯,俨然一副沉浸在爱河中的小情郎。
这一幕刺伤了陆南晟。
陆南晟差点将手里的茶盏捏碎。
一旁的南风赶紧笑着道,“喝茶,喝茶。”
楼狸刚端起杯盏,陆南晟就起身离开了茶楼。
楼狸摸头不知脑,他这是说错话了么?
他低头一看,腰间的荷包又不见了。
他起身四处寻找也没找到。
临座的一公子说笑道,莫不是被王爷顺走了吧?
又有一公子说他亲眼看见王爷将荷包藏进了袖子里。
他以为眼花看错了,结果此刻楼狸的荷包真的不见了。
他才相信他看到的。
楼狸望着陆南晟消失的方向,他喃喃点头,果然公主的绣工是最棒的,就连王爷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荷包据为己有。
楼狸已经弄丢了公主送的两个荷包,他十分自责,也无心吟诗作赋,便买了糕点和新出的茶汤去了苏府。
他将此事一一说给苏芸谙听。
“公主不要怪王爷,是公主的荷包太好看了,王爷情不自禁。”
一想起楼狸落榜就是因为陆南晟使坏,而楼狸却还帮陆南晟说好话,还真心把他当做一个好人,苏芸谙气愤填膺的将秋试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楼狸。
楼狸讪讪的笑了笑,他似乎不怪陆南晟。
陆南晟与自己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陆南晟没有理由,他只是没收了他的绿豆糕而已。
要怪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学问不精。
“公主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来年科举高中。”
苏芸谙拿楼狸如此善良的性子没辙,她暗暗琢磨陆南晟,他偷楼狸的荷包作甚?
如今满京都知道她与楼狸的关系,难道是为了威胁她去偷遗诏?
如今遗诏就在她手里,一想到她与皇叔做过那样的事,她羞于见他。
等太后那边的事结束再说。
等遗诏还给他,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她也希望陆南晟说到做到,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她。
苏芸谙与楼狸商量好后天的计划,苏姒浅就非请入内了。
“呦,楼公子也在呀。”苏姒浅明明看着楼狸提着糕点直奔苏芸谙的院子,此时却装作恰巧碰见。
初冬拦都拦不住,苏芸谙只好任由苏姒浅在屋内巡视。
巡视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苏芸谙直发毛。
“听说阿姐病了,我特地过来看看。”
“多谢妹妹关心,高热而已,已经好了。”
苏姒浅盯了一眼楼狸,这公子眉清目秀,又是楼太傅目前唯一的儿子,他怎就喜欢上苏芸谙这个破鞋。
苏姒浅不甘心的很。
她一定要拆散他们才是。
于是,她将苏芸谙偷偷看病的消息告知了正得盛宠的苏雨箐。
苏雨箐推算着日子,总觉得苏芸谙生病生得蹊跷。
她将大夫找来盘问,结果被告知苏芸谙患了高热。
高热?
与其说苏雨箐不相信,还不如说她盼着苏芸谙怀上那人的孩子。
要是这样,苏芸谙这辈子就算毁了。
谁还会要一个有孕的破鞋?尽管她是太后疼爱的公主。
想到这里,苏雨箐坚决不能让苏芸谙将孩子打掉。
于是,她又吩咐苏姒浅继续盯着苏芸谙,必要时得下点手段。
苏姒浅心领神会,她从苏雨箐宫里退出来,在游廊上遇见了陆南晟。
看见陆南晟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听说王爷还没娶亲,莫非王爷在太后千秋宴那日,便相中了自己?
一定是这样。
虽然嫁给王爷,确实比苏雨箐低嫁了一些,但能成为王妃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她理了理发髻和衣袍,便婀娜多姿朝陆南晟走去。
她刚靠近陆南晟,陆南晟伸手,一把将她脖子上的珊瑚项链扯断。
顿时,珠子咕噜咕噜的掉在地上。
苏姒浅惊呆了,因为陆南晟力气很大,苏姒浅的脖颈被珊瑚项链的珠线给划伤了。
她捂住脖子,疼得直发抖。
血一点点的将她的衣领还染红。
苏姒浅仗着苏雨箐得宠,她扬言要让贵妃去圣上面前告状。
陆南晟什么都没说,他看都没看苏姒浅一眼,似乎她的一番话,他一点都不在乎。
苏姒浅气得跺脚。
这时,宫人陆陆续续经过,她虽然想将珠子捡起来,但觉得太丢人了,只好气得跺脚的拂袖离去。
苏姒浅被欺负的事,苏雨箐还是知道了。
晚上,她与皇上行房事之后,她依偎在皇上的怀里,请求皇上废掉苏芸谙公主的称号。
皇上被伺候的如神仙一样舒服,苏雨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只是苏芸谙是太后的人,他告诉苏雨箐废掉公主还得通知太后一声。
太后本就对皇上与臣子的新妇搅在一起甚是不满,她一听皇上要废了苏芸谙,脸色阴沉了几分。
“哀家留着那丫头,还有用处。听闻晟儿在早朝时,当着群臣的面,不给皇帝面子,皇帝还有心思整日溺在温柔乡里。怕是皇帝这龙椅坐腻了。”
太后这一提,犹如在皇上心里撒盐。
如今,陆南晟大权在握,幕后势力很多,他就算是皇帝,明面上,也拿他没办法。
要不将陆南晟发配到封地,永不回京?
皇帝还没开口,太后就一脸的鄙夷,“你让他不回京,他就不回了?现在放在眼皮子底下,还好盯着。你将他打发走,这不是正好成全了他么?”
皇上脸色呈担忧之色,他问太后怎么办?
皇上优柔寡断,毫无谋略与算计,只知道风花雪月之事,不懂民间疾苦,是个彻彻底底的昏君。
这些年要不是太后给皇上出谋划策,皇上的龙椅还能坐得如此稳当?
算了,太后还能指望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先回去。
皇上也就没好继续提废弃公主一事。
皇上走后,太后头疼的让刘嬷嬷将苏芸谙领进宫里来。
她得尽快打入王府,弄清陆南晟的底细。
那丫头,她已经给了足够的耐心。
“你告诉她,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嬷嬷领命离去。
很快,苏芸谙就跪在太后面前哭泣。
“凌儿这是怎么了?”
刘嬷嬷这才娓娓道来,“公主的心上人楼公子,刚刚在万花楼吃花酒,被公主抓了个正着。”
苏芸谙与楼狸相好的事,是刘嬷嬷告诉太后的。
太后还没来得及拆散他们,结果竟出了这等事。
果真是天助我也。
太后命刘嬷嬷带人去处罚楼狸,结果苏芸谙哭哭戚戚的道,“这不怪楼公子,是凌儿有错在先,是凌儿失身在先。如今,凌儿对世间情爱已是心灰意冷,凌儿愿听太后一切安排。”
面对苏芸谙巨大的转变,太后甚是欣慰。
原本她想好了了,若苏芸谙继续不听话,一颗弃子留着有何用。
结果,那丫头开窍了。
太后让苏芸谙咬死千秋宴那日对她用强的是陆南晟。
苏芸谙喃喃的点头。
随后,太后命人去请陆南晟过来,苏芸谙却建议太后要一网打尽,让皇叔颜面尽失,成为京都永远的笑话。
太后仔细一琢磨,苏芸谙这番话不无道理,她让苏芸谙明早入宫上朝,等待皇上觐见。
苏芸谙走后,太后高兴极了。
想着明天就能将陆南晟这颗大麻烦处理了,她就等不及天亮。
刘嬷嬷的预感很不好,苏芸谙之前可是打死也不答应,如今为何爽快。
这件事公布出去后,非但对陆南晟有影响响,对她也是致命的伤啊。
这可是乱lun。
相反一向多疑的太后却深信苏芸谙的转变是因为被接二连三的情郎伤害,这才万念俱灰,为她效力。
相比取悦男人,还不如取悦哀家,这样一来,她便什么都有了。
刘嬷嬷想想也是,便退下去了。
晚上,苏芸谙想着明日早朝上的事,她睡不着。
明日她就要与太后撕破脸了。
她有些紧张。
突然,一阵黑影从窗户外划过。
紧接着屋内的灯亮了。
苏芸谙看见陆南晟慢条斯理的倒着茶。
“你.....皇......叔怎.....忽然到访?”
陆南晟露出皎洁的笑容,他看得出苏芸谙眉宇间的闪烁。
依旧的不欢迎他。
陆南晟刚从楼府过来,要不是被南风拦着,楼狸已经被他打死了。
陆南晟抿了口茶,静静的道,“莫怕,皇叔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那负心汉,皇叔替你报仇了。还有......遗诏的事,你莫要管了。”
说完,又是一阵风,屋内灯盏熄灭,好似从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