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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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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当天光射入帐内,苏芸谙全身酸痛,她揉着头坐起来。
她整个人像散架了一般。
咦,昨晚她未曾喝酒,怎歇在揽月宫。
初冬端着洗脸水走进来,脸色沉重。
而月儿拿着衣袍走进来,同样脸色不佳。
千秋宴圆满完成,她们应该高兴才是。
“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了,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她一边解下里衣的系带,却被月儿拦住。
昨晚初冬和月儿帮着苏芸谙穿里衣的时候,可是将苏芸谙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
到底是什么人竟将公主弄成这样。
初冬道,“公主,今日就不换里衣了,就这样穿吧。”
苏芸谙很喜欢出汗,所以她晨起通常会换身干爽的里衣。
苏芸谙一顿,为何?
月儿眸色闪烁,凭着昨天断断续续的记忆,苏芸谙只觉得不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的糟糕。
苏芸谙解开系带,低头一看,她赶紧裹紧里衣,忙问初冬和月儿,这是怎么回事。
初冬跪地,痛哭,并将昨日的事情全告诉苏芸谙。
最后她问,“公主可还记得那挨千刀的是谁?奴婢非宰了他不可。”
苏芸谙缩着身子,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人与她行夫妻之事的时候,她喊的是书生的名字。
原来不是梦。
苏芸谙以为那些记忆只是个梦。
上辈子她虽不爱书生,却嫁给了他,那样的事,没少和他做。
她以为昨晚,她又回到了上辈子,这才喊了书生的名字。
想到这里,断断续续的碎片似乎连成了一张脸。
她竟看到了陆南晟,她还主动吻他,低头在他肩膀咬上一口。
想到这里,苏芸谙崩溃的捂住头,不忍细想。
那是皇叔,她怎可与皇叔做那样的事。
就在这时,太后和刘嬷嬷走进来。
“你们都先出去。”
初冬和月儿退出去,太后这才开口。
“凌儿,那人你真的没看清?”
苏芸谙此时像只被吃得一点都不剩的小兔子。
她能告诉太后,那人是陆南晟么?
苏芸谙突然觉得很恐怖,这一切会不会是太后安排的?
她味蕾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日太后赐的那杯酒。
整个千秋宴,她只喝了那杯酒。
若不是酒有问题,她怎会与皇叔做这样的事情。
昨晚的事,大部分都是她主动的。
对,皇叔也喝了这样的酒。
皇叔若没喝这酒,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这样一想,苏芸谙彻底明白了。
太后哪是想替陆南晟娶亲,她只是需要在陆南晟身边安插眼线,日夜替太后盯着他。
苏芸谙装着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连摇头。
太后与陆南晟的恩怨,她不想参合。
她只是觉得有些悲凉,太后利用她毫不手软。
那可是她一辈子的贞洁,就这样被太后利用了。
太后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她久久没说话。
最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芸谙,“既然公主记不清了,就当那人就是十一王爷。”
苏芸谙抬眸,对上刘嬷嬷的眸色。
她没想到她们为了达到目的,竟如此的无耻。
刘嬷嬷继续道,“娘娘也是为公主着想,如今,整个京都谁还愿意娶公主。”
苏芸谙暗暗握紧拳头,既然知道,为何要如此做?
好歹我尽心尽力的陪伴太后十余载,太后怎狠得下心。
苏芸谙当然没蠢到与太后硬碰硬,她装着听不懂,十分害怕的样子说,“若那人是皇叔,凌儿便不活了,凌儿怎能与皇叔做□□的事来。”
说完,呜呜的哭,任谁劝也劝不好。
太后和刘嬷嬷只好先走了。
太后头一回对苏芸谙十分失望。
她的心思,那丫头怎就不明白呢。
提什么□□。
就算是□□,哀家可以为了这门亲事,将□□变得一点都不乱。
她哭什么哭。
刘嬷嬷在一旁劝,“这事太突然了,公主需要好好消化,老奴会继续劝劝公主的。”
*
太后走后,苏芸谙立刻收住眼泪。
初冬和月儿很是惊讶,公主这是装哭?
她们瞅着公主似乎与太后没了从前那般亲昵。
苏芸谙脑子乱得很,她梳完妆,穿戴好之后,正喝着茶。
宫人拿着一封信走进来,说是从宫外送进来的。
苏芸谙瞟了一眼信封,便知道信是何人送来的。
她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
昨晚楼砾并没有离去,他躲在静水园,亲眼目睹了她与皇叔□□的经过。
楼砾恨呀,原本压在苏芸谙身上的应该他,结果被陆南晟捡了便宜。
他要挟苏芸谙,明晚云清楼一聚,否则他便将昨晚发生的事给散出去。
苏芸谙气的捶桌子,眼下该怎么办?
她真的希望楼砾暴毙而亡。
*
王府。
陆南晟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南风走进来禀告,说公主醒了,一直哭,哭个不停。
陆南晟听到这里,他伸手砸了桌上的茶盏。
他怎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还将她一人留下。
他还是个人吗。
昨晚要不是王爷安插的眼线找机会告诉南风,说千秋宴就是太后为了撮合王爷和公主行苟且之事被抓个正着,而设下的局。
这样太后就有理由将公主塞进王府。
南风这才赶紧去通知王爷,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南风开导陆南晟,“王爷也是因为那酒,才做错了事情。这事公主若知道了,她不会怪罪王爷的。”
陆南晟却道,“那杯酒我根本就没喝。”
南风倒吸一口气,没喝还将公主弄成那样。
果然,王爷是喜欢公主的。
南风还从来没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娘如此。
陆南晟问昨日的事可查清楚了?
南风如实禀告,下药的是太后的人,将公主推入湖中的是楼府十一郎楼砾。
“据安插在宫里的线人说,楼砾目睹了全部过程,他以此威胁公主,若明晚不去陪他一夜,他便将此事散布出去。还有太后几次询问公主,昨晚那人是谁,公主一直闭口不答。难道公主知晓了太后计划,闭口不答是为了保护王爷?”
陆南晟脸色很不好。
保护本王?
怕是她拼命保护的是楼狸吧。
想到这里,陆南晟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找几个人将他杀了,弄得干净点。”陆南晟起身,似乎杀楼砾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当日晚上,楼砾就离奇死在婚房里。
苏雨箐成了嫌疑犯,楼家将她送官了。
这事不知怎的,被皇上知道了。
那晚的滋味,是任何一个嫔妃不曾给他的。
就连他最疼爱的贵妃,姿势也没她层出不穷,让他流连忘返,
皇上不顾太后的劝阻,亲自去牢里将苏雨箐领进宫,并日夜宠幸,很快就封为贵妃。
佳人在怀,皇上因此荒废朝事,这惹得群臣议论连连。
而苏雨箐封妃,最高兴的是苏临风和柳旭月。
苏姒浅想不通,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她比苏雨箐好上百倍,皇上怎就看不上她呢。
苏临风宴客三日,丝毫不顾他还有一个女儿失去了贞洁。
楼砾离奇死亡,苏芸谙暗舒一口气。
苏雨箐在没找到合适的取代楼砾,她是不可能杀死楼砾的。
苏芸谙不知道是何人杀了楼砾。
或许是他坏事做得太多,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只是苏雨箐成了贵妃,这是她没想到的事。
上辈子的一幕幕,苏雨箐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想来日后的日子需更加谨慎一些。
苏芸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千万不能有啊。
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每天她都偷偷喝下避子汤。
因担心被太后发现,她以思念爹爹和祖母为由,回到了苏府。
苏芸谙出了宫才知,失去贞洁的事被传的满天飞。
苏临风觉得丢人,不让苏芸谙入府。
毕竟苏芸谙还是公主,太后一日没弃了她,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苏临风说,要进去也行,只得从侧门入。
如今没了太后的依靠,像苏临风这样的人,都敢来欺负她。
苏芸谙刚握紧拳头,想想她搜集的那些罪证,好,我忍。
陆南晟听南风说起这事,他脸色阴沉的让南风将宿州带回的尸体送进宫去。
乾清殿上 ,堆满了尸体。
每具尸体上都有特有的图腾,那是皇帝亲卫军的标识,被安插在不同的阵营里。
结果,就这样被陆南晟全部杀光了。
皇上龙颜不悦,却碍于陆南晟手握兵权,他没发作。
陆南晟拱手禀告,说这些尸体曾说是受命前来杀他的。
受谁的命,陆南晟暂时并未提及。
可皇上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上。
大殿上还站着其他大臣。
若是被其他大臣知道了,必然会联想到当年遗诏的事。
皇上担心陆南晟将矛头指向自己,与自己摊牌。
他知道陆南晟此时的势力,已经大到他无法想象。
结果陆南晟说这些人曾招供,是苏侯所为。
“臣在东关未查清状况,就将苏侯绑了,苏侯对臣怀恨在心,这才下狠手。”
苏侯几次失手,已经不是当年的苏侯。
弃苏侯一人,保全他,苏侯也死得其所。
皇上当即拍桌子,“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苏侯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苏芸谙看着上一秒苏临风还骂着自己,下一秒就被带走了。
果然,老天真的开眼了。她所恨之人全部遭到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