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63、第六十三章

　　总监出差回来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不过总监自己没有把礼物送过来，送礼物过来的女助理说他临时有点事，眼睛还往苟之之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苟之之拿过礼袋，里面放着一个系着精美蝴蝶结的小盒子。他回到办公室后拆开来一看，果然是瓶香水，韩向雪探头一看，结果没认出这是什么牌子的，不过总监送的礼物不可能是街边小店随手拿的。她上网查了一下，果然是一个小众的牌子，因为制作工艺复杂所以产量不高，而且价格感人。
　　苟之之看到韩向雪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价格，把原来随手放在桌上的香水瓶子往里面推了推，这么小一瓶香水居然卖这么贵，是瓶身上镶金子了还是香水里洒金箔了？
　　韩向雪也没想到这么一瓶看上去不过30ml的香水居然会这么贵，总监带给她的礼物她也看了，是一套大牌的口红套装，顾小萱她们收到的也是口红套装，但是在国外专柜买也不会超过一千块，比之之的这瓶香水便宜多了，价格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之之我能闻闻是什么味道吗？”
　　“你闻吧，还挺好闻的。”
　　韩向雪轻轻地往空中喷了一下，刚开始是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气，就像下过雨的草地，但过了一会又好像能闻见一点甜蜜的花香，很容易就被木质调盖过去了，但却又会在隐约间透出来些许香甜。她有点分不出这是男香还是女香了，不过香水这种东西嘛，男女都适用，她是没感觉区分男香女香有什么意义的。
　　她把香水瓶子给苟之之装回盒子里，转而提起了二组的案子，“程云跟你说了没，万方他们通过了。”
　　苟之之点点头，“我来上班的时候程哥就跟我说了。”
　　“听说他们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帮忙。”
　　“哪有，我现在这个绩效拿着真是心虚，”苟之之说，“程哥是把我画的一张半成品要过去了，但是最后交上去的时候已经改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们改啊改的早就把我的那几个元素都删除了。”
　　“顶多就算是我的半成品给了他们灵感，让他们在填充修改的过程中慢慢地画出了一张完全原创的图。”
　　“程云把你名字加进去了反正钱你拿着就好了，”韩向雪说，“也算是借了你的名气，万方那边听见说你也掺了一脚更放心。”
　　之之不知道他的名字有多好用，韩向雪是知道的。
　　“韩姐，我还要去给他们开会，走了啊。”苟之之整了一下桌上的纸张然后放进文件夹里，四组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了。
　　开完会后苟之之在最后走出会议室，他从口袋里掏出毫无动静的手机，茅高林回来了居然什么信息都没给他发？这也太反常了吧，前几天坐个车的工夫都要跟他哔哔几十条，今天回来了就默不作声了。
　　“今天去健身房吗？”苟之之发过去一条信息，昨天不是说工作都处理好今天就能飞回来了吗，怎么又没踪影了。

　　茅高林一下飞机就被人拦住了，老实说，要不是应艾文自己出现在他面前，茅高林都已经把这个人忘了。
　　没办法，毕竟苟之之的时间都被他占去了，像这种连约个时间出去玩都没机会的老同学，还不如司乐言时不时嚷着要苟之之跳槽去他们家公司的有存在感，茅高林觉得他已经彻底没有威胁力了。
　　“我问过之之，他说你们在一起了。”应艾文和茅高林是一个航班回来，只是没想到在飞机上没有碰面，下了飞机之后却看见了，他转头让助理取了行李先走，然后往茅高林的方向走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茅高林见应艾文似乎有长谈的架势，也让助理先走。
　　“去外面找个地方谈谈？”
　　助理把车开走了，这两个人没兴趣花时间专门打车找个谈心的地方，所以他们只在机场附近找了个最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应艾文抬手点了两杯咖啡，服务员把咖啡放到他们两人的面前，问他们还要不要来点点心，今天是会员日，办了会员卡再买可以有折扣。
　　应艾文说不用，服务员就退了下去。
　　然后应艾文就一直沉默到现在，茅高林搅着咖啡没有说话，他倒是想拿出手机和苟之之发消息聊天，昨天跟他说了今天要回来，报了航班号和预计到达时间，他下飞机还没来得及给苟之之发条消息就被应艾文给叫住了。
　　又过了十分钟，咖啡变凉了一点，入口是刚好的温热，茅高林喝了一口看向应艾文，率先开口道，“应总有什么想跟我谈的？”
　　趁着说话打破安静尴尬的同时，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刚才的振动是怎么回事，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如果没事的话我这里有人催我回去了。”
　　应艾文的视线转移到茅高林的手机，能够让茅高林在他面前说出这么炫耀性的话的只有一个人，“之之发来的消息？”
　　茅高林点点头，“他问我怎么下了飞机就没人了。”
　　应艾文短促地笑了一声，“之之一直都是一个很关心别人的人。”
　　不然也不会挽救他这么个失足少年，他的关心太温暖了，虽然只是随手之举，他对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是能帮则帮的，但是这困境中唯一的善意让他记了很久很久，应艾文说，“之之在班里人缘很好。”
　　“他的人缘好不是因为他有钱、大方，但大家都好像喜欢亲近他，下课之后他的桌子周围总是围满了人。”
　　很多人喜欢他，但是对于其他女孩子送过来的情书苟之之没有给出过回应，可能是觉得自己给了其他人错觉，后来之之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虽然还是不吝啬地发散着自己的善意，却礼貌地把其他人隔离在了划定的界线之外。
　　而应艾文也是在界线之外的，但是现在茅高林却走了进去。
　　茅高林想到了广林下午的茶话会，他们也是围成一圈，哪怕上次苟之之坐在外围，但每次开口的时候其他人都很乐于把他拉进去。
　　看见茅高林脸上引以为傲的表情，应艾文及时停了嘴，他可没有大方地把回忆拿出来分享的精神，“我本来以为之之上次说你们没有在一起，那我就还有时间。”
　　谁知道他看错了茅高林原来是个没皮没脸的，应艾文以为他还有时间，以为茅高林和他一样都打算水到渠成，没想到他被一些棘手的事绊住了月余，回过头却发现茅高林自己偷偷拿着锄头把沟渠给挖通了。
　　应艾文从苟之之那里旁敲侧击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快气炸了，哪还能不知道他父亲的人突然士气高涨死灰复燃，自信满满地来给他下绊子是怎么回事，要是没有人给他们胆子，他们哪还敢。
　　“只是没想到茅总真是，”应艾文连敷衍的笑都不屑给出了，“联系到我父亲费了你不少工夫吧。”
　　“不麻烦，就是给了点钱和小生意帮了一把而已，毕竟也是以前打过交道的老朋友了，看见你父亲现在被自家人逼的这么落魄我也有点不忍心。”
　　然后等他追到之之了就立马撤回所有帮助收手，这个老朋友也是有够不值钱的。没了茅高林的暗中帮助，应艾文很快又把他父亲的人赶回了股东席上的角落乖乖坐好，不敢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应艾文为茅高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鼓掌，只恨他没能学到茅高林的本事，不然哪还会被摆一道，“茅总真是好本领，只是不知道你在之之身上又用了多少算计，他又知不知道。”
　　茅高林看了应艾文一眼，“你觉得之之知道吗？”
　　“他一直都很聪明。”
　　就算他一开始被绕糊涂了不知道，之后总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来都是在感情里最不能掺杂算计，茅高林知道，所以他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只是单纯地把苟之之骗了进来。
　　这种程度的小心机苟之之是不会介意的，而且在之之跟他说他不能在现在让他爸妈遭受议论的时候，茅高林知道他已经走进了苟之之给外人画的界线。而在界线里是更高的纵容，所以只是先耍点小心机是没关系的，要不然等人跑了不管耍不耍心机都来不及了，把人栓住了才是第一要紧的。
　　应艾文很想不顾他一直以来的教养破口大骂，但是又觉得那样实在太难看了，所以他借喝咖啡的机会把脏话都咽了下去。
　　他今天碰见茅高林纯属意外，但是却也是源于心中的不甘而叫住了对方，“之之现在和你在一起我没办法阻止，但是我会一直盯着你，要是你或者茅家对之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会出手的。”
　　“虽然没有你们家大业大的，但真的闹起来茅家也落不到好。”
　　应艾文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地说，他是真的不想让之之和茅高林在一起，明明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为什么偏偏要信了茅高林的邪。好比他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没有家庭压力，长得帅又有钱。
　　只不过他又慢了一步，就只落得一个在情敌对面放狠话的角色了。
　　茅高林忙着回复消息，敷衍地应了一声，“那你就等着吧。”
　　操，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了，应艾文真的没想到茅高林居然和外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谁说茅总虽然刚接触时冷漠但是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为人处世其实谦让有礼了，这明明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流氓无赖。
　　之之肯定受不了这样的人，他就等着他们哪天分手。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要说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茅高林对他点了点头，“这单我买了，如果你以后还有之之以前的事要告诉我可以随时找我，其他不必要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其实也挺忙的。”
　　“我也很忙，没时间陪茅总一起回顾往昔。”想从他这里套之之以前的事，想都别想，应艾文率先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到前台结账径自走出了咖啡厅。
　　茅高林对于应艾文的怒气只是耸耸肩并不在意，有人要抢他买单的位置他自然不介意，他到前台外带了一杯咖啡，之之知道他在这家咖啡厅之后让他带的。
　　他到广林的时候正是下班时间，程云和苟之之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往外走，眼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在一层层升高，他从手机中抽空抬眼看了一眼，刚好和电梯门开后往外走的茅高林碰上。
　　“总监现在还来公司啊。”程云有些惊讶，这都下班了。
　　茅高林点点头，拎着袋子往里走，程云也踏步走进电梯，只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他看见一直坐在打卡机旁边的之之站起来接过了总监手里的袋子。
　　电梯门合上程云看着光滑的墙壁上自己的倒影紧锁眉头，总监就是来给之之送咖啡的？特地下班了还要送过来？之之打好卡坐在沙发上一直不走就是在等总监？